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浩陽明顯感覺到懷裡的女人有些不對勁,不由的用力抱了她一下:“你究竟是怎麼了?”
陳心寧聽到谷浩陽說話,纔回過神來,轉頭看着谷浩陽好半天才輕聲的說了一句:“當年的我好看嗎?”
“什麼?”谷浩陽一下子沒聽懂她的意思。
“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你覺得我好看嗎?”陳心寧伸出胳膊摟着他脖子,急切的想要知答案。
谷浩陽湊近了她的臉,爲什麼她看上去有些緊張呢?她是想到什麼了嗎?
“你知道我在意的從來都不是你的臉。”谷浩陽又一次表明自己的心意,這個女人在擔心什麼呢?難道是和其他的女人一樣擔心自己會出軌?
“我知道,可是我想聽實話。”
谷浩陽鎖着眉頭想了想:“是一個比較樸實的人。”那個時候姐姐才二十歲,青澀的很,病的那麼重,臉色難看的不得了,就算不難看,也算不上好看吧?
陳心寧從他懷裡跳了出來,急急的想要離開。
谷浩陽一時之間被她搞蒙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下子抓住她的手:“怎麼了?生氣了?”女人的心思還真的是很難猜的。
陳心寧剛剛一下子是想到了什麼,所以纔會突然起身,見到谷浩了滿臉愧疚的樣子,人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沒事,突然想到約了媽媽去逛街的,我先走了。”陳心寧忙解釋了一句。
“現在?”谷浩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快要下班了,她們會在這個時候逛街?
“是呀,和媽媽說好的,她難得高興,我就陪她逛逛,先走了。”陳心寧說完,捏了捏他的掌心,把手從他的掌中抽離出去,轉身走了。
留下谷浩陽一個人站在那愣神,這個女人,現在怎麼一點也不穩重了,風風火火的。
陳心寧出了谷氏大廈回到車上,掏出電話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好半天才有個懶懶的女聲傳了過來:“誰呀?現在還沒到點上班呢?催什麼催?”聲音明顯是有些不耐煩。
“吳楠楠,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要見你?”她開門見山的說。
對方很明顯是嚇了一跳的樣子,愣了好半天才說話:“陳心寧?你找我幹什麼?我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你現在好了,嫁入豪門,做了闊太太,可我呢?不但被人拋棄了,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都是你害的,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吳楠楠一想到自己這麼倒黴都是因爲得罪了陳心寧,氣就不打一處來,她只不過是幫她找到了家人而已,用得着這麼報復她嗎?
陳心寧不想聽她抱怨,她打斷了她的話:“吳楠楠,我有事問你,出來見一面吧,說不定我可以說服谷浩陽放過你?”
她的話有點份量,吳楠楠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谷浩陽認準的事沒有人能改變,如果能夠讓他高擡貴手放自己一馬,恐怕這世上也只有陳心寧能做到了吧?
“好,在哪見面?”
“媽媽,你在想什麼呢?”英子看着一直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言的陳心寧,有點好奇,媽媽今天的樣子有點奇怪,平時媽媽都很愛和她聊天的,不知道今天是怎麼回事,居然坐着發呆。
陳心寧聽到英子叫自己,一下子回過神來,擡頭看看時間:“沒事,媽媽在想爸爸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有回來呢?”她微笑了一下,用來掩飾自己的心慌。
英子若有所思的點着頭:“這些天爸爸好像是挺忙的,這麼忙,爸爸會不會累壞了呀?”她有點擔心爸爸的身體了,女兒和爸爸果然都是很親近的。
陳心寧摸摸英子的頭:“讓小珍阿姨陪你去睡吧,媽媽去找一下爸爸。”她探下頭去,輕吻了一下英子的額頭,回頭看了小珍一眼:“帶小姐去休息。”
二十歲出頭的小珍忙走過來,牽起英子的手溫柔的說:“小姐,我們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英子有點擔心的看着媽媽,嘟起小嘴,有點無奈的點點頭:“好吧,媽媽,你一個人出去要小心一點。”英子囑咐着,她比一般的小孩子要懂事很多。
“放心吧,媽媽會小心的。”
英子這纔跟着小珍回了房間,這麼小的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
陳心寧不放心浩陽,打他的電話,他的電話提示不在服務區,浩陽幾乎沒有這樣的情況,就算他回來晚了,也會打電話告訴她一聲的。
她一直在等一個重要的電話,英國那邊現在應該是白天,相信消息很快就會傳回來的。到時候就能證明她心中的猜測究竟準不準確了。
她開着車,來到谷氏大廈,這個時間早就下班了,除了保安,公司裡一個人也沒有,陳心寧的心有點不安。
“夫人,這麼晚了,您還來公司啊?”保安有點不解,這夫人平時都不怎麼來,現在都快十點了,她怎麼這個時間過來呢?
“谷先生他下班了嗎?看到他出去了嗎?”陳心寧詢問着他。
保安想了想搖搖頭:“這個我沒有看到,不過這麼晚了,先生應該是下班了。”公司裡的人太多,而保安又好幾個,他沒看到,說不定有其他的人看到也說不定。再說老闆和老闆娘的感情好着呢?下了班他還不馬上回家摟媳婦去啊?
陳心寧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她擡頭看了看高聳入雲的谷氏大樓:“那我上去看一下吧。”她一邊說着,一邊上了樓。保安自然不能攔她,跟在她身後也上了樓。
總裁辦公室裡亮着昏黃的燈光,門並沒有關嚴,還留着一絲的縫隙。
陳心寧站在門口,剛想推門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女人的聲音:“谷先生,你輕一點,你弄疼人家了……”
什麼情況?陳心寧的身子一頓,手停在了半空,一下子有些茫然。
身後的保安聽到這一聲嬌滴滴的聲音,整個人也一下子愣住了。這樣子怎麼像是老闆在和別的女人有情況的樣子。
可是不對呀,他們的老闆一向冷漠,除了夫人,還從未見到他對哪個女人多看一眼,這是什麼回事。他不安的看了一眼陳心寧,被夫人抓女幹在牀,這故事可夠狗血的。
陳心寧的心臟不受約束的跳了起來,她相信浩陽,如果他是那種隨便的男人,他也不會等了自己整整十年,不是什麼樣的女人都能闖起他心裡的。
但是現在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她想不通。
裡面傳來男人的低沉壓抑的聲音:“你不想活了!”聲音沙啞充滿了魅惑,聽得到男人的隱忍,真的是谷浩陽的聲音。
“瞧您說的,是您一直拉着我不放的,還把人家弄的快散架了,現在怎麼還怪起我來?”女人的聲音溫柔還帶着一絲撩-人的氣息。
突然什麼東西好像被推到地上一般,發出了一陣雜亂的響聲,陳心寧一下子握緊了拳頭,不管裡面的女人是誰,她都要親眼看一看,是誰敢搶她的男人,是誰能讓浩陽背叛自己。
“敢算計我的人,從來都只有死路一條……!”他的聲音越發沙啞起來。
“能死在谷先生的懷裡我心甘情願!”女人不知羞恥的說着。
“哼!你有這個資格?”谷浩陽冷哼了一聲:“你以爲頂着這樣一張臉就會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你太低估了我對她的感情……!”
陳心寧的心一下子抽緊了,果然是她,如果不是因爲她的那張臉,她怎麼有機會接近浩陽呢?她一下子推開門,裡面的情形不由的讓她面紅耳赤起來。
寧欣赤身果-體的坐在地上,顯然是被人剛剛給推倒了,她正想着要從地上爬起來。
而谷浩陽則站在辦公桌旁,胳膊用力的撐着顫抖不停的身子,他臉上的汗珠一串串劃過臉頰,眼中佈滿了血絲,腥紅一片。
襯衫的扣子被解開了好幾顆,露出了他結實性感的胸膛。
腳下是被摔的七零八落的各種文件還有茶杯,電話,鋼筆……,凌亂不堪。
“浩陽!”陳心寧看到他的樣子,心裡一疼,他緊緊的咬着牙,脣角上佈滿了血絲,是什麼力量把他折磨成這個樣子。
谷浩陽看到陳心寧朝着她走過來,忙伸出手阻止了她:“別過來!”他不應該讓她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的,他在她的心裡本來就像是一個受傷的小獸一般,需要人的呵護,現在的他更是如此,而更要命的是,這一回,或許他會傷害她的。
陳心寧一下子怔住了,她停下了腳步,愣愣的看着浩陽,又轉頭看着正從地上爬起來的寧欣,她究竟對浩陽做了什麼?
她扭過身子,走到寧欣身邊,她的臉和自己當年很相似,相似到連她看了都有些彆扭。不管她是誰,她怎麼可以這樣傷害浩陽呢?
她擡起了腳,狠狠的踹上了她的胸口。
寧欣沒想到平時柔弱如水的陳心寧會踢她,不防備,被她踢倒在地。
她擡起頭看着陳心寧,臉上一陣委屈,眼中也迅速的含着一包眼淚,看着楚楚可憐。
“夫人,是先生他,他抓着我不放的!”她說着,眼淚不由的流了下來,真是好演技啊!
陳心寧冷冷的看着她,咬着牙一字一句有力的說着:“不管你是誰?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再看到你,再讓我看到,恐怕就不是踢你一腳這麼簡單了。”
保安都看傻眼了,他從來都沒見過這麼護着丈夫的女人,爲了自己的男人,連這麼溫柔的女人都變得鋒利起來。
寧欣收起眼淚,從地上爬起來,迅速的穿好自己的衣服,轉身出了門。保安看着她出去,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滾出去!”谷浩陽的聲音夾着一絲顫抖和冷酷飄過來,嚇的保安忙從屋裡退出來,關上了門,今天晚上這是怎麼了?他一邊下樓一邊撓着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