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高山的話語落下，衆人都不再說話了。孫海華的臉上還明顯有一些不太理解的神情。老孫就是這樣。人比較的倔強。其實在場之人誰不倔強，誰不執着。做中醫的人都執着。
醫生其實是這個時代最特麼苦逼的一個職業。中醫的處境沒落。西醫算是好吧。說出去，都說西醫醫生怎麼怎麼厲害，開開刀。開一些檢查，大把大把的鈔票就進了腰包了。
可是，誰能知道醫生們那是年年考試，月月考試。每天不是在做手術就是在學習的道路上。因爲醫學的發展太快了。不學習，不去學習新的藥物使用，不去學習新的技術手段，不出一年，你會發現原來你習慣使用的很多藥物都更新換代了。原來你習慣使用的一些藥物要麼不生產了，要麼就是停止使用了。
學醫就需要那種執着的精神，是真的熱愛這個行業才能學好。李時珍如果不執着。是寫不出《本草綱目》這樣的鉅著的。
高山也不管孫海華是不是有些不爽。靈藥的論文暫時還不是時機。有關經絡和腧穴的問題都還沒有解決。全世界都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科學解釋。靈藥再出現，那就不是僞科學，而是要變成封建迷信了。這跟華宇和張學聖的論文不同。
“好了。都覺得自己很厲害，很牛掰了是不是？一個個都被人稱呼爲博士、教授，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了嗎？”
高山的神情有些嚴肅，目光從衆人身上一一掃過，道：“都發表論文了。不是國際權威醫學期刊就是國內知名期刊。都好厲害啊。手到病除。都是神醫了。”
啪！
高山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沉聲道：“想想前幾天死在我們這裡的那個孩子。你們還覺得自己厲害麼？咱們不過是繼承了前人的一些遺產和恩澤。不過是有了一些小小的成就。可事實證明。我們並沒有自己認爲的那麼牛掰。我們什麼都不是。”
“老大！”唐吉德看着高山，低聲道：“那孩子的事情其實怪不了我們。他已經過了黃金搶救時間了。”
李朝康此刻卻是鄙夷的看了唐吉德一眼。這是真鄙夷，輕笑着道：“唐胖子你這鍋倒是甩得快啊。”
唐吉德白了李朝康一眼，道：“什麼甩鍋？這是事實。這孩子溺水被打撈上來就已經沒有了呼吸，實際已經沒有希望了。咱們就算是神仙也沒有辦法啊。”
張學聖突然說道：“不一定，我知道有一個民間的醫學手法。就跟正術糾正骨骼的手法差不多。這種手法施展開來，可以讓人體的五臟六腑進行一定程度的收縮。溺水這種，其實如果能夠讓呼吸道暢通起來，基本上就不會有問題了。”
華宇也緩緩說道：“高老大說的沒錯。最近一段時間，我們的確有些飄了。總感覺我們都修煉出氣感了。似乎中醫那些失傳的，失效的絕技就一定會在我們手中發揚光大起來。可實際呢？就拿醫院來說。我覺得我們不像是一箇中醫醫院，更不像是一個醫學院。我們現在治療了什麼？大部分的病人都是絕症。肝癌的患者居多。我們其實什麼都不是！”
高山也接過話題道：“不要扯遠了。這算是一個總結。那個溺水的病人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麼？現在想來，當時如果可以用鍼灸來刺激肺經。激發肺經內的氣息運轉。或許也不是沒有希望。”
高山的話語讓衆人都沉默了起來。所有人都對自己有了一個思考的餘地。
旁邊孫海華沉默着說道：“其實，如果我們能夠有除顫儀、吸氧設備等等這些，再加上氣管插管這些設備，運用這些技術的話，或許也能救活那個孩子。”
這話一下就讓李朝康皺起了眉頭，張學聖此時也皺着眉頭道：“老孫，這不是西醫麼？”
孫海華卻是冷笑着道：“何謂西醫，何謂中醫。我研究過古代的西醫。他們基本上只有幾種辦法。放血、催吐、灌腸、吃重金屬。其實在古代的時候，西醫真的……就以美國第一任總統華盛頓來說。他得了喉炎，然後硬生生被放血了3200CC，最後不死也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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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的醫學發展之下，把所有的技術都歸納到西醫，其實這也是有失偏頗的。另外，西醫的很多技術。消毒技術、無菌操作理念，輸血等等很多很多的技術，這其實都是很有用的東西。我們現在是不是也走入誤區了。發展中醫，可我們也沒有必要全盤去否決西醫啊。
說到這，孫海華看着衆人道：“這一段時間，我對我們這邊的十幾個肝癌患者進行了長期的跟蹤研究。他們都是服用中藥來控制肝癌細胞擴散和發展的。可他們也在同時進行了化療。”
“以中醫的調理爲基礎。讓身體體質迅速的康復。從而最大限度的減少化療對身體造成的傷害？效果如何？”張學聖眼前一亮。很快就找準了核心所在，直接詢問起來。
孫海華緩緩道：“效果很好。根據我的監測，這十幾個患者的癌細胞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減少。甚至，康復的可能都有。”
“康復？不太可能吧。”唐吉德有些不太相信，化療也好，放療也好。那都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治療技術。這怪不了西醫。其實西醫的技術日新月異，且不說那些靶向治療藥物。就說放療和化療這兩種。西醫能夠很快找到這種方法，其實還是很厲害的。可是，既然連癌細胞都能殺死。那正常細胞就更沒有抵禦的能力了。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還是說得輕了的。化療和放療往往都需要病人有很強的意志力、求生慾望、明明吃不下去，可硬撐着必須要吃，不吃，自身消耗不起。這已經牽扯到了心理學、意志力等等方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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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癌症患者通過化療和放療治癒自身，然後五年存活率。八年存活率，甚至更長存活率的都有。可是，還是那句話，大多數的人都倒在了化療和放療的路上。
“倒不是沒有可能。中醫講究的是全身。在調理上還是很有好處的。我覺得這是一個思路……”李朝康開口說着。
就在此刻，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高山擡頭道：“請進！”
門外，蔣新月走了進來，今天蔣新月穿着黑色的西褲，白色的襯衫。頭髮盤在腦後。給人一種幹練的感覺。
一看到蔣新月的裝扮，高山就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旁邊的華宇，果然，這貨一臉玩味的低聲跟唐吉德說道：“胖子，有沒有一種辦公室的既視感啊。”
蔣新月看着衆人，道：“高院長，剛剛得到的消息。福田俊賢教授正式對外宣佈，攻克了子宮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