瞧着衆人都向着落洋,七長老露出了難堪的表情,暗道:要是再這麼下去,丟的可就是我們整個家族的臉了。
這時,他彎着腰,捂着臉,悄悄地走了過去,扯了扯八長老的衣角,悄聲道:“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哼!算你們走運,我們走!”
八長老給落洋翻了一個白眼,便跟隨着七長老離開了。
而在途中,卻仍有不少向他們砸雞蛋、扔白菜的,身上早已變得髒兮兮的了,頭髮也變得亂糟糟的。
另一邊,集市中。
落辰從家族中,走出來後,心情就一直不太好,那紅潤的巴掌印,依舊在臉上。
只見他流着淚珠,捂着臉頰,垂下了頭,暗自哭泣地走在街上。
就在這一瞬間,他撞到了一個人。
瞧着那個人身着華麗,他帶着哭腔,趕緊道歉:“對……對不起,對不起!”
“落辰?怎麼是你?”
一聽這聲音,落辰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當他擡頭一瞧,卻發現,此人正是他的師父綺羅洪。
“師……師父?你……你怎麼在這兒?”
頓時,落辰雙眸一瞪,愣住了神,他趕緊猛地擦乾了臉龐的淚珠。
不料,恰好,讓綺羅洪瞧見了他臉上,那通紅的巴掌印。
“你沒事吧?這巴掌印,又是怎麼回事?”綺羅洪撫摸着落辰的臉頰,關心道。
只見落辰沮喪地低下了頭,捂着臉頰,哽咽道:“這……是我爹打的。”
“你纔剛回來,你爹爲何打你?”
說着,綺羅洪一揮手,從蝴蝶印中,取出一瓶治療外傷的藥液,拔開紅色的塞子。
再將少許藥液,倒在塞子上,然後,輕輕地擦拭着落辰的臉頰。
頓時,他沉默不語。
“不想說的話,那就別說了。”
綺羅洪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關心道。
正當再次往落辰臉上抹藥時,落辰卻抓住了他的手腕,激動道:“師父,你是御王的親舅舅,你趕緊告訴御王,讓他這幾天,小心防備……”
一聽,綺羅洪頓住了手。
“……家族說,要對御王出手。”
落辰緩緩地低下了頭,放開了綺羅洪的手,言語聲愈發得變小。
就在這時,綺羅洪“哼”了兩聲,微笑道:“我就說,這兩日,他怎麼神經兮兮的?原來,是因爲這點小事啊!”
瞧着他那嬉笑的表情,落辰有些不解,一臉疑惑道:“怎麼您一點都不擔心啊?”
“放心吧!他自己做的事,自有決斷,不需要你我擔心,若是連這點小事,他都處理不好的話,那他這王爺,可就白當了。”
綺羅洪將藥液收回了蝴蝶印之中去,一手搭在落辰的肩上,一手背在身後,往前邁了兩步,哼笑道。
聽了這話,落辰仍有些不解,他微皺眉頭,眼神呆滯,露出疑惑的表情。
“既然,你被家裡趕出來了,無家可歸了,要不,就跟師父回去,如何?”綺羅洪挑逗道。
“好啊!”
落辰爽快地答應了。
“走!哈哈哈哈……”說着,綺羅洪跟落辰一齊大步邁向前去,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
旁人不知的,還以爲他們是兄弟呢。
兩天後……
辰時。
郟致炫恍恍惚惚地從睡夢中,甦醒了過來,剛睜開雙眸時,卻發現自己躺在牀榻上。
頓時,周身一陣劇痛,猶如被千斤巨石般的負重感,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稍稍一擡手,卻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音,那種疼痛感,出現在他的手肘上。
他“嘶”了一聲,悄聲道:“疼疼疼疼……,看來,是躺得太久,身體都僵硬了,唉~”
無意間,頭往左一側,發出“咔擦”了一聲,出現了莫名的痠痛感,整個頸部瞬間僵硬了起來。
只見郟致炫閉起了雙眸,翹起一邊嘴角,露出難堪的神情,輕輕地揉捏了一下後頸,才稍微緩和了下來。
當睜開圓眸時,乍一瞪,卻恰好瞧見了落洋雨就睡在自己旁邊。
身子一側,面向了落洋雨,抿了下嘴脣,面容上,卻露出奸笑的表情。
緊接着,一翻身,直接趴在了牀上,雙手託着下巴,而手肘,卻支撐在牀榻上。
“王妃,你怎麼總是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讓本王擔心你?算了,誰讓你是本王的王妃呢?”
說着,他將落洋雨的劉海,掛在了耳後,輕輕地錘了下她的額頭。
瞧着她面容一顫,郟致炫以爲她要甦醒過來,便趕緊躺了下來,裝作熟睡的模樣。
不料,落洋雨卻只是發出打呼嚕的聲響而已,並沒有甦醒過來。
只見郟致炫圓眸一瞪,“呼”了一聲,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胸口,算是鬆了一口氣。
一側身,再次轉向了落洋雨,那不自覺的左手,又有了別的舉動。
“唉~嚇死本王了,本王還以爲你要醒過來呢。”
他輕輕地撫摸了下落洋雨的眼睫毛,微笑道。
頓時,落洋雨眼皮子微顫了一下,郟致炫卻瞬間頓住了。
而在這時,她口中又再次唸叨着:“王爺,王爺……”
“連睡覺都在想着本王?你這個王妃,真是會討本王歡喜,哼哼!”
乍一聽,郟致炫內心有了些欣喜之意,他趕緊一轉身,便往牀上躺去。
隨後,再離魂出體外,盤坐在牀上,瞧着落洋雨。
恍惚間,落洋雨稀裡糊塗地甦醒了過來,一起身,就站了起來。
一注意到,旁邊躺着的是郟致炫,她突然雙腿發軟摔倒了。
郟致炫一瞧,趕緊伸出手,正想扶上去,不料,卻扶了個空,落洋雨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鼓起了嘴,垂着頭說了一句:“你就這麼怕本王嗎?還害你摔跤……”
“我……我怎麼又睡在牀上了?”
落洋雨猛地拍了一下腦袋,自語道:“肯定又是我睡糊塗了。”
說着,她慌張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緩緩地站了起來,瞥了郟致炫一眼,轉眼,就向圓桌前走去。
將茶壺中的水,倒在了茶杯中,一接觸杯子,手就開始莫名的發顫。
只見落洋雨雙手抱起茶杯,一口飲盡了下去。
突然,她發出“嘶”的一聲,便挽起了右手的衣袖,發現一塊淤青出現在她的手肘上。
瞧着她面容上的羞澀,還有那慌亂的模樣,郟致炫低下了頭,緩緩地下了牀,瞥了她一眼,撅着嘴,走到了她的身邊。
無意間,恰好瞧見了落洋雨手肘上的淤青,他內心頓時咯噔了一下,委屈道:“對不起,是本王害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