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Chapter73海の詩⑧
夏姬執行揍敵客家的任務從來都是遊刃有餘,身爲大家長的席巴曾經多次和她對練都毫無意外地以失敗告終。而那時因爲兩人發出的念壓實在太強，她和奇牙甚至不被允許在場觀看。
從來沒有人,能摸到夏姬的底線。
面對如此強大的姐姐，亞路嘉根本生不起任何投機取巧的念頭,從一開始就隔絕氣息的潛行術並非是爲了伏擊，只是身爲殺手所必須的基本技巧。真正能展現她進步的,唯有霸道狠絕的攻擊！
前身下壓,脊背高高弓起，以猛獸的姿態四肢着地，醞釀着凌厲致命的攻擊周身卻並未泄露出半分殺氣。
夏姬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亞路嘉和奇牙相比，在戰鬥方面的天分實在是雲泥之別,力量的缺失只能由技術來彌補,能配合風元素掩飾周身的波動，僅以現在的年紀和心性，已經可以稱得上“完美”。
將周身的“風”以規則之力不斷凝結壓縮在指尖，銳利比刀鋒更甚的五指驟然張開，依然悄無聲息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夏姬後方，劃破空氣向後頸襲去。
戰桃丸張了張嘴，沒想到亞路嘉會毫不留情，對自己的姐姐下殺手。
但，夏姬只是在攻擊貼近時側過頭，堪堪避過，身子輕轉，擡手搭上亞路嘉來不及收回的手腕。
“碰——！”
劇烈持續的聲響。
竟是亞路嘉被擊飛了出去，背部着地狠狠地在地上留下一道長痕。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若不是黃猿眼力夠強，怕是也會錯過夏姬看似輕緩的動作中暗藏的殺機。
看着咳出一大口血撐在地上的亞路嘉，夏姬平靜地指出她的不足：“元素壓縮的確可以將殺傷力翻倍，但以你的能力對時機的把握應該可以做得更好。”
同樣將風元素聚在指尖，高度濃縮的能量竟然脫離常態地實體化，蹲□子將手指按在地面。
“像這樣，控制到離手的一刻，讓爆炸完全在對方體內發生——”
輕微壓抑的細碎聲響從地底傳來。
“技巧的根本是掌控，精細到毫釐，纔算得上是完美。”
夏姬話音落下的同時，整個訓練場中心的地面猛然下陷，以夏姬站立的位置爲中心迅速龜裂開來，裂縫恰巧在黃猿身前終止。
“哦呀哦呀，真是可怕的控制力！”黃猿怪聲怪氣地嘆到。
“的確是可怕。”聽說黃猿帶了外人來訓練場纔過來的赤犬正好看到這一幕，若有所思地看着夏姬，“這個女人是……亞路嘉的姐姐？”
雖然只見過一面的，但當是的出場方式和無法忽視的強者氣息給當時在場的幾人都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現在看來，精確到隨心所欲的控制能力和遊刃有餘的破壞力，比他估計的還要強大。
夏姬對着赤犬微微點頭，視線重新放回亞路嘉身上。
亞路嘉抹去嘴角的血跡，闔眼再睜眼，右眼球變成納尼卡纔會有的黑色。
片刻的交手亞路嘉就已經意識到，姐姐大概已經得到了她所說過的“法則”能力。屬於“規則”能力的風吹果實和納尼卡在使用時都能感覺到來自姐姐身上的壓迫。
位階壓制，毫無反抗的可能。
既然如此，以擊中姐姐爲目標根本就沒有意義，和納尼卡的再度融合，纔是她對自身力量真正的領悟。
在亞路嘉看來，這次夏姬帶她回家之後應該就再也不會來這個世界，因爲不需要顧慮後果，也就乾脆放開手來不再考慮攻擊的波及範圍。和夏姬的一來一往之間整個訓練場被破壞的慘不忍睹，或者直接用“摧毀”這個詞比較恰當。如此大的動靜，即便有兩位大將鎮場，周圍的士兵還是忍不住圍過來觀看，偏偏黃猿樂得縱容弟子，赤犬也抱着用力量來威懾七武海的心思，不到半個小時，連一直窩在房裡的青稚和卡普也被吸引過來。
“咔呲咔呲，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了不得啊！”卡普咬着仙貝大聲讚歎。
扶起已經脫力的亞路嘉，夏姬收起之前平靜中帶着嚴厲的表情，露出欣慰的笑容：“亞路嘉，做得很好。”
聽見姐姐的讚揚，強撐着力氣的亞路嘉瞪大了眼睛，透出難以置信的喜悅。
敲了敲她的頭，取出回覆藥劑灌進她嘴裡：“傻笑什麼呢，小髒貓，還不回去收拾一下？”經過剛纔的打鬥，衣服早就破損得不成樣子，雖然六七歲的小孩子也沒什麼值得看的，不過女孩子可不能養成壞習慣。
亞路嘉吐了吐舌頭，感覺到體力快速恢復，活力滿滿地從地上跳了起來，蹦到黃猿面前：“師傅，我可不可以先回去一趟？”
黃猿點了點頭，看向衣物沒有絲毫凌亂的夏姬：“也差不多要到晚飯時間了，夏姬不如來和我們一起用餐怎麼樣？”
這個我們，自然是包括了青稚、赤犬和卡普，經過剛纔一戰，他們大概也不會錯過了解夏姬的機會。
尤其是，要讓力量爲正義服務的赤犬——薩卡斯基。
“那就謝謝招待了。”
跟着幾位海軍高官一起前往本部的食堂，一路上接受到好奇和讚歎的目光無數，夏姬倒是淡定自如，這份落落大方在幾位海軍看來就更是深不可測的證明。
走在最後的卡普大大咧咧地從尾隨的士兵手中又拿過一個甜甜圈開始啃，豎着一邊耳朵聽夏姬關於“因爲太急着教導妹妹而不小心造成破壞”的道歉，如果忽略掉他眼中深沉的擔憂，一切都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同樣緩緩邁着步子走在後面的青稚注意到卡普的反常，但清楚艾斯和卡普關係的他也沒有立場說勸慰的話，有些無奈地摸了摸後腦勺，嘆了口氣沉默地進了食堂。
卡普早年對他多有照顧，他之前也有意放了草帽路飛一馬，但波特卡斯d艾斯身爲上代海賊王羅傑的遺腹子，對如今越加猖獗的海賊來說是個絕佳的警示牌，不論是世界政府和海軍都需要通過公開處刑來震懾世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通融之處。允許卡普幾次前往推進城探望，已經是戰國處於私心最大的讓步。
“赤犬大將、黃猿大將、青稚大將、卡普中將！請這邊走！”
還未走到食堂門口，就已經有一名士兵快步走了過來，不自覺拔高的語調忠實反映了食堂內所有士兵的激動之情。畢竟三大將齊聚本部原本就很少有，而中將和大將又都有在自己房內用餐的特權，平日裡根本就不會在食堂見到這些威名赫赫的高層將領。
不過，顯然剛纔那一戰的動靜不小，很多士兵雖不敢在大將面前切切私語，卻也用不算隱晦的視線打量着她，曾經見過蛇姬通緝令的老兵已經證實了她不是波雅漢庫克，那麼這個比女帝還要貌美強大的女人到底是誰？
“師傅！”迅速換好衣服的亞路嘉隨後趕來，匆匆對着黃猿和另外幾位敬了個禮立即撲進夏姬懷裡，“姐姐！”
衆人恍然大悟，原來是亞路嘉小姐的姐姐，不過既然是姐妹那剛纔下手也太重了吧？
亞路嘉雖然是不久之前才被黃猿大將從香波地羣島帶回來，但是天分很高也非常努力，身爲可愛的女孩子在訓練之外的時間對衆人也都很親近，連最重規矩的戰國也都很喜歡她，在本部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
夏姬摸了摸亞路嘉的頭，想起之前戰桃丸和亞路嘉的對話，有些遲疑地看向黃猿：“亞路嘉原本是有任務的是嗎？爲我耽擱下來好嗎？”
亞路嘉偏過頭眼巴巴地望着黃猿，霧濛濛的眼神大有你說不行我就哭給你看的意思。一向對她特別寬容的黃猿聳了聳肩：“現在時間也不算太緊，原本就是想讓她提前一點時間可以去見識一下推進城。”
聽見這話，亞路嘉垂下眼睫掩住眼底飛逝的一抹笑意。
果然……
“推進城？”夏姬原本一直疏淡有禮的眼神突然明亮起來，原本就精緻的面龐被襯得更加美豔奪目，“我倒是早就聽說過推進城的大名，一直很想去裡面看看呢。”
赤犬皺眉：“推進城是關押囚犯的地方，揍敵客小姐爲何會對那裡感興趣？”
夏姬對赤犬話語中的不信任視若無睹，輕巧地笑起來，大方說出黃猿一直好奇的“家族事業”。
“大概是職業習慣吧，揍敵客是殺手世家，家族成員必修的課程之一就是拷打刑訊，所以我纔會對推進城好奇呀。真想看看海軍第一大監獄是怎麼折磨犯人的。”
夏姬說話一向是三分真七分假，有意作弄時的態度總讓人難以揣測、猶疑不定，但若是有意要博取對方的信賴，也不過是一個眼神一句話的簡單。再加上魔魅這個幾乎是無往而不利的外掛，根本就是爲玩弄人心而生的妖孽。
面對黃猿將信將疑的探究，亞路嘉心裡對自家大姐閃着星星眼，面上還是做出緊張的表情，有些急切地上前半步，卻又死死拽着姐姐的衣角：“我…我不是故意隱瞞的，師傅會因爲我是……所以就討厭我嗎？”
“殺手”兩個字哽在喉中難以出口，越往後聲音越小，幾乎帶上哭腔，面對幾人的沉默，亞路嘉咬住下脣，又往夏姬身邊縮了縮。
夏姬低嘆一聲，無言地望着黃猿，蹲□子將亞路嘉攬在懷裡。
欲言又止地嘆息和帶着擔憂的表情讓遠遠圍觀不明真相的一衆海軍捧心哀嘆，覺得自己的心情都黯淡下來，在卡普“竟然惹哭了小妹妹”的吐槽中，黃猿終究是伸手在亞路嘉的頭頂拍了拍，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去：“你可是我承認的弟子。”
亞路嘉一臉感動地擡起頭來，志得意滿地用指尖搔了搔夏姬的掌心，姐妹兩心知肚明地對視一眼。
——姐姐，我表現的不錯吧？
——亞路嘉不愧是我的妹妹。
在黃猿看來，亞路嘉出生殺手家族這件事就是她不得不在完成修行之後離開，並且一直不願對自己言明的“秘密”。畢竟海軍宣揚的是絕對正義，而殺手無論如何也算不上是個正大光明的職業。夏姬原先不讓亞路嘉說出揍敵客家的事情不過是避免黃猿沿着線索去調查最後卻一無所獲，反而會加深對亞路嘉的戒備。而在他已經教導亞路嘉一段時間之後，以亞路嘉慣愛撒嬌賣萌爲自己謀利的天性，不可能這麼久還不在黃猿心裡佔有一席之地，此刻的揭穿，時機可謂是恰到好處。既抹去了黃猿心裡最後的憂慮，亦是給她一個藉口。
職業習慣是假，對推進城的好奇卻是真。
無論是出於參與劇情的想法還是對海底大監獄的躍躍欲試，她都必定要去這一趟。原本已經打算獨自前往，現在既然有免費的軍艦搭乘，她又何必多此一舉？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星期有兩萬一的榜單，於是不用擔心更新的問題了，雖然不一定是日更，但是週五之前肯定會更完字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