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人羣中,一個長相普通但有種不凡氣勢的男子走向前說道。
嘆息一聲,南宮千歌不再理會,她知道此人是風傲天,不過爲了避嫌易去容顏罷了。
親眼看見面如白紙的南宮千歌,風傲天心中憐惜不忍繼續道:“大不了拆了這白雲觀,還怕拿不到藥?”
“我的事,真的不用你管,你回去吧,我現在好累,沒時間應付你了,就算我求你了,今天不要打擾我。”南宮千歌有氣無力的說道,她現在真的是心累了,從來到這個世界,她就沒有過上一天安寧的日子,沒有實力只能處處受制於人,她也是女人,她也有心情低落的時候。
聽完她的話,風傲天陷入沉思,眼睛牢牢的盯着南宮千歌少頃,轉身離去。
天色越發暗沉,隱隱有雷聲響起,來來往往的百姓,匆匆離去,觀前廣場上只剩孤零零的南宮千歌一人。
“轟隆……”滾滾雷聲過後,一陣瓢潑大雨落下。
白雲觀後院禪房。
聽着雷聲,玄雲道人陣陣心顫,末了,一聲嘆息:“天道不可違啊,罷了,罷了,一切順其自然。”
“施主,快起來吧,師傅讓我把這個給你。”小道童開心的將一個錦盒遞給南宮千歌,而後扣扣腦袋不明所以道:“他還有一句話帶給你:一切順應本心!”
“謝謝!”南宮千歌心喜,風夙有救了。將錦盒收好,南宮千歌對着白雲觀感激道:“多謝道人,道人的恩惠小女子銘記在心,一切順應本心,小女子也記下了,多謝道人!”
千歌打開了手中的紅木盒子,裡邊躺着一朵潔白無暇的蓮花。花已經盛開了,驕傲的伸展着,像極了一個大戶人家的千金,也只有這多稀罕的蓮花可以救風夙的命。
千歌的心中無限感慨,蓋上了盒子,緊緊的護在自己的懷裡,生怕有任何的意外。
“再快一點!”
馬車的速度已經夠快了,窗簾都被狠狠的吹起時不時的拍打在她的臉上。南宮千歌始終抿着脣張望着前方的路還有多遠,到王府還有多遠。
風夙的情形已經十分的不好餓了,蓮必須趕快的護送到府上煎成藥湯。即使風在她耳邊呼嘯的吹過,南宮千歌也不爲所動,心中所掛念着的只有牀上爲了她受了箭中毒的風夙。
青羽站在了王府門前,不時的看着遠方來來去去的馬車。看了幾眼還是看不見千歌的馬車駛來,只能在門前嘆氣的踱來踱去。
“娘娘怎麼還不回來?”
青羽本想走進去查看下王爺的形勢,頓時馬兒的嘶鳴聲傳來,青羽這才轉身又走了出去。果然是南宮千歌的馬車到了。
南宮千歌一下子跳了下來,青羽伸手想去接過她手上的盒子。“娘娘給我吧。”
“不用,我自己來。”
臉色未變,轉而走進了後院的廚房遣開了所有的傭人,小心翼翼的把蓮花從盒子裡面拿了出來,洗淨了之後放進了煎藥的罐子裡面,接了三碗水倒了進去。
“青羽,給我拿把扇子來。”
藥要小火慢熬,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即刻服下。這次她不想再借用他人之手了,她要親自的喂到風夙的嘴裡。
青羽匆匆的走了進來。“娘娘,這裡還是奴婢來吧。”廚房裡面可不好受,四周都是黑乎乎的牆壁,還有這一股子難聞的煙味。案板上的菜葉子有的還來不及收拾。可是南宮千歌不在意,從身後抓了把椅子來徑直的坐下了。
“不,我來就成。”
青羽皺眉有些不情願,南宮千歌假裝微怒的看着她,青羽這才遞過了扇子。千歌一下一下的搖着,爐子的火也像是要滅了一般掙扎着閃爍,但始終沒有滅掉,依舊燃燒着。
熬了有一會的時候南宮千歌起身想看看藥湯還剩多少,不注意的直接伸手去拿了。“啊!好燙。”
沒想到那蓋子燙的嚇人,熱度都快要傳遍她的伸手了,南宮千歌忙把手伸進了水裡泡了一會,卻還是出了個小水泡。
藥湯順着罐口緩緩的倒進了碗裡面,南宮千歌端着藥湯特意的放慢了腳步不想驚醒風夙。
“你醒着?來吃藥了。”
走進房內的時候便見到了風夙微睜着眼睛,看起來極沒精神的樣子。嘴脣也紫的厲害,想必毒已經入的不淺了。
南宮千歌站在了鏡子面前,這才瞧見了自己的狼狽模樣,肯定嚇到風夙了。衣服也被髒污染得黑了,臉上還沾染了不少的灰,髮絲也凌亂的盤旋在頭上。
南宮千歌輕輕的嘆氣,轉身爲風夙掖了掖被角這才關上了房門去沐浴了。
把身子完全的放進了溫熱的水裡才得以了有了點休憩的時間了。南宮千歌微閉着眼睛,垂落的發還在滴着水珠,在地上璇成了一渦。
泡到全身的皮膚都有些發皺了,南宮千歌才戀戀不捨的從水中出來了。
回到風夙房內的時候,青羽正洗乾淨了毛巾在幫着他擦臉,動作輕柔的很,彷彿在對着一件稀世的珍寶。
千歌笑了笑,有些嚇到了青羽的動作,竟一把的丟掉了毛巾。
“慌什麼?”
青羽臉一紅,支支吾吾的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低頭羞囧的出去了。小丫頭,喜歡便是喜歡了,還這麼的害羞。
千歌穿的隨意,長髮披在了身上,着了一襲白衣。
許是吃了藥了,風夙一直在熟睡着,臉色倒是紅潤了不少,不像之前的那般蒼白了。千歌伸手探了探他的體溫,不燙了。傷口發起的感染也好了許多,千歌這才稍稍的鬆了口氣。
“這藥還真有效。”
嘴裡輕輕的唸叨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撐着腦袋看着牀上的人。這樣的親自照顧她可是頭一次,她不能不報答風夙的恩情,如若不是他,躺在那裡的人便只會是自己。
或許,能不能活的下來都難說。所以千歌很感激風夙,她一定要親眼看着他好起來。
天黑的很快,青羽輕輕的推門走了進來。千歌的腦袋一晃一晃的,看起來是累極了。青羽笑了笑走近了她的身邊拍了拍千歌的肩膀。
“娘娘。您回去休息吧。我來看着。”
一個下午不見千歌從房內出來,竟然就要這麼寸步不離的守着風夙。千歌猛的一驚,轉頭看見了是青羽。
飯菜騰騰的香氣傳來,千歌覺得餓了,拿起了筷子開始吃了。
“不用,我要親自看着他醒來。”
千歌執着的說道,青羽嘆氣,只能勸說了她一句:“娘娘,您的身體不能垮呀。您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了。”
南宮千歌蹙眉,的確一天一夜未入眠了,看着風夙睡的沉穩,千歌只好點頭讓青羽留下了,小聲的交代了幾句打着哈欠回房去了。
青羽目送着千歌回了房,朝着四周張望了幾眼這才關上了門。拿了副刺繡坐在了風夙的牀頭,繡幾針看幾眼,生怕他醒來了自己還不知道。
或許是真的累了,千歌很快就睡着了,沉沉的呼吸着。
夜黑風高的時候,青羽只覺得有些冷了,原來是窗戶未關上,起身走了過去關了窗忍不住的打了個哈欠。
不行,她可不能睡着。屋子裡面明亮的很,怕風夙睡的不好,青羽滅了幾盞燈,只留下了最近的一盞黑暗中微微的亮着。
夜幕中,屋頂上落了一個黑色的人影,無聲無氣的打開了一塊磚,瞧見了屋內休憩的風夙和陪伴的青羽。
徑直的從懷中掏出了一隻迷藥點燃了之後對準了掀開的口子緩緩的吹了進去。
奇怪,爲何眼皮那麼的沉。青羽努力的想睜着眼睛守着風夙,只是眼皮重的很快讓她就睜不開了,腦袋一歪靠在了牀樑上睡着了。
黑衣人見得了逞,轉身一躍而下從大門進入了,袖口隨即掉出一包藥粉來,伸手捏開了風夙的下顎餵了進去。
擦走了脣邊的痕跡,匆忙的捏成了紙團放進了懷中,趁着府內安靜的時刻再次悄悄的逃走了。
青羽的一覺睡到了天亮的時候,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青羽驚慌的一拍腦袋,哭鬧着自己的失職。
“該死,我怎麼會睡着了?”
這纔想起看望一下風夙,幸好他還睡着並未醒來。昨晚好好的答應了千歌要守着風夙的,結果他竟然大意的睡着了。只是奇怪的很,昨兒她連自己如何睡着的都不知曉。
平時一點聲響都能吵醒她,今兒個卻一覺睡到了早上。青羽皺着眉頭沉思不明,只能匆匆的出了門打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