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山洞內乾枯的草堆上,羅海久久不能平靜,洪盛帶走那隻大鳥之後,羅海回到這裡,將先前被大鳥吃了幾口的屍體拖出去,找了個山坑用亂石掩埋。
想到今晚經歷的一切,他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對實力的嚮往,使他直到深夜也沒有半分睡意。
“修行!”
睜開雙眼,羅海豁然站起身來,既然睡不着,那麼這時間絕不能Lang費。
夜已深,星光卻愈加的璀璨。
一身灰色布衣的羅海站在黝黑的洞口前,繼續修煉着他那簡單的幾式拳法。
羅剛曾經說過,任何事情只要你堅持去練習,縱然是簡單的一式,同樣能夠發揮出驚人的力量。
一腔熱血在體內流淌,羅海忘我的演練着,不知不覺,天色已白。
又一個天明,羅海收起有些疲憊的身子,望着緩緩升起的朝陽,昨晚激盪的心情開始平復下來。
練了一夜的拳法,身爲一個沒有星印的普通人,羅海已經非常疲憊,拖着有些乏力的身軀,緩緩走向山腳。
羅海行進速度並不快,就當他出現在山腳時,一道灰色的影子緩緩的走來。
“是你?:看清來人,羅海目光一動,被派來給他送飯的人,竟然是雷克。
“呼,羅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雷克遠遠的看到羅海的身影,憨聲問道。
羅海搖搖頭:“這個你沒必要知道。”
雷克一愣,眼中露出一絲怪異的神情。
羅海見這個大塊頭臉色有異,隨即問:“怎麼了?”
雷克走到羅海近前,將手中的飯食放在一塊石頭上,欲言又止。
羅海臉色一板:“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雷克見羅海臉色不好看,頓時嚇一跳,羅海的實力他已經清楚的瞭解到,哪裡敢再惹怒他。
“羅海,你昨晚是不是跟別人越好賭鬥了?今天一早整個奴隸大本營的奴隸們都已經知道,他們都在說你臨陣脫逃。”說完,雷克小心翼翼的瞄向羅海,生怕他遷怒自己:“你別生氣,我只是聽別人說的。”其實在雷克看來,羅海一個新來的奴隸,不想和別人賭鬥也很正常,況且羅海的實力他清楚不過,這其中應該有什麼隱情。
聽完雷克的話,羅海猛然露出一絲笑容。
“昨晚應該很熱鬧吧。”
雷克吃驚的張大眼睛,他想不到羅海非但不憤怒,反而露出笑眯眯的模樣:“啊?”
“啊什麼啊,既然飯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羅海擺擺手。
“羅海,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你不用幹活?”雷克繼續問。
羅海直直的望着雷克,在對方忐忑的眼神中緩緩開口:“我說了,這些你沒有必要知道。”
不是羅海不想告訴他,而是身爲一個奴隸,雷克知道的太多反而對他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哦。”聽罷,雷克不敢再問,點點頭,轉身順着原路離開。
“對了,幫我打聽一下,我原來的小隊隊長換成了哪個,明天過來的時候告訴我。”
“知道了。”雷克的聲音漸漸遠去。
羅海掃了一眼旁邊的雷克帶來的飯食,這是一個用藤條編織的籃子,裡面放着十來個小饅頭外加一點鹹菜,另外還有一壺清水。
拿起一個饅頭,羅海狼吞虎嚥的開始吃起來,這樣的伙食對奴隸來說,算的上不錯了。
這是他一天的伙食,羅海吃了一半之後,灌了幾口水,隨即提着籃子回到山腰的洞穴。
吃過東西,羅海休息了一會,感覺自己恢復了些力氣,不過一夜未睡的疲憊不是簡單的吃點東西就能彌補的,他需要的是睡眠。
躺在雜草上面,將雙手放置腦後,羅海緩緩閉上雙眼。
等他醒來,洞內早已視線大亮,此刻已是正午,活動了一下身體,羅海神清氣爽的走到洞口。
“開始背大石!”
吶喊一聲,羅海正式開始了爲期一個月的苦修。
奴隸大本營,無論是新來的奴隸還是老一批的奴隸,都在追捕者和星者隊伍的監督下進行着日復一日的勞作。
這天,三崖山迎來了一個陌生的隊伍。
整個三崖山被分作兩個區域,羅海所在的位置包括他們的臨泉村落,都屬於第一區域,這一區域的統領是星隕級別的洪盛,而第二區域,則是名爲鷹天的另一位星隕級強者的勢力,而洪盛和鷹天之上,還有一個掌管整個三崖山的總都統。
三崖山山脈的正中,有一條名爲山之脈搏的河流,一南一北,將兩個區域劃分開來,山之脈搏以南,爲第二區域,北邊爲第一區域。
這次來到第一區域奴隸大本營的隊伍,正是第二區域統領鷹天所屬。
隊伍共三十人,正是一個奴隸小隊的數量,然而這一隊,卻並不是普通的奴隸,而是被鷹天派來和洪盛進行賭鬥的精英。
鷹天沒有出現在這個隊伍中,不過洪盛依然親自將這一隊人迎進了他早就準備好的帳篷之內,好生招待。
“洪統領,我家主人會在三天後趕過來,他讓小人先向洪大人問好。”
碩大的帳篷之內,來自第二區域的精英小隊的隊長恭敬地向洪盛行禮。
洪盛微笑擺手,不過眼底深處,卻是有些許寒光閃過,他和鷹天表面上和睦相處,實際上卻是絕對的對立關係,對於這蒼白的問好,他也只不過是做個表面功夫。
距離和鷹天約好的賭鬥時間還有四天,但是那個傢伙卻要三天後纔來,其原因洪盛自然瞭解,對方也不想長時間跟自己演戲,索性兩人默契的將見面的時間縮短。
望着面前的壯碩青年,洪盛露出一絲慣例般的笑容:“攀離,這次輪到你出場了?”
名爲攀離的青年正是這個小隊的隊長,他有着一雙跟獨眼風一般狹長的眸子,頭髮剃的精光,頭皮泛青,讓人一眼看上去,便能夠感覺到一絲凌厲的氣質。
聽到洪盛的問話,攀離恭敬的點頭:“回洪統領,是的。”對於洪盛,縱然他攀離不隸屬與對方,但是他依然不敢露出半分的傲氣。
在星隕級別的強者面前,他這個沒有星印的廢人,就算再厲害也絕不是前者的一合之敵,不過他也清楚,自己這些人是這些強者用來賭鬥的工具,再利用完畢之前,他們不會對自己如何,所以,雖然面前站着的是第一區域的統領,除了必要的恭敬,他沒有半分的膽怯。
“洪統領,這次我方的對手是不是還是獨眼風?”提起獨眼風,攀離陰暗的眸子內閃過一絲複雜,幾年之前,也就是上上次兩方賭戰,他曾經和獨眼風交手,那是獨眼風第一次出現在所有努力的視線之內,也就是那次,攀離以慘敗收場,接下來的那場賭戰,也就是上一次,攀離沒能參加,不過獨眼風依然險勝了他們一方所派出的人選。
如近幾年的時間過去,攀離相信,若是獨眼風在此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有絕對的把握戰勝他!
“呵呵。”面對攀離的疑問,洪盛卻只是呵呵一笑,沒有回答。
“好了,接下來幾天你們隨意安排,不過。”說到這裡,洪盛的笑容更加深邃。
“洪統領,我們知道規矩,絕不會跨出這幾個帳篷的範圍。”望着紅繩的笑容,攀離猛然間感到心神一震,他曾經聽鷹天統領說過,這洪盛越是笑的開心,便越是危險。
“嗯。”對於攀離的反應洪盛很是滿意,收起笑容,緩緩地走出帳篷。
等到洪盛灰色的身影離開,整個帳篷傳來陣陣鬆氣的聲音,除了攀離,其他的二十九人都已經被洪盛那若有若無的凌厲氣勢所懾,此刻在望向自己的隊長,無不露出一絲敬意,也只有攀離在面對洪盛時還能保持住平靜。
“攀隊長,這個洪統領好恐怖的氣息,剛纔他一笑,我差點喘不過氣來。”一個滿臉鬍渣的大漢張着嘴巴甕聲道,臉上依然掛着一抹驚駭。
“那是自然,這位洪統領實力跟鷹天大人相差無幾,豈是你我能夠抗衡的。”攀離眼中閃出一抹陰色,這樣的實力,誰人不想擁有?
“方纔看洪統領的樣子,難不成這次隊長的對手不是獨眼風?”另一個隊員開口。
攀離目露思索,隨即搖搖頭:“應該不會,獨眼風正值壯年,洪統領不可能放棄他。除非,這裡出現了更加強大的人。”
“比獨眼風還要強的人?”
“只是猜測,要找到一個沒有星印的強者談何容易。”
“也是,鷹統領花費這麼多年,也只是找到隊長你還有彭哥兩個人。”這位隊員點點頭,望着自己的隊長,臉上露出一絲崇拜和淡淡的惋惜。
攀離和彭哥都是鷹天所屬的奴隸,他們和獨眼風一樣是天才,可惜沒有星印。
“好了小風。”攀離看小風的神情,便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雖然沒有星印,但是你隊長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哼,不管這次的對手是誰,遇到我,他必敗無疑!”
望着攀離突然變得冷傲的眼神,名爲小風的隊員笑道:“隊長的實力咱們都知道,這次你一定會勝利的。”
“好了,現在咱們不是在第二區域,接下來的幾天都給我收斂一點,千萬別惹事,否則連鷹統領都不會饒恕大家。”攀離環視了一週道。
“知道了,隊長。”二十來人齊聲應道,顯然攀離在他們心中的地位非常之高,從某種方面來講,甚至超越鷹天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