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隕金服袍青年,正是流寒。
“你是誰?”江易看着對方,開口問道。
這個人念力高深,舉止不凡,似乎不是朝廷徵繳大軍,血衣軍團的人,而是大頭來頭。
“江易,你殺了我弟弟流伏,還不知道我是誰?”流寒俯視着江易,冷聲道。
“原來這個人是流千古的另外一個兒子,難怪有這麼高深的念力!”江易目光一閃,冒出絲絲殺意。
“怎麼?你還想殺了我?可惜你的修爲太低了,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就算站在這裡,你也殺不了我。”
流寒冷笑了起來,一臉戲謔,似乎完全不把江易放在眼裡。
的確,以他下品大念師的修爲,一念之間,就可以讓江易死無葬身之地。
他清楚地知道,大離國的皇帝就是死在父親的手中,所以江易纔會如此的仇恨,殺死流伏,甚至還想殺了他。
這樣的人,還是要儘早剷除,以絕後患,不過江易對他有大用,現在還不能夠殺死,要不然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了。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瀝城衛府?我二師兄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這件事情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可以交出《大夢心經》,也可以自我了斷,只要你們放過他。”
江易知道今日在劫難逃,有這麼多高手在,就算催動“日月神鼎”,恐怕生還的機率也很小,所以也不打算逃跑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二師兄。
窩藏朝廷通緝犯,可是滔天大罪,他寧願自我了斷,也不想連累二師兄,不然死不瞑目。
啪!啪!啪!
就在這時,一陣鼓掌聲傳遞而來,是方銘。
他一邊鼓掌,一邊走了過來:“好一個情深意重的師弟,寧願死,也不連累師兄,衛峰,你聽到這話,有什麼感想?”
“小師弟!”
這話音一落,黑暗之中便走出了一道身影,不是自己的二師兄衛峰還能是誰?此時他身上居然穿着血衣軍團的統領盔甲。
事情終於真相大白,朝廷徵繳大軍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原來不是霍空告密,而是衛峰。
蹬蹬蹬!!!
江易看着突然出現的衛峰,眼睛睜得大大的,在地上連連倒退了幾步,內心深處似乎什麼東西破碎了開來,傳來鑽心的疼痛。
身上的傷痛並不算什麼,心靈的傷痛纔是最致命的。
原來,自己的二師兄,早已投靠了朝廷。
他千里迢迢來到瀝城,不過是自投羅網。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口中噴了出來,江易單膝着地,突然大笑了起來,雖然是笑,但是他的眼中,卻流出了淚水。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賣,這是什麼樣的感受?
他以爲,夢魂宗滅亡了,還有二師兄在。
他以爲,大師兄爲了《大夢心經》,對他兵戎相見,他失去了一個師兄,還有另外一個師兄。
他以爲,自己被通緝,走投無路,可以投靠二師兄,找到安全的港灣。
但是這一切,都是我以爲,他的一廂情願。
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利益可以令人瘋狂。
他笑著,與二師兄衛峰在夢魂宗相處的那五年,一幕幕的場景,在腦海之中閃爍而過,二師兄的溫暖,二師兄的體貼,二師兄的教導,是那麼的深入人心,難以忘懷,但是這一刻,卻從他的心裡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那個溫暖體貼的二師兄已經遠去,消失不在了。
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有眼無珠,看錯了人,居然把希望寄託在別人的身上,相信了不該相信的人,懷疑了不該懷疑的人。
大師兄可以爲了《大夢心經》而對他兵戎相見,二師兄爲什麼不可以?人心之險惡,他想得太簡單了。
“小師弟,你不要怪我,我早就說過,《大夢心經》就是一個禍害,叫你交出來,但是你卻不聽,我也沒有辦法。”
衛峰臉上露出愧疚之色,但是隨即就隱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辣:“五年之前,我離開夢魂宗,意氣風發,以爲能夠在外面幹出一番事業來,但是我的武功太低了,四處碰壁,受人欺凌,甚至差點被人殺死,是流寒公子在關鍵時刻,拯救了我的性命,並且給了我修煉的一切資源,讓我突破到了武道宗師的境界,不然我怎麼可能在瀝城有這麼大的一片基業?而且現在,我還成爲了朝廷徵繳大軍的一個統領,前途無量。”
“小師弟,你太天真,中央皇朝是何等巨無霸的存在,未來畢將降服四海,併吞八荒,一統天下,和朝廷作對,完全是自尋死路。我投靠朝廷,那是順應天意。”
“所以你就背叛夢魂宗,將夢魂宗的一切告訴朝廷,使得夢魂宗滅亡,師尊慘死,那麼多弟子慘死,來換取你的一個人的榮華富貴?”
江易站起身來,將臉上的淚水和鮮血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你出賣我沒有關係,但是你卻背叛師門,害死了師尊,害死了那麼多同門,罪該萬死,師尊待我恩重如山,我今日便要替他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
衛峰聽到這話,立即大笑了起來,渾身透露出一股絕對的自信:“小師弟,記得你的武功還是我指點的,就算你修成了武道宗師,處於巔峰時期,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何況現在你身負重傷,實力還剩下幾成?你怎麼殺我?”
衛峰投靠朝廷,提供了夢魂宗的所有信息,使得夢魂宗滅亡,這是大功一件,賞賜肯定不會少。
他現在,已經開闢了全身二十條經脈,很快就可以突破到武道宗師第二步“虎豹雷音”的境界,何等強橫?
他已經看出來了,江易不過纔剛剛踏入武道宗師,開闢出了兩條經脈,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殺你,何須巔峰時期?”江易目光冰冷,然後一步步地朝着衛峰走了過去。
“稍安勿躁!”陳天山剛要站出來大聲呵斥,但是卻被方銘阻止了:“我們朝廷徵繳大軍不是隨便能夠進入的,如果沒有絕對力量,只會給血衣軍團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