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過得好嗎?”蕭爺爺喝了一口水才緩緩問道,其實當初他也覺得他們做的有些過分,一直都是他老婆在插手這件事,他是希望他們複合的。
後來他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把一家人狠狠訓斥了一頓,的確那件事當時他老婆太咄咄逼人了,所以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都覺得都是情有可原的,是值得原諒的。
“過得挺好的,到時我這些年來都不曾問候一下你們。”
“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你怎麼會問候我們呢?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我也不是那麼小家子的人。”
“謝謝你,爸”
蕭爺爺一直都是這樣的通情達理,正因爲這個,他也是這家人裡面,蕭已他媽媽,章遙最敬重的一位長輩。
蕭正他們回來的時候,他們正坐在大廳裡不知道說了什麼,大家聊得都很開心。他沒有想到他這個所謂的前妻會到家裡面來,自從他接了蕭已的電話就一直擔憂着,本來怕家裡人的情緒爆發和她吵起來,可是回來卻看到的是······
“回來了,嗨,我們好久不見了。”章遙看到他們後就沒有說話而是立即站起來,看着他打招呼。又看到蕭正旁邊站着的女人,應該是他的現任妻子吧,她在心裡默默想着,隨即又迎上這位優雅女士的注視,兩人相視而笑。
“你好,我是章遙,你是尹溪柔吧,之前在美國的時候,蕭然常常會提到你,果然人如其名,很高心見到你。”
“你好”這時看到這個女人尹溪柔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以前對她的印象並不好,那時她就常常想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可以做到這麼絕情,離了婚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要了。
可是當她真真看到這個女人她覺得自己誤會她了,她並不是自己想的那種人,沒有任何理由,只是覺得女人就是這樣,很多時候它們都是相通的。
“你們先坐下吧,我今天來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們說。”
待大家陸續都坐下來了,章遙纔開口道:
“首先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相信你們都跟我一樣難受和悲傷。當我看到自己無能爲力的時候,心裡的感受是比你們想象中還要沉重很多的。作爲醫生看過了許多生離死別,但當看到蕭然死在我的面前,我的心卻那麼疼。”
“那之後,我很多天都會夢到他,卻總是夢到他做化療時的堅強模樣,看着他蒼白的臉,我止不住的哭了,很多天醒來枕邊都是一片潮溼。你們一直以爲我很狠心吧,我說這麼多隻是希望你們不要在恨我,我也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
“這次回來我也不打算走了,我會留在國內,彌補我所有的遺憾。我把蕭然也帶回來了,之前是我自私,現在把他交給你們,你們到時把他放在蕭家墓地裡去吧,我會經常去看他的。”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對了,我還要感謝你,溪柔,希望你不要介意我這麼叫你,我很感謝你可以給蕭然最好最棒的母愛,彌補他了我的缺失,他很愛你,真的,我甚至很羨慕你可以替他做這麼多的事情。”
“不要這樣,我想蕭然也是愛你的,他一定不願你現在爲他這樣悲傷,我想我們應該都要開心點,他如果在那個世界看到了纔會開心的。”
看她那麼悲傷,尹溪柔忍不住安慰她。其實一進門,她就看到了她眼中隱藏的悲傷,聽說她是個幹練、堅強的人,可是此刻見到她卻發現她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堅強,一切更像是僞裝的。爲蕭然做到這樣,也足見她的愛之深沉。
“是啊,你也不要這樣,畢竟當初是我們家做的太過分了,你纔會這樣,你也是被逼無奈纔會這樣,可是誰又會想到會發生這些事情呢?所以你也不要在自責了。”蕭正接着補充到。
“好啦,你們都是無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錯,那會只是一心想要孫子,想都沒想過你的感受,我也逼着蕭正做那些他 不願意的事情。”沒說話蕭奶奶也說話了,沒認錯的她也認錯了。
其實後來她也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火了,可是一直礙於長輩拉不下臉來,後來知道她出國不關心孩子就義正言辭毫無愧 疚地把所有的過錯都退給她。
“謝謝你,媽。”章遙又哽咽了。
“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宣佈!”
大家都齊刷刷地看向突然發聲的蕭已。
“我可能會出國一段時間。”
“什麼?”聽到蕭已說的話大家都很驚奇。
“你在說什麼啊?”章遙也問道。
“對不起,媽媽,我做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慕繁吧,就是蕭然喜歡的那個女孩。”
“知道啊,怎麼了?媽媽回來還打算去見見她呢,畢竟是蕭然喜歡的女孩子,我有點好奇。”
“我回來的時候,她把我誤認爲蕭然,並且我騙了她,用那個身份和她相處了一段時間。本來以爲不會被發現,可是 她還是知道了,我也不知道她怎麼知道的,她向我提了一個要求就是希望我離開這裡。”
章遙聽了蕭已的話很是詫異,她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會這麼做。
“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呢?你這樣做你就沒想過後果嗎?你想過蕭然的想法嗎?”
“媽,一開始只是不想揭開真相傷害她,到後來是我自己喜歡了,捨不得。”
“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那個女孩現在一定很受傷,被你欺騙再加上蕭然的死訊,真是雙重打擊。蕭正你們就放任他這樣亂來嗎?”
“那時候只是想怎麼才樣能減輕傷害,畢竟這些年慕慕也很辛苦,你也不要怪他。”
“······所以你接受她的提議離開嗎?”
“嗯”
“知道了,我會找個時間見見她的。”
“什麼叫知道了?小已你纔回來多久就只要走啊,奶奶找慕慕說說看,她一定會同意你留下的。”
“奶奶,別這樣,不要讓她爲難,這些我都是應該承受的。”
全家人都面色沉重望着他,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或者是覺得他們無法改變這些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