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活着真沒意思

卡尼爾的房間裡,茜塞莉雅躺在牀上雙目緊閉,頭上包着繃帶,看上去很嚴重。卡尼爾守護在一邊,還有兩個侍女在幫茜塞莉雅擦洗身上的沙土。她只穿着內衣,那白皙的皮膚一映入眼簾就令人心跳不已。

忽聽一陣撲棱棱的聲音,一隻老鷹飛進房間,落在莫南的雕塑頭上。

“呵呵,看來,你跟她的關係確實非比尋常啊!”

聽到這個聲音,卡尼爾一驚,扭頭一看,那隻老鷹已經變回辛普森的模樣。

卡尼爾叫那兩個侍女退下,等她們關好門纔對辛普森說:“她受了傷,還在昏迷,我得救她。”

辛普森心裡有幾分酸楚,又說:“我可是,什麼都看見了!”

卡尼爾笑道:“呵呵,王兄,你真會開玩笑。過來坐吧,有什麼事嗎?”

辛普森又看了一眼牀上的茜塞莉雅,她就這麼安詳地躺在那裡,像一個美麗的天使。如果她不是躺在卡尼爾的牀上,而是在一片有着嫩綠草地的森林,周圍開滿了花,還有許多鳥兒競相歌唱,不知有多美!

卡尼爾招呼辛普森過去,說茜塞莉雅身上有些許擦傷,還有壓傷。因爲驚嚇過度,或者還有很沉重的心理壓力,她才昏迷過去。

“你有沒有檢查過,她會不會被安德魯做了什麼?”辛普森不放心地問道。

卡尼爾壞壞地一笑:“王兄,你認爲,在有那麼多追兵馬上就要追上的情景下,四周都是敵人,安德魯還可能對她做什麼嗎?”

辛普森尷尬地攤開手說:“你誤會了!我說的是,安德魯或許對她說了些什麼很傷害她的話,或者對她有一些重的動作,這才讓她受傷。儘快把她弄醒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卡尼爾嚴肅起來,迫不及待地問:“什麼事情?你快告訴我!”

“這個,”辛普森爲難地看了一眼茜塞莉雅說,“和她有關,我希望,她能知道真相。”

聽他說得這麼嚴重,卡尼爾不禁擔心起來,忙蹲下對茜塞莉雅輕聲呼喚。可茜塞莉雅好像睡得很死,沒有聽見他的話。

卡尼爾拉起茜塞莉雅的手,鄭重地說:“茜塞莉雅,你聽我說。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你必須馬上醒過來。來吧,寶貝,快睜開眼睛,我在這兒。”

聽他叫茜塞莉雅“寶貝”,辛普森的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他難受地別過臉去,輕輕捏起了拳頭。如果不是因爲茜塞莉雅受傷昏迷,如果不是爲了那件事情,他真想和卡尼爾決戰!

茜塞莉雅喉嚨裡哼出一聲,頭和身子都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麼不舒服,但眼睛還是閉着的。卡尼爾以爲她已經醒了,急忙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辛普森擔心地走過去想要扶,但見他們如此親熱,頓覺自己多餘。他想轉身離去,可又被自己來這的目的所提醒,終於還是忍下了。

“卡尼爾,她真的醒了嗎?”辛普森質疑地問道。

卡尼爾輕輕拍拍茜塞莉雅的臉叫道:“茜塞莉雅,快醒醒,看,誰來看你了?”

爲了不讓她着涼,辛普森急忙將被子裹在她身上,期待地看着她的眼。

過了片刻,茜塞莉雅果然慢慢睜開了眼睛。見自己躺在卡尼爾懷裡,她還以爲仍在西羅亞河邊,頓時緊張地掙扎起來四處張望。

見她被嚇成這樣,兩兄弟十分心疼,忙告訴她現在已經在卡尼爾的房裡,他們很安全。

“啊,是嗎?”茜塞莉雅驚慌地反問道,然後仔細打量了一番,確定真是在卡尼爾的房間後才放下心來。

辛普森本想多安撫她幾句,可想到事不宜遲,就決定先說正事。卡尼爾也正有此意,沒等他說話就催他先說來這幹什麼。

茜塞莉雅這纔看到辛普森也在,對他勉強笑了一下算是招呼。辛普森見她對自己如此冷淡,心裡像被針戳了一下,疼得他抽了下嘴角。

想到艾格尼斯與莫南的陰謀,辛普森終於鎮定下來,壓低聲音說:“事情緊急,我就不廢話了!艾格尼斯與父親商量,要用茜塞莉雅來滅敵!”

“什麼?!”

一聽這話,茜塞莉雅和卡尼爾異口同聲地驚呼起來。他們都不明白,茜塞莉雅雖然是神裔,卻沒有神的力量,她本身不過是有點異能的女孩子,怎麼有能力去退敵?

卡尼爾不相信地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沒有聽錯吧?”

茜塞莉雅也吃驚地說:“不可能吧?又打仗了嗎?可我,我連你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打不過,怎麼去退敵?”

辛普森也這麼認爲,但艾格尼斯卻不是要茜塞莉雅親自上戰場。這是一場軟陰謀,他不能眼看着茜塞莉雅被當作一件工具,違心地與各族王子周旋。萬一他們和解或是臣服,卻都玩弄了茜塞莉雅,他於心何忍?

“不,不是這樣的。”辛普森難過地解釋說,“他們是想要利用你的身份和美貌去誘惑各族的王子,好讓他們因爲你而自起紛爭。只要他們真的那樣做了,勒森巴族就會得到安寧。”

卡尼爾一聽大怒:“太過分了!父親怎麼可能想出這麼卑鄙無恥的主意來!這一定是艾格尼斯那個毒婦想出來的,她嫉妒茜塞莉雅的美麗,總想置她於死地。哼,這個主意真絕,既毀了茜塞莉雅的清白,又卸了其他各族的戰鬥力。不行,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茜塞莉雅去受這樣的屈辱!”

茜塞莉雅也氣得捶牀罵道:“該死的老女人!我沒有對不起她,她卻一再陷害我。我要是忍氣吞聲就不是茜塞莉雅!姥姥個大蒜的,真應該拿她去餵魚!”

聽她說到餵魚,卡尼爾忽然想起來,他們先一步離開了西羅亞河,不知道安德魯怎麼樣了。他馬上叫人去將馬修叫來,讓他把他們走後的情形說一遍。

馬修詳細地把他對付安德魯的經過描述了一遍,說到放走安德魯,沒有帶回一個俘虜,他連聲對卡尼爾說抱歉。

卡尼爾擺擺手說:“算了,只要你平安歸來就好。這麼說,安德魯回城堡去了?”

馬修疑惑地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們走後,他們也沒有追上來。不過,我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幾人忙追問是什麼聲音,馬修想了想,說就好像是沙塵暴來臨,又像是建築物轟然倒塌。不過他回頭看去,卻什麼也看不到,只是覺得那聲音有些詭異。而且,他還聽到了人的驚呼聲,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因爲想到過了河就不是本族的地界,他也就懶得管了,加快速度回城。

茜塞莉雅摸着頭說:“沙塵暴?河邊怎麼可能會有沙塵暴?雖然有沙土,可是不應該會起沙塵暴呀。難道是西羅亞河突然暴漲決堤?”

卡尼爾道:“這也不是沒有可能,派幾個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馬修答應着走了,兄弟倆又商量起該怎麼幫茜塞莉雅躲避這場災難。

茜塞莉雅生怕他們要送她走,急忙抓住卡尼爾的手說:“卡尼爾,我不走,我不要離開你!”

辛普森心裡一動,當年,她也是這麼對他說的。可是,他卻義無反顧地走了,回到他家族的領地,做回這個沒有繼承王位權力的王子。

卡尼爾感動地抱緊茜塞莉雅,安慰她說:“別擔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去做那種事的!哥哥,你的機器怎麼樣了?我們還是儘快把她送走吧。”

辛普森還沒有回答,茜塞莉雅就哭道:“你還是要送我走,你不愛我了是嗎?卡尼爾,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卡尼爾解釋說:“我不是不愛你,只是想讓你避開這裡的災禍。要知道,只要王下了命令,我們都沒法改變。我,我真的不願意看到你去做那樣的事情。”

茜塞莉雅擦了擦眼淚說:“那,你和我一起走嗎?”

卡尼爾猶豫了一下說:“我不能和你一起走。”

茜塞莉雅一聽心都涼了,絕望地說:“好,我算是明白了。原來,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對不起,我不該來,更不該認識你。不,應該是你們。要是早知道要受這樣的折磨,我在海里就應該死掉,那才幹淨!”

說完,她猛地跳起來就朝門外跑去。

卡尼爾急忙追上抓住她的胳膊問:“你要去哪裡?”

辛普森也勸道:“茜塞莉雅,別衝動!”

茜塞莉雅卻頭也不回地說:“不要你們管!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怪只怪我瞎了眼,前世今生都愛錯了人!要是還有來生,我一定要擦亮眼,看清楚對方是不是真的愛我,不能再輕易付出感情了。女孩子一旦愛上一個男人,就會一門心思地撲在他身上。可我,撲錯了!”

卡尼爾着急地說:“你怎麼能這麼想呢?正是因爲愛你,所以不願意看你去做那樣的事,受那樣的侮辱和傷害!你懂嗎?”

茜塞莉雅含淚看着他,心裡有滿肚子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她突然有種想死的感覺,這個世界,太他母親的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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