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學藥劑的氣味逐漸消散,藉着手電微弱的光,地下世界的面目顯得猙獰陰森,但來到這裡的人類和老鼠卻形成了一副和諧的畫面。
三個人圍坐在一起,老鼠懷抱着自己心愛的手槍,坐在他們中間。
“不用怕,我們又不會搶走你的槍。”奧莉安娜看它這麼緊張,開玩笑說。
“槍?這不是槍。”老鼠用尖銳的聲音說:“這是瘟疫發射器。”它從懷裡拿出那東西,輕輕晃晃,朝一側的牆壁發射了一道綠色的液體。
那液體一碰到牆壁,立刻冒出一陣黑煙,把牆壁腐蝕出一個洞。
伊澤瑞爾驚歎道:“這是什麼東西,這麼厲害!”
“都說了是瘟疫。”老鼠嘿嘿地笑,轉過頭來時才發現那三個人都反射性地捂住鼻子向後退去。
“不要緊張,又不射你。”它說着,清了清嗓子說:“這是我發明的。”
“你很厲害,耗子兄。”伊澤瑞爾這才放鬆了呼吸。
“叫我圖奇。”
“你自己起的?”
“廢話。”圖奇先生斜了奧莉安娜一眼,往地上蹭了蹭說:“從我有意識開始,這裡只有我一人。”
“那你怎麼會說話?”
“呵呵,我也不知道,或許要拜你們的化學藥劑所賜,我擁有人類的思維和能力,甚至比人類多一種能力。”
“什麼能力?”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能聽懂動物說話。”
“哇!”奧莉安娜驚歎道:“你能聽懂卡勒說話嗎?”她用手比劃着卡勒的大小說:“就是那隻帶我過來的小老鼠。”她低頭看看自己比劃出來的長度:“額……相對於你來說……”
“當然,他是我爸爸啊!”
三個人滿臉黑線。
“當年就是因爲修這個管道,把我隔絕在這漆黑的洞裡,我再也沒回過家……”圖奇一臉滄桑。看到面前的三個人表情放空,他仰望着洞頂,喃喃道:“也不知道我家怎麼樣了。”
放空三人組終於有一位甦醒過來,奧莉安娜同情地說:“你家已經被你爸爸擠垮了。”
“唉,早知道會這樣……”
那兩人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圖奇連忙話鋒一轉把話題帶到了人類的興趣點上:“對了,我聽說海洋又出事了。”
那兩個人的雙眼立刻恢復焦距。
“沒錯,你也聽說了?”伊澤瑞爾說。
“是的,我聽見鮫人族說話。”
“不會吧!你在地下,他們在海里,離這麼遠!”奧莉安娜不解地問道。
“都說了我有你們人類沒有的能力。”
“他們說了什麼?”拉克絲問。
“他們說海族要捲土重來,海洋中將會發生一場前所未有的災難,而海神的力量越來越弱,月石無法提供足夠的魔法鎮壓海族,爲了祭奠海神強化他的力量,要爲他娶一位妻子。”
“爲什麼娶了妻子就能強化力量?”奧莉安娜問。
“咳咳……”伊澤瑞爾挑了挑眉,一臉壞笑的表情看向拉克絲,她翻了個白眼避開那猥瑣的目光。
“想歪的面壁去。”圖奇指着牆,然後一本正經地說:“在鮫人族之間,魔法是可以疊加的,找一個最強的人陪在海神身邊,可以強化他的魔法力量。”
“那爲什麼非要嫁給他?”拉克絲問。
“萬一最強的是個男人呢?”奧莉安娜說。
“額……”圖奇扶額,果然人類的思想有點詭異。“他們那裡最強的魔法師就是個女人,所以才決定嫁給他的,這有什麼不對嗎?”
“哦……”
“那個人愛海神嗎?”奧莉安娜又問。
“愛不愛的能怎麼樣,反正他只是個怪物,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貝殼,永遠都在極深之地沉睡。”
“那嫁給他的人也要去極深之地嗎?”
“不,是要把他從那裡帶出來,海族世世代代看守在海神身旁,他的上半身是鮫人,下半身已經魔化成海族了,如果再沒有人去把他從極深之地帶出,恐怕到他甦醒的那天,就是整個符文之地的末日。”
聽完這番話,三個人都有些吃驚。
“你們是不是有船隻遇難了?”圖奇看着伊澤瑞爾說:“而且是兩次。”
“是的。”
“就是海族乾的。”
這麼多年來,海洋一向都扮演着溫柔靜謐的角色,她寬大的胸懷彷彿能容納一切污穢和黑暗,符文之地上的人類打死也想不到海洋的黑暗魔法竟然衍生到反噬人類的地步。
“你們最近一次的出事地點比上一次離海岸線更近,你們的搜救船隻一定發現了這一點。知道爲什麼嗎?”
奧莉安娜手電中的燈光越來越暗,隨着最後一縷光芒消失,黑暗中,圖奇的聲音越發詭異清晰,它顫抖着說:“災難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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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下世界出來的兩天後,奧莉安娜和拉克絲接到了科技魔法大學教務處的通知,本學期要進行分組課題設計,她們倆連同另外四個學生一起被維克托教授提名,大家共同完成一個新課題。
奧莉安娜興奮過了頭,拉克絲卻十分警惕,因爲學校通知的地點是維克托教授的私人實驗室,這對兩個女生來說非常不利。
伊澤瑞爾本想向學校申請加入這個團隊,但申請報告還沒寫完,他就接到斯坦裡克教授的電話,他以導師的身份邀請伊澤瑞爾、凱特琳加入他的團隊。
蔚作爲班上的差等生,只能跟其他的學生分成一組,自行選題,完成設計。這樣的分配對這五個人來說非常合理,兩個人一組進行調查,留下蔚得以與外界聯繫。
伊澤瑞爾和凱特琳被通知在祖安的一個地點集合,那天一大早兩人就約着去了,到了才知道,那是一家醫院。
這醫院有些年頭了,外牆的磚瓦有些破損,每一棟建築看上去都十分復古,斯坦裡克教授在住院大樓裡等待着,所有的學生都來了以後,他領着他們來到電梯的負一層,徑直朝走廊盡頭走去。
醫院燈光昏暗,斯坦裡克來到一個房間外,指着裡面說:“這就是我們的工作室。”
幾個學生擡頭一看,那房間的牌子上寫着三個紅色的大字——停屍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