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醉龍吟說出這兩大技法,狄舒夜便震感不已,此時藉助《金鱗變》將虎嘯三重天領悟完畢,更是對當年創造這套技法的人欽佩不已。
“虎嘯三重天怎樣?”天拍水笑眯眯地望着狄舒夜。
“氣勢雄宏,了不起!”狄舒夜鄭重點點頭,而後沉吟道:“音樂攻擊中,聲樂攻擊勝在突發性,每次戰鬥之時,一旦使出聲樂攻擊,便能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我現在只是將其中所有的東西領悟透徹了,但尚需要好生習練一番。”
任何武技或者技法,並不是說將運用法門等等因素完全領悟了,這套技法便能徹底學會,無數次的實踐練習,纔是最重要的。
狄舒夜肉肉臉頰,火熱的眸子看向另外一個卷軸。
“虎嘯三重天沒有讓我失望,這冥河三重浪會如何?”
沉吟半晌,再次釋放精神力,緩緩進入卷軸,而後,狄舒夜閉上雙眼,開始鑽研這冥河三重浪。
冥河三重浪跟虎嘯三重天一樣,共有三重,不過不同的是,冥河三重浪是器樂攻擊技法,而虎嘯三重天是聲樂攻擊技法。
冥河三重浪第一重,冥河出源頭;第二重,明和浪滾浪;第三重;石擊千層浪。
這三重,模擬河水從源頭伊始,道匯聚萬千溪流,成爲波瀾壯闊大河之間的所有過程,以琴音奏出,從涓涓細流到奔流滾滾再到驚濤拍岸。三重變化一疊勝似一疊,疊疊越強、越猛。
與虎嘯三重天一樣,前兩重以狄舒夜現在的修爲可以輕鬆習練,但到第三重,則需要施展魚龍變之後纔可以領悟。
仗着強大的靈魂力,腦中推演能力何其了得,半個時辰之後,狄舒夜緩緩睜眼,笑道:“一聲樂,一器樂,兩種技法果然強大,不過第一重威力不大,第二重勉強,重要的是第三重,威力端得了的,不過具體威力如何,我需要日後修煉之後才能知曉。”
“哦?能讓你這小傢伙給出這麼高的評價,那應該不錯了。”天拍水微微一笑。
狄舒夜站起身來,將兩個卷軸捧在手中,遲疑片刻,而後將其輕輕放在了石匣之中。如今他以將兩種技法盡數刻在了腦海之中,甚至已經全部掌握了,這兩個卷軸對他來說已是無用之物,他本想毀去,但想到琴宗以後或許會是他進攻棋宗之時的盟友,想想還是作罷了。
“咦?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天拍水略有些詫異地看着狄舒夜。後者微微一笑,將兩個卷軸放入石匣,四下看了眼,不禁皺眉道:“怎麼可能?就只有這兩卷技法?”
屋子中除了天驕龍的雕像,再無任何東西,這令狄舒夜驚訝的同時又有點沮喪。
“呵呵,肯定不止這些了,偌大一個宗門,發展數百年,怎可能只有這點東西,琴宗其他的寶貝應該在那三名子級高手手上,不過這裡倒也並不是僅有這兩件。”天拍水呵呵一笑,忽然笑罵道:“你這小傢伙,從來都是這麼馬虎,當初在虛壺府第二重藥材室中的經歷還記得麼?”
狄舒夜一怔,猛然想起當初的事來。當初發現虛壺府第二重之後,在藥材室中,狄舒夜並沒有發現什麼東西,但天拍水卻在藥材架子上的夾縫中找到了幾張藥方。
想到此處,狄舒夜目光猛地看向被他放置妥當的石匣。
快步走過去,再次打開石匣,翻了個底朝天,裡面也僅有那兩個卷軸,狄舒夜手指敲了敲石匣,而後靈魂力緩緩透入其中,半晌之後,皺着眉頭站起身來,看向天拍水道:“水爺爺,什麼都沒有啊。”
天拍水一愣,搖頭道:“不可能,我隱約能夠感覺到其中有東西存在,你以木之力試試看。”
狄舒夜不敢怠慢,木之力緩緩涌出手掌,透過石匣竄了進去,忽然眉頭一挑,而後右手指尖敲打着石匣內部。半晌之後,忽聽石匣中‘咔’的一聲輕響,石匣內部一側石板大開,露出一個小小的空洞。
“好厲害,不但能夠屏蔽靈魂力的探測,更是連涵養力的探測都能屏蔽。不過藏得這麼隱蔽,裡面怕是好東西吧?”心中暗讚一聲,狄舒夜尋思道。
低頭看向那個小洞,探手進去,摸出一物來。
“咦?”
“啊?”
看到手上的東西,狄舒夜與天拍水齊齊驚叫一聲。
這是一張獸皮,模樣以及材質,跟斷龍皇記載火焰吞噬的那張獸皮,以及臝虎魚記載《金鱗變》的那張獸皮幾乎一模一樣。
狄舒夜腦中早已形成了慣性思維,凡是用這種獸皮記錄的東西,都是好東西!而且是千年前甚至萬年前的大牛們留下來的東西!
“快看看是什麼。”天拍水眼中放光,低聲喝道。
不用他說,狄舒夜早已攤開獸皮,靈魂力緩緩滲透進去。
剛剛探入靈魂力,狄舒夜頓覺一股蒼茫浩蕩的氣息直撲而來,一瞬間,狄舒夜彷彿看到了一條洶涌澎湃的河流,河流之中,一條足有數十米長的怪魚跳出水面,而後‘嗖’的一聲化爲一道模糊的人影,身上幾處羽翅晃動間化作一件亮晶晶的鎧甲,瞬間包裹在人影之上。
晶瑩鎧甲在身,那人哈哈哈狂笑一聲,雙掌一拍,兩股浩瀚至極的掌力直接拍向狄舒夜的靈魂。
掌力來的速度極快,狄舒夜已然來不及從中退出靈魂力,他大吃一驚,本想切斷這絲靈魂力的聯繫,但一想,不管自己切斷還是被這一掌拍散,反正這次是栽到家了,靈魂力難免受創,索性悍然無畏的頂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令他驚訝的是,看似掀山推水的兩掌,拍到靈魂力跟前時,忽然消無聲息的化作一片虛無。
正當狄舒夜納悶之時,原本破碎消失的掌力忽然凝聚成三個大字,金光閃閃的三個大字緩緩凝聚,在狄舒夜‘眼前’不斷放大,赫然是‘虎魚變’三個大字。
虎魚變三個大字之後,密密麻麻的淡灰色掌力翻翻滾滾,凝聚成一顆顆小字跟隨三個大字撲向狄舒夜的靈魂。
“轟!”
一聲轟鳴,虎魚變三個大字率先撞進狄舒夜靈魂,而後密密麻麻的小字也彷如揉碎在了狄舒夜靈魂中一般,消失不見。
狄舒夜直覺靈魂中彷彿迎來了一場劇烈的風暴,風暴久久不去,來回翻滾……
許久之後,當狄舒夜感覺到這縷靈魂平靜下來之時,這才查探外面的情況,然而此時此刻,入目盡是一片漆黑,原本浩浩蕩蕩的河流不見了,那些字眼也不見了,那個人影也消失不見了,一切彷彿在夢中一般。
猛地將靈魂力收回,狄舒夜頓時一愣。
他明顯的感覺到,精神力竟然增強了不少。
“剛纔那‘虎魚變’呢?”心中話音剛落,狄舒夜便覺意識海中出現了三個大字,正是虎魚變。可是也僅有這三個字,那些小小的字眼竟然一個都沒有。
“就這點?其他的呢?”狄舒夜一陣匪夷所思,之前那些信息不是融入到靈魂中了嗎?怎麼會沒有?
念頭方落,腦中莫名其妙又多出一些信息:魚龍變,乃金鱗變第二變,人類若想修煉第二變,非子級不能修煉!
“混蛋…”狄舒夜忍不住大罵一聲。
“怎麼了?”一旁天拍水被他這一聲嚇了一跳,忙開口問道。
狄舒夜這才苦笑着真開眼來,道:“水爺爺,這是金鱗變的第二變,虎魚變。”
“哦?竟然會是金鱗變第二變?感覺如何?”天拍水也是一臉詫異,他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得到金鱗變的第二變。
當初從那頭九級鷹類雲獸手中得到金鱗變,但卻之後第一變魚龍變。
不過魚龍變中記載的明明白白,金鱗變共有三變,但第二變和第三變的名字叫什麼,他卻不知道。如今得到這個,一看名字,狄舒夜便知是金鱗變的第二變。
“的的確確是金鱗變的第二變,但是……修煉的最低要求是子級……”狄舒夜苦笑一聲,無奈揉了揉鼻子。
聞言,天拍水也是怔了半晌,而後忽然哈哈笑道:“那是好事啊,要求越高,證明這虎魚變越強大,不就是子級嗎?也用不了多久的。”
狄舒夜翻了翻白眼,子級,還用不了多久?一些人一輩子都難達到聖人級別,更何況子級了。
“好了,別喪氣了,能得到這玩意,那是你幸運,否則以後你還真不知道該去那裡尋找這金鱗變的第二變呢。走吧,我看這裡也沒什麼了,去看看拍賣的情況。”天拍水端詳着天驕龍的雕像,口中說道。
狄舒夜點點頭,將石匣中的暗門關上,而後將兩卷卷軸放進石匣,輕輕關上石匣,放回原處。捧起天驕龍的雕像,狄舒夜自語道:“要是這雕像裡面有天驕龍的《白帝內經》就好咯。”
天拍水哈哈笑道:“小傢伙,還真夠貪心的,這雕像只是普通的雕像而已,並沒有任何東西,快走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拍賣會也快到你那壓軸的東西出場了。”
四處掃了一眼,狄舒夜心滿意足的走出屋門,正在尋思該如何關上這石門,卻聽吱呀一聲輕響,石門輕輕轉動,而後發出低低的一聲撞擊聲,最終緊緊關閉了。
“好,倒省了我一番麻煩。”狄舒夜哈哈一笑,轉身便往通道中奔去。
出了神音殿入口處,狄舒夜回望着忽明忽暗的隧道,嘆道:“若在怪不得琴宗說神音殿是弟子們的福地,要是一般文曲星以下的修煉者在這裡面修煉上十天半月的,那修爲定會蹭蹭蹭的往上漲啊。不過對聖人級別麼……作用不是很大。嗯,怪不得當初敲鐘人聽到神音殿的時候並沒有顯得多麼驚訝,這裡對聖人來說,作用本就不大。”
轉身關上石門,狄舒夜看了眼守門的兩位文曲星,嘿嘿冷笑一聲,而後走出屋子。
路過古琴峰之時,天拍水失笑道:“這琴宗今日有點怪異,幾名長老前去拍賣也就罷了,怎麼這醉凌波也不見了?”
狄舒夜笑道:“不在不正好麼?琴宗的秘密我現在僅剩下後山石樑之上百鳥躍樑的原因了,這個等以後再說吧!嘿嘿,我當日離開時便說過,我要將琴宗的秘密挖掘出來,如今亦如此,我總覺得,當初琴宗幾名聖人長老都在後山隱居,而且這突然冒出來的三名子級強者,這種怪異的行爲總與那後山山樑下的深谷有關係。”
“有沒有關係等你實力提升了,不就可以知道了?好了,回吧。”天拍水道。
狄舒夜點點頭,奔到古琴峰峭壁那一邊,而後騰空而起,竄向高空。
竄上數十丈之後,懷中青鳥撲棱棱翻飛而出,戾鳴一聲,身形陡然變大,眨眼間便化作一頭巨大的飛禽,狄舒夜穩穩盤坐在背上。
“老大,坐穩了,我要加速了!”青鳥口中囂張的吆喝一聲,而後雙翅加速拍打,登時速度仿若流星,剎那間便已消失在遠處天際。
原本需要好幾個小時的路程,青鳥愣是隻用了半個小時便已到達了郡城邊緣。青鳥減緩速度,緩緩下降,最後穩穩停在了空曠的野外。
“辛苦了!”狄舒夜摸了摸掌心已經變小的青鳥,而後將後者塞進懷中,腳下加速,幾個閃掠間便已竄入郡城,消失不見。
郡城中央,一座巨大的建築矗立在那裡,外圍時不時可以看到幾名文曲星閃動的身影。這裡,正是徐家一處拍賣場所,而此時此刻,巨大的建築中卻少見人影,但在這地下,一場吸引了幾乎三公郡所有修煉者眼球的拍賣會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
此時此刻,臺上正在拍賣一枚中級丹藥,此時價錢已被喊到了十萬金幣的高價。最終以十三萬金幣的高價被一名老者所得。
按理來說,拍賣到東西的人爲了防止別人起心思,會在徐家特意設置的通道中離開拍賣場,但那老者只是掃了眼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影,而後再度將目光投向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