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顯然被我的回答逗笑了,只見王政笑着說道:“這邊的村民都叫它巫樹,它向陽一面的鬱鬱蔥蔥但向陰的地方卻鬼氣森森,村民每年元宵的時候都會在陽面上頭掛上紅緞子祈福而不太敢接觸陰面。當然元宵的時候都會祭祀一隻大乳豬作爲巫樹的貢品,說來也奇怪,平時村民在樹下放什麼祭品,第二天照樣原封不動的在那邊,但元宵那日放的乳豬第二天定會不見,於是村民便自發在元宵那天守更,但也沒瞧到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經過,但半夜那乳豬便消失了,於是這一傳十十傳百倒成了元宵那天巫樹便會顯靈,享用村民祭祀的吃食,特別很好乳豬這口。”
“哦,這些跟我們掉下來有什麼關係?是說我們掉下來這個洞屬於陰面,村民平時不過來,我們要困在這裡嗎?目測我們離洞口可是有快十米高加上這洞壁光滑有苔蘚,想爬出去這裡貌似有點小困難。”拜託,王政我們現在可是掉在洞裡了,先出去再說這種奇幻的典故好嗎?
“我剛纔已經試過好幾遍了,都沒能成功,本來料着你定會過來找我,確定大概位置叫村民放繩索拉我上去,這下好了,你也掉到洞裡來。”王政平靜的解釋道。
“這麼嚴重啊?那我們得趕緊想想辦法纔是,總不能困在這兒不出去吧?孩子們可都等着我們啊!沒見我們回去肯定會着急的。再過會太陽全落山了那時候這裡可是伸手不見五指更是爬不上去的,剛纔我那麼靠近洞口你的喊聲才能聽見一點點,看來靠村民把我們救出去是不大可能的,那我們尋別的路出去不行嗎?瞧着我們背後那片漆黑可能是一個到外面的通道也不一定啊!”我一聽到此時我們的處境有些不樂觀忙着急的問道,我的三個孩子還在外頭呢,每天都是我陪在他們身邊,今天如果找不着我們肯定急瘋了。現在淡定在我面前簡直就是浮雲。
“情況確實有這麼嚴重,不幸的告訴你,今天我知道爲什麼那頭乳豬會消失的原因了,這裡肯定居住了一隻或者更多隻能夠把整隻乳豬吃掉的動物,在元宵的時候通過這個洞口把乳豬抓走,而且可能就躲在我們背後那沒有任何光線的洞裡,所以我們不可以這麼貿然的去冒險。”王政仔細的分析道,爲什麼我們已經處於這樣的環境王政還能如此淡定,爲什麼?難道他一點也沒感覺到害怕嗎?
“但我們也不能這般的坐以待斃啊!這個洞在這裡這麼久了,我就不相信沒有村民掉下來過?如果我們喊救命可能有人會注意到的。”我邊說邊想着對策。我還有孩子要照顧我不想被困在這裡我更不想死在這裡,雖然有王政的陪伴,但把孩子們養大是我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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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如果真發現這個洞口,那些傳說便不攻自破了,哪裡還有現在樹上那麼多紅緞子。可能以前這洞口的藤長得結實村民站在這上頭並不能掉下來,每年元宵那隻動物便把藤咬開一個口子半夜偷了乳豬,村民因爲對巫樹的敬畏加上這乳豬的消失自然不敢在樹陰面多逗留。而剛好今年斷掉的藤全枯死了,在其他植物的掩蓋下,洞口便少了以往的保護,我們運氣又不好,便落入了此處。”王政指着遠處洞口上的枯藤繼續分析道。
“如果這般,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至少先生堆火吧?這兒這麼潮溼沒有火在這兒一個晚上必定會被凍着的。”我見爬上去的策略行不通。尋找新出路也行不通,叫村民過來救援更是行不通,忙又建議道。
“生火是不可能了。現在只有等。”王政堅毅的回答道。
“等?”好吧,現在我已經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了,等什麼?平日裡村民都不會過來哪裡能聽到我們的喊叫聲,我們也總不能靠着石頭上的苔蘚充飢撐過去吧?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不試一試怎麼會有轉機?
“恩。我們腳底下的的枯葉也不知多厚。貿然點火一不小心把枯葉全燒着便把我們全置於火海中了。再者我還不清楚住在這洞裡的生物是否對光敏感,貿然點火引起它注意可不好。孩子們今晚沒瞧見我們回去。以羿兒和長生的個性定會叫村民幫忙尋找,等我們聽到他們的喊聲再應聲保持好自個的體力纔是最保險的,實在不行明早天一大亮,一些亮光便會照進來,到時候便能看清洞裡情況再作決定也來得及。”王政冷靜的幫我權衡着利弊,說完便找了一個靠着石壁的舒適地兒穩坐下後又道:“桂花,你也一塊坐過來吧,省點體力纔好,孩子們不需擔心,他們都很乖都能照顧好自己,前年你被困在疫區,每次我去家裡瞧瞧,羿兒都把顏兒照顧得好好的。長生這孩子辦事也妥當,再怎麼不濟也不會虧待到孩子們的。”
“恩,那便只能這般了,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法子了。”我說完只好也靠着石壁在王政旁坐下,眼前除了黑暗還是黑暗。以前看盜墓小說裡面作者經常描述真正的恐懼不是看到到的東西而是未知,特別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更是可怕,當時自己並沒有覺得什麼,但此時,我寧願有點微弱的燈光照亮着讓我瞧到怪物也總比在黑暗中等待要好,加上這春末早晚都比較冷,我又穿着薄春衫,一股陰寒的冷風從洞口吹到我身上,不知是因爲恐懼還是寒冷我的身子居然不爭氣的瑟瑟發抖。
“冷嗎?”王政好像感覺到我那顫抖的身子忙關切的問道。
“恩,有點吧,風從洞口吹過來。”我是個誠實的孩子,這時候還說不冷那是騙人的吧?
“來,這個穿上,應該會好點的。”王政此時正把自己的上衣脫下來準備披在我身上。
“不行不行,你把衣裳給我,身上就一個短褂子哪裡能經得住這一夜的寒凍。”我見王政的舉動忙拒絕道,王政的衣裳也不多,他把衣服給我了不是要凍上一個晚上?
“哪裡那般多的廢話,我是個男子,身子骨自然好些最多是個傷寒,倒是你們女子一給凍着可是要去掉半條命的。”王政沒說完手已經把自己的衣裳披到我身上了。
好吧,這個劇情非常老套,但至少對於我來說真的非常受用,此時我哪裡還有害怕的心思,心裡着實有些甜蜜,只是小聲的回答了個嗯便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一時間,兩個人便默默的坐在石壁旁,沒有言語,便只有兩人的呼吸聲,說不上來的曖昧,最後王政開口說道:“你先睡會,我先看着,一有動靜便叫醒你。”
“恩,好。”爲什麼我這麼痛快的答應了?因爲軍旅小說和盜墓小說裡面的人物也經常輪流守夜,防止被動物或者不明生物的攻擊的一個好方法,看來王政不僅看那些四書五經和農事,連一些野外生活小常識也有一定的見解啊!果然是人才一枚!
因中午王政和孩子們有午睡了一個小時而我怕他們有什麼危險只是在溪邊處理小魚,加上早上那般早起和一整天的奔波,雖然此時也就戌時(晚上七點左右)不到,但自己着實有些累,一會便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此時我是被凍醒的,而自己居然無恥的把頭靠在王政的肩膀上,頭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王政瑟瑟發抖的身子,看來已經是半夜了,溫度又降下了不少,自己忙用手揉了揉眼睛試探的問道:“可睡着了?”
“沒有。”一股溫實的聲音瞬間傳進我耳裡給人與安心,就如同說,有我在你放心。
“衣裳還你,你睡一會,我來守着。”我說完忙準備把披在身上的衣裳還給王政。
“都說不用了,你是女的,也是孩子娘,給凍着可如何是好?孩子們還要你照顧呢。”王政明顯感覺到我的動作忙阻止道,一隻厚實的手掌緊緊的把衣裳按在我的身上。
“你也是孩子爹,身子也是要緊的,可不能因爲着了涼而去了這當父親的責任,趕緊把衣服穿上。”好吧,現在怎麼感覺自己有點耍無賴的性質。
“你披着,別拿下了,我能支持得住。”王政繼續阻止道。
正在我們爲一件衣服引發了小爭執時,突然空中劃過一聲類似狼嚎的聲音,只是更加尖銳讓人毛骨悚然着實有些嚇人,此時我的腿不知怎麼了,突然有腳軟的衝動,待另一聲狼嚎聲劃過空中時,我哪裡還有站着的力氣,早已經軟跪在枯葉上,全身居然不自主的顫抖起來,這聲音實在太嚇人,不會我們等會就要被妖怪給吃掉吧?在我還沒消化完第二聲狼嚎的時候,此起彼伏的叫聲瞬間衝刺着整個耳膜,我只好害怕的用雙手捂住耳朵。王政見我嚇得那般趕緊將我抱在懷裡直跟我說道:“沒事的,會沒事的。”
“我們會不會被這妖怪吃了?那樣就見不到孩子了,王政我怕,我真的好怕。”此時我正窩在王政的懷裡顫抖的說道。
“不會的,不會的,只是這山頂的野獸的叫聲,等會便會停下來的。”雖然王政安慰着我,但我也明顯感覺到王政那微微顫抖的身子,此時的王政心裡也肯定會害怕的,只是他要保護懷裡的我,他必須堅強起來,在黑暗中,我明顯聽出王政從刀鞘裡頭拔出刀的聲音,在緊要關頭自己的鼻子居然聞到一股腐屍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