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騙誰呢!搭一會手指就可以治病?如果這樣就可以的話,那些來了不知多少次的庸醫不會?
蕭逸見蘇晗不相信的模樣,不禁輕輕搖頭。蘇晗就是不信,那自己也沒啥辦法。
蘇晗本來就是個強勢的性子,在蕭逸惹火她後頓時就顯露出來,美目充滿了怒火看向蕭逸。
這是要幹啥?
蕭逸退後了一步,冷汗冒出來了。
剛看到蘇晗的時候,憑着他出衆的神識察覺到,蘇晗是個練家子,應該會兩手功夫,自己這副脆弱不堪的身體還真夠嗆能打得過這丫頭的。
“晗兒。”
就在蘇晗剛想動手的時候,一聲微弱的呼喚聲叫住了她。
說話的是太守夫人,雖然還是有些虛弱,但她最起碼清醒過來了,躺着牀上,一雙眼睛看着蘇晗。
聽到太守夫人的聲音,蘇晗如遭雷擊,嬌軀直接定住了,微微顫抖,眼眶裡盈滿了淚水,刷刷的滾落而下。
蕭逸看着太守夫人終於甦醒,忍不住擦了擦汗,再晚幾步說不定就被打了。
“娘。”蘇晗再也忍不住,轉身撲倒在牀上,抱着太守夫人的身體痛哭不止。
太守夫人慈愛的撫摸着蘇晗的秀髮,微微笑着道:“傻孩子,娘好好的,哭啥。”
“我以爲,我以爲……”蘇晗擡起頭看着太守夫人,雙眼通紅,聲音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太守夫人呵呵一笑道:“說來也奇怪,我這幾年來的重病好像突然間消失了一樣,渾身舒暢,感覺好了許多。”
蘇晗神色一凝,激動的看着太守夫人,精緻的小臉紅撲撲的:“娘,這麼說你的病好了?”
“應該是吧。”太守夫人笑了笑,輕輕活動了一下身體道,“我感覺現在甚至可以下牀走路了。”
聽到自己母親說的話後,蘇晗面色古怪轉頭看向了蕭逸。
這個小鬼沒有騙她,他真的可以治病。
蕭逸正打理着自己破爛的衣服,察覺到蘇晗驚訝的目光,對她微微一笑。
“對不起了,蕭逸,我好像錯怪你了。”蘇晗不好意思的對蕭逸吐了吐舌頭道。
蕭逸笑了笑,陰界活了上百年,他還不至於和一個小姑娘生氣。在那種情況下,任何人也會覺得自己被騙。
接着,蕭逸將那盆水端過來,對蘇晗道:“想讓我原諒你,下次給我做頓飯就行。先給夫人洗洗臉吧,除除晦氣。”
“娘,你這次的病能好,全靠這個蕭逸。”蘇晗趕緊向母親介紹蕭逸道。
太守夫人其實早就注意到蕭逸了,內室就這麼大,想不注意都不行。
微微打量着蕭逸,太守夫人對蕭逸露出和藹的笑容。
長得挺俊秀的,雖然現在還小,但太守夫人已經確信,這小傢伙長大後絕對是迷倒萬千少女的美男子。
當蘇晗說起蕭逸就是救她的恩人時,太守夫人也是一副吃驚的模樣,這個小傢伙估計撐死也就十五歲吧,還沒她女兒大。
太守夫人微微起身對蕭逸道:“妾身感謝蕭逸小兄弟相救,若不是閣下出手相助,恐怕妾身已經命送黃泉了。”
“夫人嚴重了,以夫人的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安度過的。”蕭逸禮貌還禮道。
太守夫人說了幾句話後,蕭逸就以大病初癒爲由,讓太守夫人躺下休息。
蘇晗則用毛巾擦拭掉太守夫人臉上的虛汗,擰下來可以出水。
幾人正說着客套話,還沒聊幾句。
就在這時,一箇中年儒雅的男子一路跑着進入了內室。
“夫人,你……”中年男子本來眼淚已經流了滿面了,神色悲愴。進內室門口的時候還被門檻擋了一個趔趄。
結果看到的卻是太守夫人健健康康的樣子,甚至已經在牀上坐起來了,依靠着蘇晗正微笑看着他。
趕來的人正是炎州城太守,也就是蘇晗的父親,蘇震。
“這,這。”
蘇震老淚縱橫,臉上表情直接凝固了,不可置信看着自己夫人顫聲道:“夫人,你。你好了。”
“嗯,多虧了蕭逸小兄弟。”太守夫人露出微笑道,看着蘇震,她眼中也是升騰着霧氣。這麼多年,所有的擔子全壓在這個男人肩上,她看着丈夫爲自己操勞的一切,最辛苦的是他啊。
摸了把眼淚,蘇震顫巍巍的抖動着手,好不容易纔遏制住激動的心情。
幾年來,爲了救治妻子, 他幾乎把所有的錢財用來求醫尋藥上,雖然不見一點起色,但他卻數年如一日依舊苦苦堅持着。如若不然,堂堂一個炎州城太守又怎麼會混的如此悽慘落魄。
要看自己過了半輩子的妻子大限將至,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無力嘆息,這種煎熬,常人又哪裡想象的到。
還不過四十的蘇震,這幾年因爲操勞過度,兩鬢斑白,眼角的皺紋也開始蔓延,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都要大許多。
如今,看到妻子已經恢復正常,蘇震那種喜極而泣的心情可想而知。
“小兄弟,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請受在下一拜。”蘇震呼一口氣,站在蕭逸面前拱手就要跪下。
“別!”
蕭逸見蘇震跪謝的樣子,心裡一驚,立馬出手攔住了他:“大人,小子不過一介草民,論年齡也是晚輩,只不過因爲小子祖傳秘方,恰好可以治療夫人而已,舉手之勞,您這樣可是折煞小子了。”
“閣下舉手之勞卻是救了我們一家老小,這恩情,蘇震此生難忘,在下還真不知道如何報答小兄弟。”蘇震道。
蕭逸聽後一笑,道:“我現在沒住處,恐怕會在貴府逗留幾日,到時候你別攆我就行。”
“別說逗留幾日,你就是待一輩子都行。”蘇晗搶嘴道,對於這次蕭逸能救她孃的性命,她心裡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那可要勞煩晗姐嘍。”蕭逸道。
看着一旁說話的蘇晗和蕭逸,太守夫婦兩人都露出了微笑。
當危難過去,生活纔會過得更加美好,否極泰來正是這個理吧。
如此一來,蕭逸算是徹底在太守府安頓下來。反正他也沒地方去,來太守府熟悉一下陽界的環境,還是不錯的。
不知不覺,幾天匆匆而過。
“喂,我說你也太矮了點吧,居然連曹哥不如。”
蘇晗給蕭逸整理着衣領嘆息說道,一旁的曹衛聽後臉變黑了,什麼叫還不如他!
現在的蕭逸不過十五歲,身體還在發育的年齡,個頭有點小自然是難免的。
不過幾年後的蕭逸可是一點都不矮,頎長挺拔,再加上冷酷的性格,俊朗的外貌,讓蕭逸在陰界裡也是出了名的美男。
不過,看着身上鬆鬆垮垮的官差服,蕭逸有點無奈,他現在居然連曹衛的衣服都撐不起來。
“好了,從今天開始,你也算是我們太守府的一號官差了,小夥子,以後好好幹,姐姐我會照顧你的。”蘇晗拍了拍蕭逸的肩膀道。
蕭逸道:“那我要是被打了,晗姐你可不能不出頭。”
“放心,在這炎州城,不是我吹噓的,有哪個地痞流氓不看本小姐臉色行事,有哪個不長眼的惡棍欺負你,你一定要找我。”蘇晗一副很可靠的模樣拍拍蕭逸肩膀道。
曹衛一聽,撇撇嘴不屑道:“你居然還有臉說,哪次不是你回來帶我們一羣人去打架,太守因爲這些事教訓了你多少次了?”
“哎呀,曹哥,我可是太守府的人,你們難道眼睜睜的看着我一個豆蔻年華的姑娘被一羣流氓欺負嗎?”蘇晗可憐巴巴的說道。
聽這話,曹衛和張福祿不禁笑着搖搖頭,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若是真有人欺負蘇晗,他們幾個絕對會第一個出手,蘇晗幾乎是被他們看着長大的,在心裡的地位就和親妹妹一樣。
“丫頭,你也該找個夫婿了,這些年,你孃的病耽誤了你,現在你也該想想以後你該怎麼辦了。”張福祿看着蘇晗道。
如今已經十六歲的蘇晗,在這裡已經到了該出嫁的年齡。
蘇晗絕對是個美女。身材纖細高挑,面容精緻,說是有沉魚落雁之美也絲毫不爲過。
蘇晗的美貌,在整個炎州城都是聞名的,幾年來,來太守府求親的人都踏爛了門檻。
若不是太守夫人久臥在牀,恐怕蘇震也早就張羅着把蘇晗嫁出去了。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幾年太守夫人的重病,讓已經情竇初開的蘇晗困束在家裡,幾乎不怎麼和同齡人接觸,同齡異性接觸的更少。
“我不要,你們就這麼想把我張羅出去嗎。”蘇晗嘟着嘴道,指了指蕭逸,“你們什麼時候先把小逸的事給整完再說吧。”
“這小子急啥。”曹衛搭着蕭逸的肩膀道,“給我幾年的時間,我一定會把他練成一個高手。”
“別說了,趕緊去衙門,快到點了!”張福祿看着早已升起的日頭道。
說完,衆人一愣,皆是往衙門的方向跑起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因爲來到陽界吧,蕭逸感覺自己心中的戾氣小了不少,整個人心境都平和下來。
當初哪怕是和凌瑤在一起,他也是一臉冷峻之色,彷彿排斥整個世界。
現在,蕭逸給人的感覺是溫文爾雅,再加上斯文的外表,很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