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辰懷中抱着古琴,只是她神色焦急,再也沒有絲毫閒情雅緻彈琴,現在她的心裡考慮的只有那黃泉一問!
黃泉一問,在滄溟海足足沉寂了數百年的強悍法寶,當初伴隨着鬼厲道尊的消失,這件法寶也銷聲匿跡。
只是如今,伴隨着五鬼子五人的囂張氣焰,這件法寶低調問世。
黃泉一問,一問之間,身陷黃泉,一問之間,轉世輪迴,一問之間,道心失守!
這件法寶乃是鬼厲道尊當年最爲強悍的法寶,只是這件法寶卻是無人見識到。
據古書記載,萬年前正邪二道一戰,死傷數萬,即便是元嬰期的老怪都死傷無數。
而正是在那一戰中,黃泉一問,展現出了其強悍的能量。
一戰之後,此寶沾染着無數的鮮血震驚了滄溟海所有的修士!
至此,黃泉一問無人不知,只是最近千年以來,卻是銷聲匿跡。
劍辰愈是這般想着,心中對於吉飛的擔心便更加的加重幾分。
沉思片刻後,劍辰臉上焦急神色更重,二話不說,她抱起手中的古琴身形一閃,隱沒在清冷的暗夜中。
……
五鬼子神色輕鬆之極,對於吉飛這個無名的小輩,他們根本就不曾將之放在心中。
此時他們依舊在津津有味地回憶着和黑幕傻女瘋狂的一夜!
吉飛神色不變,嘴角依舊是淡淡的微笑……
五個辟穀中期的修士,憑藉着手中強悍的法寶,吉飛自信,絕對有一戰的資本。
身形輕掠,饒是龐大的鑄劍城在吉飛刻意的飛遁下,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後,吉飛飛遁到了一處荒山。
五人如聞到了腥味的餓狼一般,僅僅跟隨在吉飛的身後,此時即便是被吉飛引到了這處荒山,五人絲毫也不在意。
“被發現了麼?”五人從虛空中飛躍而下,望着神情淡然的吉飛笑嘻嘻道。
吉飛神色掃過五人,神情轉瞬變得無比的冰冷,“五位追隨許久,可是要尋死麼?”
五鬼子嬉笑的神情一變,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小子,莫非你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得麼?”火鬼子脾氣暴躁,看着吉飛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心中便以來氣。
“四哥……”小五正欲說話,卻被老大金鬼子打斷,其餘四人盡皆望着大哥,畢竟金鬼子在五人當中經驗豐富,而且修爲很明顯更要深厚一些。
“速戰速決!”金鬼子望着吉飛淡然的神色,不知爲何,在死人堆裡打滾的經驗告訴他,這小子給他帶來一種極爲不舒服的感覺。
因此,金鬼子也不願意熱身,直接上來便要大下殺手。
他的話剛一說完,身上便涌起一陣金芒,只是眨眼間的時間,金鬼子全身上下竟是覆蓋了一層赤金色的光澤,整個人在清冷的清輝下閃爍着一種詭異的金屬光澤。
作爲五鬼子的老大,他二話不說,腳下狠狠地一踏,頓時腳下爆鳴出陣陣的破空聲,虛空好似要破裂一般。
砰地一聲,金鬼子的身形如金色的炮彈一般彈出,狠狠地向百丈之外的吉飛飛出。
四人見此,臉上出現了絲絲的驚愕神色,要知道,老大可沒有這麼暴躁過。
火鬼子好沒有動手呢,大哥便已經動手了,這樣的情形極爲的少見。
四人相望,面面相覷。
“莫非大哥求欲未滿,那黑幕煞女沒有滿足大哥?不對啊,以我五人之力堪堪將那煞女制服,大哥這是怎麼了?”小五一臉驚愕得說道。
說話間,那金鬼子身形如鬼,已經鬼魅般的來到吉飛面前十丈之處,此時但見吉飛手中同樣是光芒一作,一塊閃爍着金芒的金磚轉而化作小山般大小後便被他狠狠的砸去。
嘭的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發出,那金鬼子的身體在地面上蹭蹭蹭倒退數步,在地面上劃出深深地印記。
吉飛大手一招,金磚消失不見,與此同時他眼中泛出一絲光彩。
此人,倒也不簡單。
要知道,自從吉飛將那指骨煉製後,金磚和十八粒金砂的威能遠非昨日吳下阿蒙,增長了百倍不止!
而此人,單單以肉體便能將他手中的法寶抵擋住!
金鬼子泛着金芒的眼皮不由自主的閃爍了一下,詭異之極。
此時他望着吉飛,眼中原本的小覷的心思轉瞬即逝,再也不曾出現。
相替代的,則是濃濃的忌憚……
外行看熱鬧,行家看門道。
即便是一擊,金鬼子便能感覺到眼下這個無名的小輩絕非一個普通的辟穀初期修士那麼簡單。
一擊之下,他引以爲傲的肉體竟是倒退數步!
他的眼中充滿了忌憚和震驚…
和金鬼子神態一樣的,還有原本談笑晏晏的其餘四人,他們的臉上卻是不信和震驚。
大哥的肉體,在五人中乃是首屈一指,即便是和四人之力都很難擊退,但,眼下不過是他們不曾放在眼中的小輩隨意一擊。
“大哥?”其餘四人齊喝,向着金鬼子問道,多年下來,五人已經心有靈犀。
金鬼子擺了擺手,與此同時他的左手卻是掐了一個古怪之極的怪異手訣,他語氣淡定,緩緩大聲喝道:“五鬼陣法!”
那四人見此,眼中迸射出懷疑的神色,但是看清了大哥手中的靈訣時,他們將心中的最後一絲懷疑拋開,二話不說,四人紛紛激射而出,站定在四個不同的方面。
四人之勢,隱隱將吉飛和金鬼子包在其中!
吉飛神色不變,他冷哼一聲,腳步一踏,卻是發現此時虛空中出現了一道道閃爍着五彩的晶絲。
這一道道晶絲出現在虛空中,散發着濃濃的鬼氣,不斷地向吉飛籠罩而來。
他的四面八方已經在瞬間完全被五鬼晶絲包裹……
只是吉飛略一猶豫的時間,那無數道晶絲凝實,化做一張無比巨大的光幕籠罩在吉飛的四周。
“厲鬼,祭!”
伴隨着金鬼子一聲怒吼,以吉飛爲中心,那五彩晶絲光芒一閃被濃濃的鬼氣完全包裹而住,化作了一道黑幽幽的好似遊符一般的存在,在吉飛的身旁四周不斷地浮動。
剎那間,吉飛腳下方圓數丈方圓內泛起森森血紅光芒,虛空中那一道道黑符在紅芒中一閃,印刻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極爲古老的祭奠符陣!
與此同時,在紅芒的閃耀下,地面上無端崩裂,伸出一隻只慘白的手臂直接抓在了吉飛的腳踝處!
吉飛低頭一看,但見方圓十丈之內,竟是密密麻麻不下數百隻慘白的枯骨手臂……
被這些手臂狠狠一抓,吉飛便感覺到體內的鮮血好似沸騰一般,直接向着腳踝處瘋狂地涌動!
他冷哼一聲,體內靈力瘋狂的涌動,抑制着那股恐怖的吸力,在這股吸力下,吉飛甚至能夠感覺到體內的鮮血在下一刻將要離體迸出。
咔嚓咔嚓……
吉飛這一掙,頓時地面上蔓延的血色符文竟是出現了裂縫,好似將要崩碎一般。
此刻,五人的眼中盡皆露出一絲驚駭神色,“大哥,符陣要被破掉了?”
這樣的情形五鬼子從來都不曾遇見過,要知道,一旦被五鬼陣法困在其中,那人便會被數百隻乾枯慘白的手臂吸收成一具臭皮囊。
金鬼子見此,臉上雖是露出一絲驚駭的神色,但畢竟經驗不凡,立即便恢復了清明。
“祭祀儀式絕不可被中途打斷,否則的話,我等會有可能遭受到反噬的苦果!”
說罷,金鬼子二話不說,一點眉心,滴滴精血飛出,滑進了陣法中。
四人見此,做了同樣的事情。
頓時紅芒再盛,地面上嚓嚓地碎裂,伸出了一隻只慘白的乾枯手臂,附在了吉飛的身上。
轟隆一聲,大地崩裂。
吉飛的身子在這一聲轟鳴聲中竟是一下子被拉進了地面內!
數息間,大地恢復了原樣,而地面上出現的紅色陣符也是光芒一作,消失不見。
五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土鬼子小五道:“還不是將這廝給抹殺了嗎?真不知道大哥爲什麼偏偏要使出這招大禁忌,看來一年半月又要碰不得女人了……”
他兀自擦着臉上的汗疲憊地說着,卻是沒有看到金鬼子的臉上依舊是鄭重嚴肅,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已經癒合的地面。
那裡,光禿禿的,沒有絲毫痕跡……
土鬼子小五走到金鬼子的面前,“大哥……”
其餘三人也都聚集到金鬼子的身前,五人俱都疲憊不堪,畢竟這陣法,五人開啓,需要消耗的靈力實在是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