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不能跟你走。”朱楠大步向前,一把將晨曦雪扯到身後,滿臉的不悅道,“你要帶她去哪?她是我的貼身丫鬟,晚上還需要服侍我就寢。”
晨曦雪白了朱楠一眼,他這話怎麼聽着就那麼彆扭和刺耳呢?而且一個大男人在對着一個小孩子叫真,還真是沒風度。
豆豆無視任何人的表情,直徑走到朱楠身後,他再次拉起晨曦雪的手,期待地看着她,開口道:“姐姐,跟我走,我帶你去睡覺。”
晨曦雪有些爲難,她不忍心拒絕豆豆,她一直相信豆豆對她並無惡意,但她還是心有顧慮,畢竟這山嶴村看着也不太平,還是要謹慎的好。
她蹲下身子看着豆豆,輕聲解釋道:“對不起豆豆,他們是姐姐的朋友,姐姐必須和他們在一起。姐姐晚上還要哄這個叔叔睡覺,給他講故事,要不他會睡不着,說不定半夜還會尿牀。”
前半句朱楠聽了還是比較滿意的,後半句的尿牀,讓他的臉色倏然間已是不霽到了極點,然而,他如此大的情緒波動,晨曦雪卻視若無睹,還一直嘴角含笑地看着豆豆。
豆豆慢慢鬆開晨曦雪的手,用他冰冷的聲音說道:“那你要記住,晚上不要亂跑,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隨便開門。”
他望了晨曦雪一眼,轉過身,又從那扇木門走回了劉婆婆家裡。
晨曦雪看到了他眼裡的失落,還有不被信任時的沮喪。
“晨曦雪,你用你的腦子想一想,他爲什麼會突然對你那麼好?”豆豆剛走,朱楠就一臉憤然,“你不會真的認爲他對你沒有任何企圖?只是單純地覺得你長得好看,所以他就對你好,這種搪塞人的理由,你不會是相信了吧?”
“我確實長得好啊,難道不是嗎?你沒發現,那隻能說明你眼瞎了。”晨曦雪沒好氣地說,“我能感覺到豆豆對我並無惡意,而且,我還覺得他挺親切的。”
“親切!”朱楠冷哼一聲,“真是枉費我一直誇你聰明,九歲,你知道九歲意味着什麼?再過兩年都
可以取媳婦了。”
“喂,臭豬腩,你不要把人都想的和你一樣齷蹉。”晨曦雪怒了,大聲吼道,“也只有你們家的孩子九歲就開始娶妻生子,還都是三妻四妾。如果都像你說的這般,你都可以做我爹了,我都可以當豆豆他娘了。”
“哎呦!我的兩個祖宗,好端端的怎麼又吵起來了。“劉公公只覺得頭痛的緊,這倆人真是一逮到機會就吵個沒完沒了,也不挑時辰不挑地方,隨時隨地都可以吵,還從來不曾考慮過,可以存着等日後得閒了再慢慢吵。
劉公公嘆了口氣,對晨曦雪勸道:”俗話說,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總之,我瞧着這小屁孩子就不簡單,人小鬼大的,咱們還是提防着好。”
錢悅也勸道:“楊公子,雪兒妹妹,你們又何必爲了外人傷了自家和氣。如今天色已晚,咱們還是早些歇息爲好,明日還得接着趕路,可不能累壞了身子。”
“哼!”
“哼!”
晨曦雪和朱楠互哼了一聲,兩人都轉過背去,不再搭理對方。
更深夜半無人時,殘月西斜,大槐樹下忽然閃過一絲光線,在這被槐樹包裹的暗院之中顯得尤爲刺目。最右邊那空無一人的房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咳嗽聲,起初很輕很輕,慢慢地,咳嗽聲越來越急,越來越烈,也顯得越來越痛苦,好似要將那胸口的肺都給咳出來一般。
晨曦雪被這劇烈的咳嗽聲驚醒,她猛地從牀上爬起,豎起耳朵聽着院中那詭異的咳嗽聲。
窗外微微弱弱的光線射在大槐樹下,看不清的槐花在不停地搖擺,一串一串的影子陰陰沉沉地打在樹上,像無數只在不斷掙扎的雙手,要奮力從地下爬出。
“錢姐姐。”晨曦雪輕輕喚了聲睡在身旁的錢悅,但錢悅睡得太沉,除了她平緩順暢的呼吸聲,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想必她是連日趕路累壞了,纔會連那麼大的動靜都沒有察覺,不過柔弱如她,還是沒聽到的好,省得被嚇壞了。
晨曦雪穿上鞋子,又隨
意披了件衣服,就輕輕開門走了出去。她剛踏出房門,就被從身後勇手將她的嘴給捂了起來,還一把將她扯進了懷裡,若不是聞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她早就一塊飛蝗石給擲了出去。
“是我。”朱楠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慢慢鬆開了手。
朱楠鼻翼下的氣息從她的耳畔吹入了脖頸,那又暖又癢的感覺,刺激了她的皮膚,傳遍了身上的每一個毛孔,讓她全身都控制不住地爬滿了雞皮疙瘩。
她的身子不自覺地顫了一下,定神後,她對着朱楠小聲回了句:“我知道是你,我方纔聞出來了,要不早就對你動手了,不死也定會讓你半身不遂。”
“鼻子還真是好使,說你屬狗,一點都沒冤枉你。”朱楠突然心情大好,在她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
晨曦雪將他的手打開,還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腰身,鄭重地說:“我是兔子,不是狗。”
“咳!咳!”
兩聲異常清晰的咳嗽聲至晨曦雪身後傳來,不過,這與她方纔聽到的有所不同,這像是有人在清喉嚨時故意發出的聲音,而且這聲音還很熟悉。
“申屠。”她猛地側過頭,朝身後看去,果然是申屠,旁邊還站着一身白衣,面無表情的段之尋。
申屠無辜地看着晨曦雪,又仰頭輕咳了兩聲,他這麼做也是爲了提醒他倆,別隻顧着親親我我而忘了辦正事。
晨曦雪讀懂了申屠的用意,頓時臉頰一紅,立馬狠狠地踩了朱楠一腳,看他以後還敢讓她難堪。
朱楠莫名其妙地捱了一腳,不知他是哪裡又惹到她不高興了?
一陣小風波過後,四人慢慢朝着傳說中的鬼屋靠近,他們都想弄清楚到底是誰在裡邊裝神弄鬼,大半夜的不睡覺,還跑出來嚇人。
他們靠在窗戶邊上,就着忽明忽暗的燭火,透過那層薄薄的窗戶紙探視着房裡的動靜。
在這狹小的房間裡,除了一張空牀和一張桌子,就再無其他,但那劇烈的咳嗽聲仍在繼續,並未停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