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炎,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凌羽寒衝到了場內,依然沒有放棄凌炎,還想再做最後的努力把凌炎拉回來。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凌家不要我,難道我不能爲我自己做點什麼嗎?”凌炎目光跟凌羽寒對視,沒有任何的愧疚之色,神色堅定無比。
“沒有人放棄你,讓你離開不正是要保護你嗎?凌炎,五大家族是你的殺母仇人,難道你要跟你的仇人同流合污嗎?”凌羽寒急的已經快要哭出來了,自己從來沒有把凌炎當做什麼異類,一直想要幫他,可是最後凌炎卻選擇了背叛凌家,少女的心裡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
凌炎只是凌羽寒,想要解釋,可是卻不能說,自己的選擇並不是背叛,而是要強大,要讓凌家也強大,但是自己的強大凌家卻給不了自己,更不能去那樣做。
“你怎麼不說話了,凌炎你太無情了,我恨你,你太讓我失望了。”眼淚唰的一聲從少女的眼中奪眶而出,凌羽寒帶着對凌炎的恨跑出了會場。
看着遠去的背影,凌炎又要追上去解釋清楚的衝動,可是同時自己心裡也清楚的很,不能這麼做,如果那樣自己做的一切就全部白費了。
“爲什麼就沒有人記得我當初說的話呢,無論我做什麼,我都會把凌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你們看到了我的背叛,爲什麼就想不到我說的話呢?”凌炎慘笑的低下了頭,擡手把大大的袍帽戴在了頭上。
“凌炎,你不會背叛凌家,我相信你。”
有人會相信自己?凌炎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們是兄弟,真正的兄弟,你做什麼我都相信你不會背叛凌家,保重。”說話的人說完之後,並沒有停留,轉身走出會場,凌炎擡頭只看到已經快要走出會場的凌風背影。
要說凌家的人,或許只有凌風最讓凌炎看得上眼,不但是凌風是凌家後輩的佼佼者,還有凌風的沉穩跟持重,從不張揚,卻從來不會低頭。
肖敬得意的從凌家的看臺下來,衝着凌炎的方向拱了拱手,一臉的示好表情微微一笑,回到了肖家的看臺之上。
之後凌炎就看到,肖敬跟一個族人說了些什麼,族人認真的點頭之後,拿着一塊牌子快速的出了會場。
“肖家主,接下來的一場你依然拿不出我要的天材地寶,還有必要繼續嗎?”藍瑩兒看到肖敬這個時候非但沒有因爲自己的人沒有回來而擔心比賽,倒是十分的興奮,不明白這個老奸巨猾的家主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大人,肖家這一次必須要拔得頭籌,這關係到肖家的臉面,更關係到肖家宗族的臉面,請大人務必替我們贏下這一場。”肖敬趕忙說道。
“肖家主說的輕鬆,沒有材料,我也是無能爲力,上一場只是僥倖而已,接下來可是真正的淬祭,我沒有把握再用地階的材料崔祭出高階的物品。”藍瑩兒凝眉說道。
“大人,您要的玄階初級材料我們確實拿不出來,但是肖家有一塊珍藏的玄階高級皓隕玄金,本來這種級別的淬祭大會用不上的,可是這一次沒有辦法,爲了肖家,請大人受累。”肖敬小心翼翼的說道,說完之後偷眼看了一下藍瑩兒的反應。
聽到肖家竟然有玄階高級的材料,藍瑩兒心頭一緊,眼神閃爍中,再次看向場內的凌炎,自己提前告訴了凌炎所需要做的準備,目的就是爲了能讓凌炎勝出,可是那成想到在這個偏遠的邵陽城,小小的肖家分支就然有皓隕玄金。
“大人,還請大人成全,我定當會上報宗族,宗族肯定會重重的感謝大人,你們兩族之間定會合作更加的親密。”見到藍瑩兒沒有說話,肖敬更加小心的說道。
“肖家主,這種淬祭大會真的那麼重要嗎?皓隕玄金可不是輕易就能得到的,你還是好好的考慮一下吧!”藍瑩兒貌似是在替肖敬着想的說道。
“這種大會對於大家族來說或許不重要,但是對於在邵陽城中來說,太重要了,還請大人無比成全。”肖敬拱手已經快要頭觸地,十分虔誠恭敬,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看到肖敬如此的執着,作爲肖家宗族邀請的祭鍊師,藍瑩兒也不能斷然拒絕,這關係到兩個家族的互相利益。
“好吧,既然如此,就按照肖家主說的吧。”藍瑩兒淡淡的說道,看着凌炎,藍瑩兒心中默默的唸叨:對不起,這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得,本來我是想要幫你的,可是我沒有做到,對不起。
“多謝大人成全,大人請先好好的休息吧,我等退下了。”肖敬倒退的走出幾步之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剛一坐下,一位肖家的長老低聲道:“家主,即便是我們不勝出也沒有太大的關係,凌家的沒落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我們何必要拿出珍貴的皓隕玄金,那可是我們的震族之寶。”
“震族之寶?呵呵,震族之寶能有一個祭鍊師更加的重要嗎?”肖敬鬼魅的一笑道。
“老夫愚鈍,不明白家主的意思是……”
“凌炎是凌家的人,而且是一名祭鍊師,還是自由祭鍊師,可是凌家卻不認這個人人眼紅的祭鍊師,我們豈能讓他浪費。”肖敬陰冷的語色說道,同時還衝着凌家的看臺上路出蔑視的神色。
“家主的意思是要收留凌炎?”長老一臉駭然的說道:“家主,凌炎的身份沒有人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可以進入到肖家呢,請家主三思啊!”
“迂腐,你們這些做長老怎麼都是這樣的迂腐,雜種的身份怎麼了,不照樣是祭鍊師,只要是我們在這個時候給凌炎一個明路,我們就是他的恩人,我們再把他捧上天,就算是趕,恐怕他也不會離開我們肖家,從此之後我們肖家豈不是有了自己供奉祭鍊師。”肖敬呵斥道。
“這倒是有道理,可是凌炎畢竟殺死了藍氏家族的長老,而且我們三年前還逼死了他的母親,這些事情都不好解決啊!”長老依然是十分的擔心。
“這都好辦,藍氏家族的哪位長老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藍家外院的長老而已,宗族自會出面交涉,至於他的母親這件事,如果你的身份是一個雜種,有人願意把你捧到至高的位置,你會怎麼選擇?”肖敬眼神深邃,寫滿了城府,臉衝着長老,目光卻飄向凌炎。
“這……”長老猶豫了一下,而後贊同的點點頭:“老夫確實愚鈍了,家主說的有道理。”
“所以,我必須讓藍瑩兒發揮出最高的水平,只有這樣凌炎纔會拿出真本事,供奉他之前,我們必須要摸清楚他的底細,這樣我們纔好做出最好的選擇。”
長老一邊聽一邊重重的點着頭,肖敬不愧是心機著稱家主,一切都早已盤算到了後面應該做什麼,長老再無話可說,對於肖敬的這個選擇徹底的心服口服,甚至這名長老在心中已經憧憬起今後肖家有了自己的供奉祭鍊師變得強大,甚至稱霸一方。
第三場開始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照,淬祭大會不會因爲天色而中斷,從來都是一氣呵成。
各個家族的祭鍊師再次入場,當祭鍊師就位之後,各個家族開始捧上了自己在這次兩族互相狩獵中所獲得的淬祭品。
凌家棄權,自然不會在送上,取而代之的是肖家來支持凌炎以個人的名義參加,所以肖家送上來的是兩份。
藍瑩兒面前是一個三尺大小的托盤,當上面的遮蓋物拿掉之後,藍瑩兒就是一皺眉,托盤之上赫然放着一根粗壯的大腿,而且這根大腿即便是已經跟身體分離,但是仍然散發着淡淡的能量,一層霧濛濛的源氣在上面環繞久久不肯散去。
這就是帝族後裔的身體啊,果然十分的強大,已經死了竟然還能匯聚源氣,這名帝族後裔生前不知道是什麼境界。
凌炎感嘆着帝族後裔的強大,自己面前的托盤也已經被人拿走了遮蓋物。
凌炎的淬祭品是一名女性,而且絕對是一名絕豔無比的女子,即便是已經隕落,可是面前放着的這顆頭顱依然光彩照人,如果凌炎不是一個十來歲少年的話,可能會被眼前的女子頭顱深深的吸引。
一看到這個帝族後裔女子的頭顱,凌炎馬上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母親的頭顱就在肖敬的手中,同樣的遭遇,同樣的下場,淬祭,這種殘忍、慘無人道的祭煉讓凌炎深深的厭惡。
單就是自己體內也同樣擁有着帝族後裔的血脈這一點來說,凌炎也無法接受親自來淬祭這樣一個絕豔女子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