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斯琦在季川的婚禮上見到了宋局長宋崇明,那一刻他還緊張的以爲,能看到靈兒的,可是即使他都感覺到心臟都快到要從嗓子眼衝出來的時候,他也沒能找到那個女人的身影。
還是宋崇明主動過來和閆斯琦打的招呼,“她沒來。”宋崇明是個軍人,說話也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
閆斯琦苦苦一笑,現在隨便一個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思了嗎?
“那天謝謝你。”如果不是他的挺身而出,他身上本來就有傷,他翻身的速度比不過子彈的速度。
宋崇明淺抿了一口酒,實話實說,“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受傷,特別是因爲你。”
“只要她好好的,比什麼都好,她受了太多的苦,看的出來,你對她很好,在她心裡,你同樣很重要,她能遇到你,挺好的。”
從來都不是知道自己還是個如此感性的男人,閆斯琦自己都不敢相信,有一天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是放下了,是釋然了,那天她奮不顧身的想要替他擋住那顆子彈,他就明白了一切,看清了一切。
他只是更恨自己了,而對她的愛,也換了另一種方式。
從前,他愛的太極端,愛的太殘暴,他以爲只要他給了她想要的東西,就可以對她爲所欲爲,就可以肆無忌憚的駕馭她對他的愛。
迄今,他發現他錯了,錯的太離譜,錯的連贖罪的機會都沒有了。
其實,他特想那一槍,她沒有替他去擋,那樣他或許可以死掉的,比現在這樣生不如死的活着,死掉纔是做好的解脫。
“聽說你也快結婚了。”宋崇明這句話絕對是爲了沈婉靈才問的,不然閆斯琦什麼時候結婚,真的和他半點關係都沒有。
閆斯琦無奈的笑笑,“家族聯姻,不能娶愛的那個人,娶誰不是一樣呢。”
過去五年,那是因爲他心裡在等,他只想把她等回來,可當她回來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着她的淚水,她的絕望,她的奮不顧身,他就知道,他再也不配擁有她了。
“她在電視上看到你要結婚的消息時,哭了很久。”宋崇明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閆斯琦盯着高腳杯中被因爲搖晃而晃動的紅色液體,哭了嗎?還是因爲他嗎?他出了讓她哭,還有什麼能力?
紅酒送到嘴邊,微微一個仰頭,便一飲而盡,很澀所以纔在下嚥的時候,喉嚨間都如匕首劃過一般的疼。
那天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離開婚宴現場後,他到那家沈婉靈唱歌的酒吧繼續喝,一直把自己喝到爛醉如泥,如果能把自己喝死就好了。
周圍有幾個年輕人說着,“今天是週三,Hetaera怎麼沒來唱歌啊,要知道她今天不來,我還來個什麼勁啊。”
聽到同伴的抱怨,另一個說道,“我聽酒吧內部的朋友說,Hetaera以後都不會來這裡唱歌了,上週三的那一首(像中槍一樣)是最後一首了。”
“那個女人名字叫Hetaera,可只要你認真的看着她的眼神,不用超過三秒鐘,絕對就再也捨不得碰她一下。”
“聽說她是爲了找到一個失去很久的人才來這裡唱歌的,知道她爲什麼每次唱歌的時候都光着腳嗎?”
一個喝的有些醉的男人調侃,“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你和她還有那麼一點兒關係?”
男人搖搖頭,笑的悲哀,“她最喜歡穿的是水晶鞋,而曾經有個男人說過她不配穿水晶鞋,她之所以光着腳唱歌,就是希望那個人能幫她穿上一雙水晶鞋,她想做那個人的灰姑娘,哪怕會變成泡沫……”
“……”
後面那些人說了什麼,閆斯琦已經聽不到了,她跑出了酒吧,仰頭大聲的嘶吼着,心臟隨着聲音的嘶吼在一片片的撕裂破碎。
沈婉靈,你從來都不是他的灰姑娘,你明明是他的公主,可他卻因爲心裡的恨,而把你一點兒一點兒的摧毀。
《像中槍一樣》,像中槍一樣, 沒有了靈魂 ,只想笑, 所以笑了, 就那樣笑了 ,就那樣 ,虛僞的笑着 ,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們爲什麼會分手 ,怎麼會分手 ,怎麼會 ,有了洞的心裝着的都是我們的回憶 ,就算試着想緊緊的抓牢 ,就算試着擋住心 ,也只能全從手指間流走 ,即使心臟停止了跳動也好象沒有這樣疼 ,怎麼樣幫幫我, 給我治療 ,如果再這樣下去, 我的心將遍體鱗傷 ,有了洞的心 ,自己也不知道就流出了眼淚 ,不想這樣 ,真的不想 ,真的不想 ,真的 ,我跟隨着起身走了的你 ,沒有考慮就追了上去 ,逃跑一樣走在你身後 , 你的身後 ,有了洞的心裝着的都是我們的回憶 ,就算試着想緊緊的抓牢 ,就算試着擋住心 ,也只能全從手指間流走 ,這麼疼 ,這麼疼, 竟然也可以活, 真的很奇怪 ,我要怎麼才能忘記你, 我,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心裡有了個洞 ,無法彌補 ,所以疼的比死還要難受 ,像中槍一樣 ……
醉酒的閆斯琦一路駕車用最快的速度行駛在深夜的馬路上,他打開敞篷,任由冷風灌在他的身上,全身都是冰冷刺骨的,可那顆心卻還是疼的難以麻痹。
開車之前他搜了那首歌,像中槍一樣,爲什麼會分手?不想這樣的,這麼疼,竟然也可以活,真的很奇怪,所以疼比死都還要難受……
睡夢中的沈婉靈聽到一聲聲急促的敲門聲,她驟然的睜開雙眸,沒有了一丁點兒的睡意,那兩年的時間,讓她的睡眠一直都處於淺眠狀態,以至於過了五年,她還是不敢在深夜裡,睡得太深。
她怕哪一個夜裡他就出現了,如地獄裡的惡魔一般,出現在她的牀前,凌辱着她的身與心,每當深夜裡,耳邊迴響着他那陰冷的嗓音,她都會嚇得緊抱着自己,想哭卻憋着不敢哭。
“沈婉靈,你一定要好好的記住,你是我的奴,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奴,不準哭,不準笑,不準吻我,更不準說你愛我……”
“咚!咚!咚!”敲門聲還在繼續,讓陷入深思中的沈婉靈驟然清醒,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多了,這個時間會是誰來這裡?
爲了不影響鄰居,爲了明天不受到鄰居的白眼,她決定出去看看是誰,她拿着手機開始給宋崇明打電話,雖然覺得這麼晚了打給他,會很不是合適,可她真怕遇到壞人之類的。
手機貼在耳邊,一聲一聲嘟嘟嘟的響着,門口的敲門聲,隨着她的走進而震耳欲聾,門口那人是恨不得連她家的門都給拆了吧。
沈婉靈沒有敢開燈,她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透過門鏡想要看看外面的人是不是自己認識的,在看到倚在牆壁上半昏半睡的那個男人時,她的心驟然一緊,怎麼會是他?
那怪敲門聲如此的震耳,他是直接用腳踢的。
手機那邊的宋崇明已經叫了她幾聲,她都沒有聽到,“婉靈,怎麼了嗎?”
沈婉靈一個回神,這才意識到,手機已經接通了,“沒有,我……我沒事,打擾了你睡覺了吧,不好意思。”
宋崇明皺了皺眉心,顯然是不相信她說的話,“要我過去陪你嗎?”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我先掛了,你也快睡吧。”沈婉靈說着就要掛電話。
宋崇明在她就要掛電話的時候說問她,“是不是他去找你了?”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刑警都這麼厲害嗎?
“嗯。”沈婉靈沒有在隱瞞,畢竟這麼晚了還給他打電話,如果說沒發生什麼事情,的確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和他好好聊聊吧,明天就要走了。”宋崇明說着,對方是他愛不釋手的女人,可他更懂得,什麼纔是她最想要的。
不然他也不會告訴閆斯琦,她在知道他要結婚的時候,哭了很久,他更不會刻意安排幾個人,在閆斯琦喝酒的酒吧裡,說那些話。
他能爲她做的,只有這麼多了,不想讓自己真心愛過的一段感情留下什麼遺憾。
……
“咚!咚!咚!”敲門聲還在繼續,不,應該說是踢門聲。
沈婉靈長舒一口氣之後打開房門,樓道里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讓本就醉的迷惑的他顯得格外迷醉。
看到她打開門,倚在牆上站都站不穩的閆斯琦,勾嘴一笑,醉眼朦朧的睨着眼前這個讓他愛恨交加的女人。
“有事嗎?”她問他,看的出來他喝了很多酒,但卻沒有讓他進屋的意思,她心裡很清楚,這扇門他一旦跨進來,便會發生一場驚濤駭浪。
閆斯琦沒說話,沉默着,只看微眯着眼眸看着她,就在沈婉靈準備關門的時候,他突然就如獵豹般的衝了過去,突然間就將她摟住,狠狠的吻上了她的脣,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他一腳踹上房門,他一手託着她的後腦,一手桎梏在她的腰上,炙熱的脣舌夾雜着濃烈醇香的酒精侵蝕着她的喘息,鋪天蓋地的襲來,讓她無處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