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追蹤雲天空的人,除了秦閉月外其餘人全部被殺,在一些人中也是引起的不小的震動。
聚寶閣頂層次,熊堅臉色有些陰沉的坐在主位上,秦閉月和中年人站在下手。秦閉月已經換了一身衣裳,傷口也作了處理,由於失血過多,面色還有些蒼白。
“此人身體如霧,能懸浮於空,功法也極是詭異,能憑空製造火球以及一種類似於氣刃的東西,而且,來無影去無蹤。閉月無能,攔不住他。”秦閉月有些慚愧的道。
“我觀此人修爲不過凡武境末期,你竟然都攔不住他。”熊堅皺眉道。
“他若想走,我甚至無法追蹤到他,他是故意讓我追上他的。而且我與他交手時基本處於下風,若不是他修爲差我太遠,我只怕是回不來了。”秦閉月想起雲天空的詭異,心中依然寒意升騰,“閣主,必須在此人修爲尚弱之時,除掉此人,不然,來日必然會是我聚寶閣的心腹大患。”
中年人此時插話道:“身體如霧,能懸浮於空,此人或許並不是真的人,難不成是什麼東西修煉而成的妖怪。”
熊堅斷然否定道:“不可能,若真是妖物,有此等靈智又能口吐人言,又豈會只有這點修爲?”
中年人疑惑不已,“既不是妖,又不像人,那到底是什麼?”
秦閉月有些肯定的道:“此人必然不是妖物,肯定是人。”
“何以如此肯定?”熊堅問道。
“說不清楚,是一種感覺,我相信他一定是人。”秦閉月回道。
感覺?熊堅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爭執,而是目露沉思,貌似自言自語道:“你說此人手上還有一把不比那把刀差的劍?這樣的法器擁有任何一樣都不容易,他是從哪弄來的?”
“閉月不知。”秦閉月恭敬回道。
沒有一個問題能想得透,三人一時都有些沉默。
熊堅嘆了口氣,既然想不明白就無需多想,望着中年人吩咐道:“閉月說的有道理,此人不除,我聚寶閣將寢食難安,多派些人手去追查此人,務必要快,一有消息馬上向我彙報。”
“是。”中年人躬身領命。
雲家主廳,雲奇古與藍心如坐在上首,大管家藍秋立於藍心如身後,而二管家雲峰則立於雲奇古身旁。
原本雲府只有一位管家,那就是比雲奇古年長几歲,從雲奇古出生起就忠心耿耿護在其旁的雲峰。後來,藍心如下嫁到雲家,藍心如的護衛藍秋一躍成了雲府大管家,而云峰則降爲二管家。
雲府的人都認爲這兩人之間少不得有一場龍爭虎鬥,卻沒想到兩人不僅相處融洽,而且還一副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模樣,大大出乎人的意料。
藍心如偏頭看向籃秋問道:“秋哥,可有查到那賣刀之人的來歷。”藍心如與籃秋雖名爲主僕,實則情同兄妹,藍心如也從未把藍秋當成下人,一直當成哥哥看待。
“此人來去無蹤,目前沒有查到任何與此人有關的消息,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此人絕非妖林本地人。”藍秋回道。
“此人與駱大師口中的前輩會否是同一人?不然怎會這麼巧,妖林地界同時出現兩個神秘莫測之人?”雲奇古不確定的道。
藍心如否定道:“應該不會,如果真是那位前輩,又怎會去拍賣寶刀?難不成那位前輩還會缺靈石?”
“縱然不是同一人,兩人之間也必有關聯。”雲奇古搖了搖頭,回道。
藍心如沉思了一會,說道:“雲家現在處境艱難,這樣的人出現在妖林,只怕會是不小的變數。”接着,望向雲峰,吩咐道:“雲峰,加大追查的力度,必須要摸清楚這人是何方神聖?”
“是,夫人。”雲峰恭敬領命。
“秋哥,青兒現在適應得如何?”藍心如沒有就那個話題繼續下去,轉而關心起雲青來。
“小姐放心,青兒處理事務頗爲老練,像極了小姐年輕的時候。”藍秋微笑回道。
藍心如眉目含笑,欣慰不已,“青兒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又有些心疼的道:“只是她年紀還小,卻要接手這麼多的事務,實在是太過辛苦。”
雲奇古嘆息一聲,沒有說話。雲家主脈凋零,他這個家主責任不小,而如今兒子年幼,竟然要靠女兒支撐家業,心中之自責無法言表。
有了錢就是特別容易安心,雲天空很久沒有休息的這麼好了。一大早,雲天空的陰魂披着黑袍在各大商鋪閒逛。
生活用品、糧食、衣物等各種,買了不少,待採購齊全了,飄身來到了安置徒弟林狼的小村莊。
剛收了個徒弟就隨手丟在一邊,近十天不聞不問,雲天空有些擔心,這小子不會已經跑了吧。
還好,擔心是多餘的。林狼帶着他的小兄弟們清理了幾間屋子,安心的住在這裡。此時,他們正在屋前爲打獵做準備。
林狼正在認真的打磨一杆木矛,忽然有所察覺的回頭望去,只見雲天空正站在不遠處,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師父,你終於來了。”林狼既驚喜又高興,隨手將木矛扔到一邊,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好了,不必多禮,我原本以爲你會帶着你的兄弟們離開,沒想到你一直都在這裡, 你不怕我對你有企圖了?”雲天空親手將林狼扶起,微笑道。
林狼有些赧然的搖了搖頭,“師傅說得對,我哪有什麼值得企圖的?是弟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雲天空點了點頭,微笑道:“你明白就好,今天過來是準備正式教你功法,你做好準備了嗎?”
“弟子準備好了。”林狼眼睛一亮,心臟撲通撲通跳了起來,這世上的人將功法守得極其嚴實,外人幾乎很難學到,他沒想到有一天竟能學到功法,心中激動難以形容。
接着想到自己的那些小兄弟,自己有功法可學,兄弟們怎麼辦?
“師傅,弟子的那些小兄弟可以跟着一起學嗎?”雖然覺得不可能,林狼還是忍不住問道。
“法不可輕傳,我只收你一人做徒弟,自然就只能傳你一人。”雲天空搖了搖頭,“你的這些小兄弟,我會給他們每人一筆足額的錢財,然後遣他們離開。
林狼期待道:“那師傅就一起收了他們吧。”
雲天空臉一沉,斥道:“你以爲這徒弟是能亂收的嗎?”
那師傅怎麼就隨便收了我爲徒呢?林狼在心裡嘀咕,見雲天空臉色沉了下來,這句話沒敢問出來。
“不收做徒弟就不能教功法了嗎?”林狼有些失望。
雲天空沉默下來,其實,不收做徒弟,一樣是可以傳授功法的,雲天空掌握的功法那麼多,不會在乎這一兩套。
只是,雲天空手上掌握的任何一套功法在這世上都稱得上是驚世駭俗,他實在不敢肆意傳播,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師傅,弟子父母早亡,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之後遇到這些小兄弟,是他們一直陪在弟子的身邊。如今拜了您爲師,您就是弟子在世上最親的人。可是,這些小兄弟和弟子同生共死多年,弟子希望他們能和一起練功。”
林狼有些傷感,這些年,在礦區過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和這些小兄弟相依爲命,早已情同手足,不想和他們分開。
“林狼,師傅所授之法非同小可,這世間無任何一法能望其項背,我對你的這些小兄弟不甚瞭解,實在不能輕易外傳。”雲天空嘆了口氣,重情重義是好事,可是他也有爲難之處。
林狼從雲天空的話裡面聽出了一些話外之音,急忙道:“師傅,弟子的這些小兄弟每一個都是重情重義之人,他們若是得師傅傳法,必然終身不忘師傅的大恩。師傅,請相信弟子,他們絕非忘恩負義之徒。”
說完,恭恭敬敬的跪倒在雲天空面前。
雲天空沒有說話,望着跪在面前的林狼沉吟不語,似乎在思考什麼,足足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纔回過神來。
“起來吧,別老是跪着,去,將他們都叫過來吧。”雲天空做出了決定,淡淡道。
林狼如聞天音,大喜點頭道:“是是是,師傅,弟子馬上叫他們過來。”說完,飛奔而去。
不一會,林狼在前,十三年高矮不一的少年在後,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激動與忐忑之色朝雲天空走來。其實,他們之前就想圍過來,只是雲天空沒有發話,他們不敢過來。
雲天空一直都沒有認真的看過這十三個人,他此時認真仔細的將這十三個人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順便檢查了一下他們的修煉體質。
每一個少年在雲天空眼睛看過來時,都感覺身體一緊,有一種全身上下被人給看了個通透的感覺,不敢看雲天空的眼睛,都惶恐的低下了頭。
雲天空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這些少年修煉資質竟然都不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像新界中人的修煉資質普遍較好,通靈劍體這樣的修煉聖體輕易就碰上一個,未免太巧了吧。
雲天空有些想不明白,難道與這個世界更年輕有關,因爲更年輕,所以其中的生靈更受眷顧?
其實原因就是這樣,天地初生,其上生靈自然極受眷顧。據說,在更久遠之前,這世上的生靈更受榮寵,他們生來力大無窮,可移山倒海,壽元也是極長。
過去了這麼多年,這樣的情況已經不再出現,但修煉體質確實相比藏雲現在的年代要強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