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 終是讓你在我身邊了……
冰斯淡笑着看着身旁的人影,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冰斯大人。”南問道,“我們接下來……”
“先去拜見你師父吧。”冰斯淡淡道。
“你卑鄙。”女子氣憤不已。
“琴兒。”
“我從當上聖女之後, 便捨棄了名字, 這不是我的名字!”
“我說你叫琴兒, 你便叫琴兒。”
“憑什麼?”
“如果你想你的族人, 長老平安的話。”爲了達成目的, 他可以不擇手段。
“卑鄙無恥!”
“我不介意,只是,你可以換點新鮮的詞嗎?還是聖女從來就是缺乏詞彙的?”
“你!!!”
“琴兒, 我們終於可以這麼走在一起了。”冰斯伸出手,牽起了她的衣袖, 怕這人炸毛, 不敢牽手。
“你不要碰我!”
“我沒碰你, 只是怕你跑了,抓着你的袖子而已。”
看的南在一旁咋舌, 什麼時候,冰斯大人也這麼胡攪蠻纏了。
(當初看笑雨那口才,能沒學點皮毛嗎?)
冰斯神色有那麼一瞬,冷了下來,“你該知道, 他們的命都在我的手上。”
“你是壞人, 壞人, 壞人!”
這位小姐, 你能不能換點別的詞, 南很哀悼自己的耳朵,從頭到尾就聽到三個詞, 卑鄙、無恥、壞人。罵人也帶點水準,要不然跟她吵會覺得很掉份。
心情很好的人才不管南的哀怨,“隨你怎麼說,總之,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鬧了,吵了,罵了,打了,最後,琴兒妥協了,認命了,對於這個名字,也很無奈的接受了,她被抓住了弱點,她放不下她的族人,她放不下她的長老,這個壞人說對了,她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那他也沒辦法,可她太在乎她的族人,所以,他有了機會,綁她在身邊。
“卑鄙也好,無恥也罷,我不在乎。”那個壞人這麼跟她說。
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執着,她因爲聖女之身,活的比常人久,可她的心理年齡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感覺,有些困惑,有些迷茫,他跟她,究竟發生過什麼,爲什麼她不知道,她對他的記憶只在於,她必須要封印他,這是自小長老教導的話。
不要在乎,不要去想,冰斯的手輕輕地覆上了她的額頭,“你的困惑,終會有一天,能到得到解答。”
“可我現在就想知道。”
“不是時候。”
氣憤的扭過了身子,看着天上的星星,她有些想念長老他們了,這是她第一次離開他們。
“快睡,明天還要趕路。”
“不要你這個壞人管。”
撐着一口氣也不睡覺,什麼時候自己也會這麼生氣,心情這麼容易波動?琴兒有些不知所措。
“那明天困了可別喊。”
“哼。”
沒有看到冰斯嘴角劃過的一抹笑意,這樣就好,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生氣,有活着的活力,他終還是等到了這麼一天,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輸給那該死的命運,絕對!
他什麼都沒聽到,那麼幼稚的對話!南黑線的裝睡中,故意讓自己的呼吸變的沉重了起來,師尊……你確定,這個選擇對嗎?
……
走了一路,琴兒也漸漸地不再鬧騰,只是,也無法跟冰斯有多親近。
“鎖心,鎖心,鎖一段真心。”冰斯輕輕吟唱。
“你唱什麼?”
“一段流傳了很久的句子。”
“哦。”琴兒轉身。
“想不想聽我彈琴?”
“不想。”
“可我想彈。”
從那天起,他不再是個單純的醫者,他漸漸地學會了琴,只希望能彈給她聽,可她卻一次也沒有聽到。
“那我說話又有什麼用。”琴兒憤憤的道。
調了調絃,冰斯的手輕輕地撥動了琴絃,只是那麼三兩聲琴音,琴兒發覺自己心底有什麼東西好似被觸動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聽到了這首歌,便記下來了。”
隨着琴音流瀉而出,冰斯有些清冷的聲音隨琴音而低低吟唱。
“這一生命犯天難,卻是誰算的一卦,以爲不過是一場虛假。回望那一剎那,歲月無聲惹人心亂,到頭來,終是爲誰覆了天下。”
“但願前塵飲下,不再與你風雨廝殺,原來不過是一場癡想。回望舊時時光,原來再見已是生死無話,一念差,終是爲你斬碎,這千世繁華。”
“明月劃過天涯,碧血染紅這萬千桃花,卻見你淚如雨下,終是放手,棄了這天下,看他君臨天下,遺忘了心中蒹葭,看懂了星辰無涯。”
“千年流轉之間,誰用一生換我心間,容顏易變,不變的是那心裡魂牽,惟願與她攜手天地間,在塵世之年,已走了多少個流年。”
有些凌亂的調子,有些亂心的詞,有些令人傷心地聲音,琴兒沒有發現,眼中涌起了點點水光,不自覺的順着臉頰滴下。
“你,可想起來了?”冰斯有些激動。
“我想起了什麼?”琴兒皺眉。
原來,還是無法破咒,能如此這般,也算大幸了。
那聲音他到現在都記得,“鎖心,鎖心,哈哈哈,她,我得不到,你也一樣。”
“什麼意思?”當時瘋狂的那個人已是殘喘之軀,卻還是傲氣十足,笑的鬼魅。
“哈哈哈哈,你可知道,這鎖心之人遇到那讓她動情之人會是什麼後果。”
“什麼?”
“會從身體內部開始一點點的腐朽,被咒語啃噬,直到她轉世,這咒語會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的纏着她,永遠。她用永生永世的孤獨換取了你的平安。”
“不,不會的。”
“呵呵,哈哈哈,你,不相信?不接受?”此時的他,看不見初見的意氣風發,只有一股恨意,對着冰斯的恨意。
“我能接受嗎?我心心念唸的人,被你這麼短短几月,便奪去了心神,爲了你,甘願受這永生永世之苦,你以爲,我願意嗎?”
“不,即便人生再來一次,你還是會派她過來。”
“你都知道,你不知道她是利用你嗎?”
“那又如何?”
“好,真好,我的琴兒眼光真好。”
“她是最好的。”
“閉嘴,你不配叫她,就因爲你,她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隨便你,我得去陪着琴兒了。”
鎖心,鎖心,鎖一段真心,斷一段絕情。
只怕,以後,真心再無可付出之處,唯有絕情,纔能有個了斷吧。
冰斯自己陷入了回憶裡。
“南。”
過了半晌,冰斯突然開口。
“是。”
“大人似乎是進了那典籍存放之處?”
“是的。”
“不知可不可以再帶兩個人進去?”
也許,那裡會有他要的東西。
“不知。”
“算了,等到了那裡再說吧。”
“大人,你爲何不用飛行術?”
“怕嚇到她。”
“她也算修行之人,怎會?”這也是南不解的地方,能封印住冰斯的人,肯定有其過人之處,可爲何很多常識她卻好似全然不知。
“她的修行只針對於我……”冰斯笑了,不管怎麼樣,你還是註定與我糾纏不清,看着熟睡的人,“她睡着的時候,我們就用飛行趕路吧。”
“是。”南道。
“我不是天刑,你不需要對我如此,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是。”
笑了笑,也不再說下去,專心抱起琴兒,加速前進中。
“好啊,冰斯那傢伙什麼意思?”天刑這邊聽到動靜,氣的忍不住就對着空氣抽了一鞭子。
“你幹嘛在他身上安這符鳥?”地煞懶懶的問道,那東西,是拿來監視敵情用的,被天刑拿來看戲。
“我喜歡,怎樣?”天刑一甩鞭子,傲然道。
“不怎麼樣,這幾天我們的進展太少了,看樣子,還是得進村子了。”
看了看地煞,“你要不要變個身?”
“爲什麼?”
我怕你嚇到人,全身邋遢的不成人樣了。
“就去變個吧,變個溫和的比較好套話,任務完成起來也方便點。”天刑實話實說。
至於嗎,他沒那麼可怕吧,地煞納悶的摸摸自己的臉。
算了,爲了線索,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