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的笑聲嘎然而止,他象被人在胸口重重地擊了一拳,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指着奧古拉斯,眼裡盡是驚駭:“你。。。這、怎麼可能?”
心靈契約的力量完全是人力無法抗拒的,這是絕不可能的。維斯瞠目結舌地看着奧古拉斯,震駭當場,幾乎連胸前傷口的疼痛都忘記了。
“維斯大師,你太大意了,噬心之術的心靈契約之力雖然不可抗拒,但是你忘了嗎?噬心術的施術者和受術者都是唯一的。”奧古拉斯的臉色已經平復,淡淡道:“在見你之前,普里金大師已經在我身上施加了噬心之術。所以你我之間的心靈契約根本是無效的,如果你不是過於大意,只要沉入冥識中,稍作驗證,很容易就會發現這點了。可惜,權力和慾望已經矇蔽了你的雙眼,驕傲和野心也讓你忘乎所以,你的失敗,完全是咎由自取。維斯大師,你明白了嗎?”
維斯又退了一步,身形晃了晃,空氣中的魔法壓力急劇地消散着,牆壁的回聲漸漸消散了。看着搖搖欲墮的維斯,克本一揮手,將黑龍收回了魔寵徽章裡面,眼前的大國師,已經命似暗燭,隨時會隨風而熄了。
“我明白了。”維斯慘笑着咯出一口鮮血,終於緩緩坐倒:“不是我過於大意,而是你們每一步都算到了,你們知道在這個時候,我一定不會花費幾個時辰的時間去沉入冥識,而且也沒有這個時間。。。確實是驕傲和野心讓我忘乎所以,我太低估你們了。”
維斯發出一聲類似呻吟的嘆息,把目光轉向了另一邊的普里金:“而你,你也不是大魔導師,你引我全力出手攻擊你,不過是給他創造最好的下手機會而已,對不對?如果我沒有猜錯,剛纔出現在我面前的你,也不是你的真面目吧?可是。。。我不明白,你怎麼會有能力召喚出地獄骨魘?”
“維斯,對於我這個神秘的影子法師,你瞭解的還是太少。”陰影裡的普里金沉着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感情變化:“我除了是個死靈法師,同時也是一個幻術師。我召喚出來的根本不是地獄骨魘,我只是用幻術改變了它的樣子,讓它看起來象而已。你沒有猜錯,剛纔的形象也不是我的真面目,那是三百年前與神秘的守護者決鬥而死的七階巨龍阿德里修斯的人形映像,原本想讓你大吃一驚,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沒想到身爲大魔導師,你居然連阿德里修斯也沒有認出來,你真是讓人失望!”
“難怪那隻地獄骨魘如此輕易就被我殺死了,原來是假的。阿德里修斯和守護者的神罰之戰,幾乎每一本魔法典藉都有記載,難怪我覺得你的樣子有點熟悉。難怪魔寵徽章的魔力波動是真的,徽章卻是假的。。。好高明的幻術!”維斯吃力地咳嗽起來,嘴裡涌出了大口大口的鮮血,將他一身華麗的法袍染得觸目驚心,喃喃道:“可以常年把自已隱藏在陰影裡面,不是傳說中的幻術師又是什麼?我真蠢,居然想不到這一點。。。”
普里金似乎是不忍看到這個堂堂的大國師的末路慘狀,嘆息一聲,道:“你用魔法攻擊我用幻術凝成的虛影,居然可以讓我受傷,你也算有自傲的資本了。就算德萊克最強的大魔導師,只怕也不會比你更高明,以你的魔法造詣,有生之年要邁入聖域,也並非全無可能,可惜!”言下之意,不勝唏噓,進入聖域,不但意味着受盡世俗的尊崇與敬畏,而且擁有比常人要長久得多的生命,可是維斯一念之差,得到眼前的下場,不但普里金替他惋惜,連里奧斯也暗暗嘆息不已。
“聖域?”本以瀕死的維斯象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忽然再次哈哈大笑起來:“德萊克最強的大魔導師也不比我高明嗎?哈哈哈,普里金,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魔導師,你知道什麼?你對這個世界瞭解多少,象我這樣的人怎麼有可能邁入聖域?哈哈哈,笑死我了。。。”
維斯瘋狂地大笑,眼中忽然流下了兩行眼淚,和嘴角不斷涌出的鮮血混合在一起,一時涕泗滂沱,血淚交流,也不知他是在哭,還是在笑。
衆人不由相顧愕然。
鮮血如泉般涌出,維斯的笑聲漸漸低微,終於驟然停歇,片刻之後,只見他整個人忽然一窒,就此僵坐不動。
一場叛亂就這麼結束了。除了佩勒阿南,維斯帶來的數十個追隨者,已經變成了一地的斷肢殘骸,而片刻前威風凜凜的大國師,也成了僵坐血泊中的一具死屍。里奧斯默默地看着血流披地的大殿,心中暗暗惻然,一時默默無語。
一直默不作聲的奧古拉斯忽然一揚手,手中的薄劍飛出,“嗤”的一聲,直接洞穿了維斯屍體的咽喉,將他釘在了地上。
里奧斯微微一愣,微怒道:“你幹什麼?”維斯雖然罪不可赦,但里奧斯卻絕沒有以敵人屍體泄憤的意思,傳了出去,對王族的聲譽影響也不好。
奧古拉斯面不改色地走近維斯的屍身,一腳踩着他的胸口,將劍拔了出來,從容還鞘,對里奧斯微笑躬身,道:“陛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對待敵人,還是這樣的好。”
看着奧古拉斯不亢不卑的笑容,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等人人皺眉。今晚制止這場叛亂,奧古拉斯無疑是最大的功臣,但恃功而傲的表情也實在明顯了一些。而且心狠手辣,連敵人的屍體也不放過的做法,也大出衆人的意料之外,里奧斯心裡暗暗不悅,臉上卻不露聲色。
一直僵立門外的費爾南德斯和斯羅姆直到此時才如夢初醒,兩人對視了一眼,齊齊走進大殿,向里奧斯向禮參見。
“維斯身爲大國師,位高權重,一直深受國民愛戴。可是誰知道他竟然早有蓄謀,意圖不軌。大國師謀反,這事關係重大,恐怕王朝內外都會有議論。兩位大人,你們如何看待這事?”
雖然里奧斯深知這兩位左右相現在還不至於有篡逆的膽量,既然已經定計除去維斯,那麼藉助費爾南德斯和斯羅姆來穩定人心便成了其中計劃中的一個環節。再者維斯被殺,這兩人也不是什麼好鳥,難免兔死狐悲,萬一頭衝動之下幹出類似的蠢事就不好了,是以便同時訂下了將兩人先控制起來,待大國師叛亂的事件影響消失,才作打算的計劃。
維斯臨死前並沒猜對,今天夜裡,何塞拉與阿利斯格里確實帶兵前往費爾南德斯與斯羅姆的府邸,不過並非是象奧古拉斯對他所說的那樣“嚴密監視”兩人,等待到黎明時分才動手。而是有備而去,一開始的計劃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將兩人即時控制起來。
費爾南德斯與斯羅姆雖然早早有心做賊,無奈措手不及,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分別率大批衛士秘密潛入,以有心攻無備,雞犬不驚的就將兩人控制住,裹脅而來。早在維斯等人還沒開始入宮,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已帶着衛士,和兩人潛入王宮,遠遠地監視着這邊的動靜,那個時候,沙德雷特的德萊克鐵騎還沒有將王宮合圍,可憐維斯自已爲智珠在握,卻想不到早已落入了別人的彀中。
今晚誘殺維斯,里奧斯等人各種情況都設想到了。且不說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帶兵在附近設伏,如果情形危急,兩人彈指即到。單單是奧古拉斯的河脯戰士,加上克本的四階巨龍和普里金,困殺維斯綽綽有餘。只是爲了避免維斯狗急跳牆,造成傷亡,才讓奧古拉斯以偷襲方式殺掉他罷了,沒有想到的是維斯會先派人前來行刺,令里奧斯和普里金兩人都受了傷。
等到奧古拉斯手下河脯武士發動,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便知大事已成,帶着衛士趕了過來,剛好截住了維斯身邊幾位幾乎脫逃了的追隨者。
費爾南德斯和斯羅姆雖然半夜被從被窩裡“請”了過來,但一路之上,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對兩人仍然以禮相待,兩人不是傻瓜,雖然一直惴惴,但也知道里奧斯對他們並無殺意。看了眼前的情景,再加上里奧斯這麼一問,兩人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彼此對視了一眼,費爾南德斯上前一步,搶先道:“陛下,維斯夜襲王宮,罪不容誅,只要把他的惡行公誅於衆,王朝內外,自然不會有什麼流言,這一點不必擔心。”
斯羅姆連忙接着道:“維斯謀反,下臣與左相大人親眼所見,證據確鑿,誰敢質疑?陛下英明果斷,一舉挫破維斯陰謀,那是埃塞帝國萬千國民的福氣,王朝內外只會舉手稱慶,要稱讚陛下英明都來不及,哪會有什麼流言?”這個時候,如果斯羅姆還不明白里奧斯想要什麼,他這個權臣也算是白當了,一聽到費爾南德斯搶先表態,立即跟着表明了態度。
看到斯羅姆的馬屁比自已拍得高明,費爾南德斯心裡暗暗惱火,忍不住斜了斯羅姆一眼,剛好斯羅姆也在這時向他望來,兩人目光一觸,各自心有靈犀,齊聲道:“陛下,至於王宮之外的沙德雷特軍隊,實在不足爲慮,維斯已死,就算給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領兵進來。。。”
這兩人只顧搶着表忠心,卻讓里奧斯大吃了一驚,喝道:“你們怎麼會知道沙德雷特的大軍包圍了王宮?”
沙德雷特與維斯合謀,兵圍王宮,里奧斯和普里金都也是從維斯的嘴裡得知,連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都不知道,這兩人怎麼會知道?里奧斯心中不由疑竇大起。
費爾南德斯和斯羅姆被裡奧斯的喝聲嚇了一跳,兩人愣了一愣,齊齊望向了一直不動聲色地站在一旁的奧古拉斯。兩人似乎在這個時候纔想起了這個人的存在,面上的神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里奧斯心頭的疑慮更甚,要知道費爾南德斯和斯羅姆無論權勢地位,家族名望,都比這位毫無根基的子爵大人要高出許多,儘管明天之後,這位子爵大人將成爲他的愛婿。但無論如何,女王丈夫就算身分尊榮,應該還不會被這兩大權臣看在眼裡,爲什麼兩個神情如此古怪,倒似是有點忌憚這位無足輕重的子爵大人似的。里奧斯心念電轉,心中忽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奧古拉斯坦然向里奧斯施禮,微笑道:“陛下,是我告訴他們的。”
里奧斯看着神情自若的奧古拉斯,無數混亂的念頭一一從他的心頭閃過,卻理不出一個頭緒,一時不由怔住了。
倒是一旁的何塞拉反應過來,皺眉道:“子爵大人,你見過他們二人?”按原定的計劃,奧古拉斯是今晚誘殺維斯的關鍵,作爲安插在維斯身邊的棋子,他知道維斯的計劃不足爲奇。但是如果他有機會將這個重大消息透露給費爾南德斯和斯羅姆,爲什麼反而不告訴里奧斯?要知道德萊克鐵騎兵圍王宮,這是一個極大的變數,隨時有可能會讓今晚的計劃功虧一簣。
聽何塞拉這樣一問,阿利斯格利也想到了其中的關鍵,幾人同時望向了神情自若的奧古拉斯,眼中全疑問。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兵器交擊和搏鬥呼喝的聲音。一個黃金武士從大殿外面急步衝了進來,稟報道:“陛下,德萊克的沙德雷特將軍率軍衝進王宮,正往這裡來。”
里奧斯吃了一驚,怒道:“王宮衛隊呢?爲什麼不攔住他們?”
“沙德萊德持有陛下的手諭,還有大國師的令旨,說今晚有人叛亂,他奉陛下之命,帶兵前來護衛。外面的衛隊不知真假,不敢阻攔,只有隨他們前來。宮裡的衛士攔住他們,他們卻說宮內的是叛黨,現在雙方正在混戰,快衝到這裡來了。”
里奧斯冷笑道:“難怪沙德雷特敢於帶兵前來,原來維斯連我的手諭都早已造好了,有我的手諭和大國師的令旨,他還有哪裡不能去?”
他知道,沒有了維斯這個內應,就算沙德雷特二十萬大軍齊集王宮,也絕不敢動自已一根毫毛。沙德雷特之所以敢於帶兵前來,無非是以爲維斯已經得手罷了。一想通了這點,里奧斯一顆提起的心也放了下來,道:“傳我的命令,不必阻攔,請沙德雷特將軍來這裡見我。”
大殿之外的兵器撞擊聲很快平息,過了片刻,一個身材瘦長的中年人昂然而入,在他的身後,除了近百的重甲衛士,還有接近三十個與衛士裝束不同的人。這些人神情倨傲,若無旁人,要麼身披軟甲,要麼身着暗光閃閃的魔法袍,氣質大異於普通的軍職人員,看起來都是一些修爲不低的劍士和魔法師。
身材瘦長的中年人身着一身精緻的軟甲,披着一襲深黑色的內紅披風,氣質沉穩,精華內斂,正是城外十萬德萊克鐵騎的部隊首領,沙德雷特將軍。
沙德雷特步入大廳,略略四處看了一眼,隨即大步走到里奧斯的跟前,對里奧斯撫胸爲禮,道:“尊貴的里奧斯陛下!下臣是大德萊克西區副帥沙德雷特?阿莫斯,願意爲您效勞!”說着從腰間取出一份薄札,雙手捧起,遞到里奧斯的跟前。跟隨着他而來的數十魔法師和劍士早在他身後十數米外站定,這時也齊齊向里奧斯微微欠身。
德萊克和埃塞名義上是盟國,沙德雷特自稱臣下也算合適,可是他身後的那些魔法師和劍士只是欠身爲禮,就顯得太無禮了。里奧斯已經知道沙德雷特一行人並沒有什麼善意,當然也不會爲這種事計較。他從沙德雷特的手中取過薄札,打開看了一眼,隨手扔到一邊,淡然道:“沙德雷特將軍,這張手諭是僞造的,我沒有任何需要您效勞的地方,請帶着您的部隊,離開這裡!”
“陛下有命,下臣當然不敢不從!”沙德雷特微笑着欠身而退,眼光一閃,似乎在這裡才發現倒在血泊中的維斯的屍體,驚訝地道:“陛下!正是維斯大師知會我,說您需要德萊克軍隊的幫助,怎麼會這樣?維斯大師已經殉國了嗎?”
“沙德雷特將軍,這是本國的內部事務,與貴國無關,請率領您的部隊,離開這裡!”
里奧斯的面色沉了下來,心裡不好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了,維斯與沙德雷特內外勾結,發起這一場叛亂,按理說看到維斯橫屍在地,沙德雷特應該會大驚失色纔對,但是看他的表情,顯然沒有任何吃驚的成份在內,就連臉上的驚訝,也明顯是假裝的,似乎維斯之死,早就在他的算計之內一般。
里奧斯心中大起疑慮,正急速地轉着念頭。沙德雷特又躬身行了一禮,道:“如您所願,尊貴的陛下!不過我看您似乎受傷了,您確定不需要我爲您效勞嗎?”沙德雷特嘴裡說着,卻沒有離去的意思,臉上笑容反而有幾分怪異。
里奧斯低頭看着胸前,先前被佩勒阿南刺傷的傷口已被普里金治癒,大亂之後,幾乎將身上受過的傷忘記了。這時聽沙德雷特提起,才記了起來。
一團陰影飄到了里奧斯的身邊,陰影裡傳出了普里金的聲音:“佩勒阿南,你刺傷陛下,原本應該是死罪。但你既然投明棄暗,成爲子爵大人的追隨者,你冒犯陛下之罪可以給你赦免了。請你取出傷藥,給陛下療傷。”
“普里金大師!”
奧古拉斯走上幾步,對里奧斯躬身行禮,緩緩說道:“陛下治理埃塞多年,國家積弱不堪,備受欺凌,如果陛下因傷而死,那正埃塞王國萬千國民大感幸運的好事。既然如此,難得陛下受傷,又何必再治?”
此言一出,何塞拉等人目瞪口呆,里奧斯更是瞠目結舌,他直愣愣地看着奧古拉斯,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子爵大人已經瘋了!
奧古拉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看衆人發呆,剎那間雙目異芒大盛,身形一閃,已飄到里奧斯根前,拔劍出鞘,一劍刺向里奧斯。
陰影裹着里奧斯急促後退,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齊聲怒吼,奮不顧身地飛身撲出,一左一右,拔劍刺向了奧古拉斯。
但是奧古拉斯的動作快捷無比,飛掠、拔劍、擊刺,諸動作一氣呵成,簡直勢似閃電,形如鬼魅。普里金等人才有所動作,他已經一劍洞穿了里奧斯的身體,如輕煙般抽身而退。這一劍的速度,竟似比大劍師何塞拉的出劍還要快上半分!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雖然一直侍立在里奧斯的身旁,但失神之間,竟然擋不住奧古拉斯的這一劍偷襲。
一看奧古拉斯得手,沙德雷特和佩勒阿南也各自掠出,拔劍格住了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刺向奧古拉斯的劍。
侍立何塞拉等人身邊的幾個黃金武士的劍技造詣比起動手的幾人差遠了,他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只覺眼前一花,耳中聽到“叮、叮——”兩聲悠揚綿長的金屬交擊之聲,兩道人影已從他們的身邊掠過,護着里奧斯遠遠退到了一邊。
幾個黃金武士正驚愕間,十幾個河脯人已經幾步趕上,掄起手中各樣怪模怪樣的兵器一頓亂砸,幾個可憐的黃金武士頓時變成了幾團肉餅。
沙德雷特向後飛掠,暗黑色的披風在空中舒展開來,形如巨翼,整個人看起來就象一隻巨型的怪鳥,飄逸異常。佩勒阿南接了何塞拉一劍,退出了幾步,旋了幾圈,也站穩了身形。
兩人都是鬥神級別的劍士,和阿利斯格里在仲伯之間,當然遠不如大劍師何塞拉,不過何塞拉想在幾招之內讓他們受傷,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也無心和他們纏鬥,兩人對奧古拉斯一擊不中,立即便追隨普里金而去,察看里奧斯的傷勢。
沙德雷特落到地上,大聲喝道:“何塞拉蓄謀反叛,里奧斯陛下已經被殺,大家不要放過了叛徒!”
他身旁的劍士和魔法師早已蓄勢待發,看到何塞拉等人退開,十數個劍士已如箭般銜尾追去,其他的魔法師很默契的齊齊向空中拋出一根根圓棒似的東西,瞬息之間,半空中魔法光圈重重疊疊,無數的冰錐、火球、風刃、氣箭等魔法攻擊象下雨一樣轟向了退到大殿一角的何塞拉等人,諸般魔法攻擊中,甚至還有數塊上百斤的大石從空中落下轟然落下。
里奧斯的身邊原先就只有普里金,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後來雖然率領數百衛士前來,但是那時維斯已經瀕死,局面盡在掌控中,當然沒有將部隊帶入大殿的必要。等到沙德雷特率兵來到,兩人率來的大隊衛士便在大殿之外和德萊克鐵騎互相對峙,大殿之內,除了里奧斯、何塞拉、阿利斯格里和普里金,就只有這六七個死得不明不白的黃金武士了。
兩人奧古拉斯行刺和何塞拉等人護着里奧斯退開,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門外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帶來的衛士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到了沙德雷特的喊聲,不知真假一時人人心慌,各自拔刀戒備,這些動作卻又引起了那些從王宮外面跟着德萊克鐵騎而來的埃塞衛士的誤會。
德萊克鐵騎卻不管這麼多,沙德雷特的喊聲就是發動的信號,喊聲剛落,他們立即跟着大喊,舉起手中的刀劍,砍向了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帶來的衛隊.
那些跟隨着何塞拉和阿利斯格里而來的衛士只聽到四處都在大叫何塞拉叛亂,一時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身邊同伴被殺,卻不得不拔刀自衛.這樣一來,那些從王宮外面進來的衛士反倒有七八成相信了德萊克鐵騎散佈的謠言,反倒幫起沙德雷特的部下,和宮內的衛士相互砍殺起來.
無數的刀槍劍戟高高舉起,向着身邊片刻前還是同伴,現在不知是友是敵的人砍了下去。一時間刀光劍影亂閃,一部分反應稍慢的衛士,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莫名其妙的便成了刀下的冤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