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陽,我問你話呢,幹什麼不回答我啊?難不成,現在連你也開始嫌棄我了?”麗姐偏着頭望向了我,還皺了皺眉。
嫌棄?我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嫌棄別人?
我突然放肆的大笑了幾聲,用手指着麗姐,“我還就是嫌棄你,怎麼了,口口聲聲說不想讓自己家的人看輕了自己,而事實上呢,陽關大道那麼多,你偏偏要走一條陰森可怖的小道,就你這樣的,也不知道是做給你爺爺看,讓他知道女孩也有用還是想告訴他女孩子實在沒錢了還能出去賣!”
“宋子陽你說什麼呢。”她的閨蜜急了,伸手想拉住我,而正在氣頭上的我根本無心管別人的動作,用手擋住了她繼續罵着。
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她帶給我的感覺說到今天她這副非人非鬼的模樣,我一口氣全部都說了出來。
就在說完最後一句話的那一瞬,我也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力量,坐在了凳子上,垂下了頭。
說句實話,今天的這番話,我不僅是在勸麗姐,更像是在勸說我自己,讓自己在很難堅持下去的情況下仍舊努力壓制着自己的情緒,讓自己撐下去。
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害的麗姐失去了自己一切東西的男人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們面前。
和上次見到的他完全不同,這一次,他穿着的是價格昂貴的西服,還開了輛法拉第,頭上頂着個墨鏡嘴裡叼着煙,他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還故作嫌棄似的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哎呦喂,我的好妹妹,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你看看你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憐小模樣,還真是惹人心疼啊。”他一邊說一邊怒嘴,頭還輕輕的搖動了一下。
麗姐的手心在這一瞬握緊了我的手,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掌心的溼熱,她努力讓自己坐了起來,即使醉到可以,還是擠出了一個極爲官方的笑。
“找我有什麼事,想說就直說了,不想說就閉嘴。”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妹妹啊,那我就直說好了,想必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妹妹你也知道,花錢我會,可賺錢嗎,我對這玩意是一竅不通,你的公司就算交到了我的手上,遲早也得給我敗完,反正你也沒事幹,不如回來替我看着公司,公司的收益,咱們對半分,你看如何?”
他說着,還故意挑了挑眉,那傲氣的模樣,就像是給了別人多大的好處似的。
別說是麗姐了,就是我,都看不慣他這模樣。
“啊呸,你做夢!”麗姐攥緊了我的手,含恨的說了一句,然而,迎接她的竟是更加狂妄的笑。
她的那位堂哥努了努鼻子,志在必得的用手指着她,“麗麗,我告訴你,別給我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你過來幫我是我看的起你知道嗎?你以爲你現在自己創業就有用了?就這麼和你說,要是以後我那兒敗了,你能成功,你的產業,還是我的!你敢忤逆爺爺的意思嗎?”
“你!”
“對了,還有這個小子,你以爲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了?一個夜店的小子也能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真是可以啊我的妹妹,你是不知道,爺爺聽說這件事之後,氣的差點住院了,說你破壞了咱們家的門風,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要不是我給你說好話,估計他都得把你從咱們家族的族譜上除名了!”
他越說越得意,笑的臉上都長出了兩道褶子。
不得不說,這樣的他,看上去,真的是醜到了極致。
麗姐氣的直接聳了聳鼻子,“你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嗎?”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似的,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往他的腦袋上砸。
“老孃不發威,你當我是小貓咪是吧?和你說,你們家的族譜我不稀罕,在你們的眼裡我不是個女人嗎?不是說我早晚是要嫁給別人的嗎?反正嫁出去了和你們也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我樂意和誰在一起,你覺得你管得着嗎?”
話音剛落,她的身子像是支撐不在似的倒在了我的身上,趁這個機會,她給我遞了個眼神,我沒做絲毫猶豫,直接吻住了她的脣。
縱然泛着點點酒氣,可透過她那柔弱稚嫩的脣,我依舊能感受的那點女子固有的甘甜。
過了幾秒,待她能完全站穩,我纔將她緩緩放下。
麗姐甩了甩自己的頭髮,傲氣的瞅了她堂哥一眼,抽出一抹邪笑,“哥,如果你有點腦子的話就應該知道的,今天你過來又沒有和我打過招呼,如果他和我沒什麼關係的話……你覺得他現在人應該在這兒嗎?實話告訴你,就他,夜店的人,也比你這種只知道啃食別人果實的寄生蟲好得多!”
“哎呦喂,挺狂的啊?”他又冷笑了一聲,還像是顯擺似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麗麗,你說,如果我和爺爺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兒,你猜,我要是找人把你囚禁在公司裡,會不會有人管?”
我去!
簡直是忍無可忍!
想着平時麗姐對我的好,我把心一橫,拿起旁邊的空酒瓶直接砸在了他的頭上。
血頓時順着他的額頭往外冒,他也怒了,端起一個沒人坐的凳子就朝着我砸了過來。
雖說沒能躲得過這把椅子的襲擊,但我的力氣比他還是要大傷不少的,幾輪下來,他並沒有佔到我一點兒便宜,雖說身上受了點傷,可相較於他,我已經算好的了。
“你小子給我等着,我告訴你,從小到大,壞過我好事的人,從來沒有一個有過好下場!”
他臨走前給我甩下了這麼一句話,直到看見他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直到最後什麼也看不到的時候,我才長出了口氣,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我默默喘了口氣。
“子陽,你沒事吧?”麗姐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頗有些糾結的在我的身上打量了一會兒,過了會兒,她害羞的低下了頭,“那個……不好意思,我剛剛又佔你的便宜了,作爲補償,要不……去我家,我給你塗點藥,你看你,身上都受傷了。”
我本來是打算拒絕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這閨蜜怕她又出了什麼事,竟一直給我使着眼色,像是想讓我和她回去似的。
想着去她家也有好幾次了,平時都沒出什麼問題,這次估計也沒啥大礙,而且我現在這副剛剛被人打過的模樣,要真的回了場子裡,說不定還有什麼負面作用呢。
本想說麗姐是個姑娘,我應該和她保持點距離,上藥這一類的事兒應該讓我自己來做的,只可惜,現在的她就像是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似的,認定了今天晚上我之所以受傷就是因爲她的緣故,不管我怎麼說,都一定要親自幫我上藥不可。
要是我這傷單在胳膊腿上倒也好說,只可惜,除了胳膊和腿之外,我這身上似乎還有不少的地方都受到了重創。
在一個女孩子的面前脫衣服,我還真沒那個膽子。
本來是想隨便找個藉口給拒絕掉的,只是麗姐見我有了由於的情緒,竟然皺起了眉頭,還伸手指着我,問我好端端的爲什麼一定要拒絕她,還說夏天的時候光着膀子在大街上溜達的男人他都見過,她現在又沒有對我做什麼非禮的事兒,問我爲什麼一定要拒絕她的好意。
最終,我還是妥協了,但我還真想不到,原來褪下了衣物,我身上竟有那麼多處擦傷,就是不知道,這些傷究竟是哪天留下的。
趴在牀上任由麗姐替我塗着藥,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腦海中竟浮現出了一幅畫面,畫面中,我和麗姐已經有了一種新的身份,我每天晚上都可以嗅着她身上的淡香入眠。
突然,一滴液體出現在了我的後背上,下意識的回頭,我竟發現麗姐的眸中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竟出現了幾抹淚花。
她一隻手擦拭着自己的眼睛,還故意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真是不好意思啊子陽,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可能……可能是因爲從小到大,你是第一個能不求回報替我出頭的男人吧?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她說着,還故意抿了抿脣,問我有沒有什麼想要的,這次我幫了她,如果她還能做到的話,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幫助我的。
思索片刻,我突然一下坐起了身,兩眼直直的盯着她的雙眸。
“麗姐,如果你真的想報答我,那麼以身相許你可願意?”話剛說完我就後悔了。
我宋子陽是什麼啊?就看我現在的身份,別說是麗姐了,我看啊,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也不會願意和我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的,更何況,麗姐需要承受的還有她背後的家庭。
我想着,急忙擺手,想說我這是看玩笑的,可麗姐回答的比我還快,她在我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想娶我,可以啊,等到你什麼時候能憑藉自己的力量離開夜店,有一份能拿得出手的工作,有給我未來的能力,我就嫁給你,怎麼樣,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她眨着雙眼笑着回答我,而這一瞬,我卻連她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都說不清。
從一個夜店公關變成一個有工作,有能力的男人對一般人而言可能性根本就是個零,那麼,她究竟是爲了讓我有奮鬥的勇氣還是怕直接拒絕打擊到我?
還在思考呢,我就覺得腰部一涼。
她的胳膊不知何時,已經環住了我的腰。
“子陽,剛剛你說的,我實在沒辦法現在回答你,不過今天,我倒是可以給你一點小小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