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裡,點點月光灑在大地之上,甚是溫柔。
棲霞山內,此刻蹄聲如雷,震的山裡的萬獸都是開始躁動起來。有些林中的飛鳥,都是惶恐的撲扇着翅膀往遠處飛去。
這一夜,任誰都是明白。棲霞山內,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棲霞山附近大大小小的家族,看見了尤家莊那一隻響箭發出的訊號。這一刻,他們是急忙的往尤家莊奔來。都是騎着上好的駿馬,一路疾馳,濺起塵土飛揚。
似乎,馬上的衆人還是覺得馬匹奔跑的速度不夠快。鞭子是陣陣往馬匹之上落下,一聲聲啪啪的聲音起伏不斷。
眼看,這五十幾匹駿馬就是即將抵達尤家莊。在蒼茫的夜色中,尤家莊那雄偉的莊園開始慢慢變的清晰起來。
但是,馬背上的衆人。看着尤家莊裡冒出了那熾烈的光芒,卻是沒有打鬥的聲音。頓時,他們都是眉頭緊鎖,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擔憂之色。
莫非,尤家莊衆人這一刻已經是慘遭了毒手?衆人都是在心裡暗暗的想着。
尤家莊大堂前,蕭然此刻正被那個領頭的黑衣人死死的抱住。黑衣人手中,此刻正託着一個巨大的火球。火球釋放出璀璨的光芒,帶着一股摧山裂石的氣勢。那一個巨大的火球,要是爆炸開來,那麼威力是不可想象。
黑衣人那長長的黑髮,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白。那精幹的臉龐,此刻也是瞬間開始爬起了層層疊疊的皺紋。那隻託着巨大火球的手臂,此刻也是一瞬間枯萎了下去,像是失去了血液一般。
所有的人都是知道,這個黑衣人正在衰老,他體內的生命機能正在迅速的消失着。就這麼一會兒,他彷彿就是老去了三十歲。
那一個巨大的火球,此刻釋放出來的光芒,又是熾烈了幾分。
“不好。”
蕭然是厲聲大喝,而後體內的火之氣是加速的流動。這一刻,蕭然終於是意識到,這個巨大的火球是即將爆炸開來。
這樣一個巨大的火球,要是爆炸開來。那麼,蕭然肯定就是會被炸的屍骨不存。看來,這個黑衣人此刻是準備抱着蕭然同歸於盡的。
不遠處,蕭振東也是察覺到這個黑衣人的意圖。頓時,他臉上就是浮現出一抹濃濃的焦急之色。但是,這一刻已經是來不及了。唯有,慌忙的一聲大喊:
“然兒,快跑。”
“轟。”
一聲巨響,聲音之大和一聲霹靂驚雷一般。衆人都是覺得耳膜一震,隨後那火球爆炸開來引起的餘波,都是讓衆人的身體橫空飛起,猛然向後急速退去。
那火球爆炸開來的地方,此刻是漫天的火海。一眼望去,都是通紅的一片。彷彿,是九幽之下的地域之火一般。
良久之後,蕭振東終於是站了起來。看着遠處那漫天的火海,頓時,就是猛然一聲大喊:
“然兒。“聲音之中,帶着末世的蒼涼。但是,夜色之中,卻是了無聲息,並沒有蕭然的迴應。
片刻之後,蕭振東終於是忍不住擡頭怒吼一聲。這樣一個天縱奇才的孫子,此刻一命嗚呼在這裡。此刻,他感覺自己的整顆心臟都是破碎開去。
那一頭白色的頭髮此刻是根根豎起,臉上那一抹悲傷之色讓人看到,都是知道這樣一個老人心中在淌血。此刻,他的身體是急速的往那漫天的火海之處奔去。身後,是捲起了一陣小小的龍捲風。
火海之處,此刻是一地的斷體殘骸。陣陣人肉燒焦的氣味,如今是撲鼻而來。蕭振東站在火焰的邊緣之處,面色木訥的盯着火焰中央。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像是失了魂丟了魄一般。
半響之後,蕭振東是仰天怒吼。瞬間,眼眶之中就是老淚縱橫。那清淚順着臉頰滾滾往下淌,在火光的照耀之中,看起來晶瑩剔透的。
尤長春和尤少聰此刻站在遠處,望着蕭振東這裡。臉上,是流露出一抹甚是複雜的神色。蕭琴青絲凌亂,站在尤少聰的身旁,這一刻臉頰之上是流露出濃濃的悲哀之色。
這個最不起眼的弟弟,如今卻是施展這般的神通。爲了救自己婆家的一家人,卻是斷送了性命。這一刻的她,心裡終於是生出了濃濃的愧疚之感。眼角之處,頓時就是溼潤了下來。
“爺爺。”忽然,夜裡是響起了一聲很是微弱的聲音。
蕭振東聽到這一聲微弱的聲音之後,頓時臉上就是浮現出一抹狂喜之色。轉過頭,看着自己身體一側的夜色之中,蕭然的身影是出現在了眼眸裡。
頓時,蕭振東就是大步走過去,一把抱住了蕭然那搖搖欲醉的身軀。此刻,蕭然的臉上滿是血跡,嘴角之處也是汩汩的流着鮮血,分不出是他自己的鮮血還是那個黑衣人的鮮血。罩在烈日紅甲外面的那一身青袍,此刻都是破碎開去,露出了裡面那鮮紅的烈日紅甲。
蕭然嘴角泛出了一抹淡淡的苦笑,隨後是眼睛一閉,再也堅持不住,一下子就是倒在了蕭振東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剛剛,那個黑衣人手中的那一個巨大火球爆炸的時候,蕭然是運用了真龍火訣第一式火龍在身。在即將爆炸的時候,蕭然終於是掙脫了黑衣人死死抱住他的雙手。一式游龍火訣,身體急速向遠方射去。不過,由於時間緊迫。最終,那個巨大火球爆炸的時候,蕭然並沒有奔行太遠。火球爆炸開來,那巨大的威力還是讓蕭然受了重傷。
要是沒有那件烈日紅甲的保護,那麼蕭然受的傷肯定還要重,一命嗚呼也是說不定。
正在這個時候,棲霞山附近一帶的家族正是縱馬奔行到了尤家莊裡。着眼處,正是那殘留的火焰。還有目瞪口呆站着的尤家爺孫倆,以及臉上帶着淡淡喜色的蕭琴。夜色之中,那遍地的一些屍體,此刻也是在火光的照耀下,歷歷在目。
很顯然,這裡剛剛是發生了一場很是慘烈的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