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未然不慌不忙,雙足微頓,身子飛快地後退不止,直到四五丈開外方纔停下,看着來無影去無蹤不由得笑了。不屑地望向云溪風笑道:“你們兩個會不會功夫?若是不會,只是仗着這麼兩個學藝不精的侏儒小丑,我就不玩了。”
“死丫頭,還不知悔改,拿命來!”聽到凌未然說自己兄弟二人是侏儒小丑,一直沒有說什麼刻薄言語的來無影終於忍不住了,提槍就奔凌未然,分頭就刺,卻是被凌未然輕輕鬆鬆一一躲閃。
來無影痛下死手,卻不能造成凌未然傷亡,被人家盡數躲閃,而凌未然看樣子並不想傷害他們二人性命,沒有下死手,只是出於玩一玩的心思,跟來無影周旋着。
“沒工夫沒你們玩了,三腳貓的功夫,別繼續丟人現眼了。”凌未然嘲諷着來無影,希望他知難而退,誰知來無影並不領情,怒吼一聲,一記“泰山壓頂”,銀晃晃的槍桿照凌未然頭頂奮力劈下,凌未然左右手舉過頭頂,雙刺交叉在一起,抵住來無影槍桿。
接下來無影這招,凌未然臉色微變,紅撲撲的,看樣子來無影這一記的力道超乎了她的想象。
凌未然口中嬌喝,全身用力,雙刺夾着槍桿一路滑去,凌未然奮力一震,來無影覺得虎頭疼痛,抓握不住,銀鉤槍脫手飛出,銀晃晃的槍桿閃耀着,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狠狠紮在一旁地上,槍頭盡數沒入土裡。
“你爲什麼不殺了我?”雙刺架在脖子上,來無影並沒有一點懼怕之色。
凌未然不以爲然地回答道:“因爲我知道羞辱一個人比殺了他更能讓他蒙羞,你的功夫不行,還是去尋厲害點的師傅學習學習再來找我吧。記住,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你的功夫太差勁,你便只有挨宰的份,沒有理論的權力!”說着,凌未然不露聲色地瞟了眼云溪風,見他似乎餘怒未消,不過並不以爲然,轉身向馬兒走去。
“凌姑娘請留步,再下想倒想領教領教姑娘的厲害。”方纔凌未然明明看見云溪風站在十多丈開外,一轉身的時間,他的話音就像在身邊響起一樣,凌未然心裡不知爲何,砰然而動。
凌未然回身,看到云溪風已站在身旁,心裡不禁有些微微吃驚,臉上不屑的神情,淡淡問道:“他們兩人連我一個姑娘家都打不過,你又要來欺負我麼?”
“不敢,在下只是想領教一番姑娘的高超技藝。若是姑娘贏了,在下無話可說,若是輸了,姑娘便去給舍妹道勤,意下如何?”云溪風強壓心頭火氣,彬彬有禮地說道。
凌未然秀美微蹙,上下打量着玉樹臨風的云溪風,從他的衣着感覺應該是出身不凡的公子哥,或許真的有兩下子,但決計不會是自己的對手,就賣了個關子,道:“我爲何要聽你的?本姑娘想與誰較量自有想法,無需你來嘮嘮叨叨。”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得罪了。”云溪風心一橫,爲了七妹,就算是做一次小人又能如何。手中扇由張變合,點劈戳,招式變幻莫測,每一個動作都帶着凌厲的疾風劃過,逼得凌未然施展不開手腳,只有防守的能力。
凌未然連勝來無影去無蹤兄弟二人,一時心高氣盛,加之云溪風一副書生打扮,沒有料到他功夫如此厲害,漸漸手忙腳亂,有些慌了神了。
“凌姑娘,你把我妹妹射傷,只是要你道個歉過分麼?”云溪風或點或劈,得心應手,凌未然自覺不敵,微微後退幾步,云溪風立馬跟上,寸步不離地逼在她身前,讓她分身不得。“既然凌姑娘如此固執,在下得罪了。”
云溪風甩手開扇,扇面直撲凌未然,一股香風撲面而去,凌未然以爲是**之類的東西,忙屏氣後退,趁着一剎那功夫,云溪風疾誦口訣,御雷離火扇隱隱發光,看似隨意的一揮手,掀起一陣大風,夾雜着地面被吹起的黃塵,直撲凌未然而起。
勁風力道雖大,並沒有對凌未然造成太大的傷害,隨着云溪風力度的加大,凌未然的身子晃晃悠悠搖擺不止,最終像斷線的風箏,輕飄飄飛了起來,雙刺跌落在地,口中不由得驚呼起來。
云溪風聽到凌未然急的快要哭出來的叫聲,有些後悔下手太重,剛要起身,只見對方陣營裡有一人騰身而起,身下駿馬痛苦地嘶鳴着,那人手中甩出一道紅霞,直撲云溪風飛來。
云溪風見對方來勢洶洶,功夫絕非在自己之下,不敢大意,忙在身前佈下一道光障,紅霞猛烈撞來,紅中有金,金中納紅,好不漂亮。
紅霞疾速收回,云溪風看清來人是一個瘦弱的道士,騰到空中,一手托住凌未然,輕飄飄落在地面,放下凌未然,衝云溪風怒道:“黃毛小兒,好大膽子,竟敢傷公主千金之軀,拿命來!”
“公主?”云溪風禁不住脫口而出,經瘦道人一提醒,云溪風忽然想起,曾聽父皇說起聯姻的龍國公主叫做凌未然,忍不住瞟去一眼,看到凌未然氣憤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看,兩人目光相遇,云溪風一個大男人的,覺得臉頰微熱,忙收斂心神,正色道:“就算是公主,也不能草菅人命吧?再說,在下只是要她給我妹妹道歉而已,過分麼?”
“嘟,廢話少說。”紅霞再次出手而出,沖天而起,長了七八丈左右,看不出是什麼寶物。
紅霞末端與道人手掌相接,愈是向上,光芒愈強,頂端彷彿拖着一顆大紅球,光芒四射,凌未然的隨從們紛紛掩目避讓,不敢直視。
云溪風雖然也覺刺眼,卻並無大礙,凝神注意着道人的一舉一動,絲毫不敢大意。
道人疾誦口訣,紅球的光芒愈來愈盛,好似一顆小太陽,四下百丈之內猶如着火一般,紅彤彤火豔豔,隱隱夾雜着風雷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