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凌楓在乎她?
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不恥她嗎,下午才罵過她輕浮下賤的。
可若不是如此,他所做的一切又是爲了什麼?
在這一刻,寧潔兒徹底糊塗了,對於歐凌楓的行爲,她百思不得其解。
“少夫人,我知道你心裡在介懷少爺下午說的那些難聽話……”
“你怎麼知道?”
顧小珊話還沒說完,寧潔兒就瞪圓了眼睛,驚訝的問。
當時大廳裡就只有她和歐凌楓在,這丫頭不會是在躲在外頭偷聽吧?
顧小珊知道她在想什麼,忙不迭擺手,一臉無辜的表情,“不是我故意要偷聽的,實在是少爺的聲音太大了,我和夏特助不小心聽到了點點。不過少夫人你放心,我們絕對守口如瓶。”說完,她還不忘擡手在嘴巴上作出了一個拉上拉鍊的手勢。
寧潔兒不客氣的對她翻了個白眼,然後繼續滾動眼眶上的雞蛋。
見她沒說什麼,顧小珊忙接着說道:“少夫人,我知道少爺那話說得有些過分,但人在氣頭上有時候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相信少爺他不是有心那樣說的。少夫人,你就不要怪少爺了吧。再說了,往往把話說絕,傷人至深的那個人,其實才是傷得最深的人。
我也知道少夫人是因爲爲了救自己的妹妹纔不得已和少爺做交易,但是這並不代表你們不能後期培養感情。少夫人不妨試試放下心裡的執着,或許你會發現少爺纔是那個對你好,適合你的人。”
這顧小珊的話怎麼和晴晴說的話一樣?
寧潔兒擡眼瞟了顧小珊一眼,看她說得那樣的情真意切,她微微扯動脣角似笑非笑道:“小珊,你的口才真好,這名牌大學出來的果真就是不一樣。”
寧潔兒說完,隨手將手裡的雞蛋放到桌上,然後,起身就向不遠處的大牀走去。
啊?
顧小珊愕然,望着已經躺到牀上休息到寧潔兒,瞬間像個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這少夫人的話是什麼意思?
稱讚她還是貶她?
寧潔兒躺在牀上,聽着顧小珊收拾東西離開,腦海裡不斷的想起她剛說的那番話,擾得她心緒煩亂,無法入眠。
其實她明知道這顧小珊是歐凌楓的人,說話難免會向着他,可不知道爲什麼她還是被她的話攪得心煩意亂。
她是不是應該去找歐凌楓求證一下?
剛這樣想,寧潔兒腦子裡就不由自主的閃過下午被歐凌楓痛罵的情景,當下在心裡毫不猶豫的否決了這個愚蠢的想法。
她可不想再一次換來他的羞辱。
想到這裡,寧潔兒煩躁的拉起被子,準備悶頭大睡。
而就在這時,被子忽然騰空而起,一陣涼意襲來,她忙不迭坐起身子,不悅的轉過身看向背後的歐凌楓。
“你幹嘛?”
“除了睡覺,你覺得我還能幹嘛?”面無表情的斜睨了她一眼,歐凌楓伸手就脫下外衣。
“你……你不睡書房了?”寧潔兒秀眉微擰,輕咬着下脣,有些不自在的問。
其實自上次他差點侵犯她後,歐凌楓就一直睡在書房裡,雖然書房和主臥室
是連通的,但裡頭的設備、格局和主臥室大抵相同。
“寧潔兒,我以爲經過了昨晚,你已經認清楚了自己的身份。怎麼,還準備對他念念不忘?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看她一臉抗拒的表情,歐凌楓頓時倍感惱火。
他不明白,明修傑在她心裡當真那麼好嗎?哪怕現在她認爲他有可能是害死她養父母的兇手,她還依然放不下。
“歐凌楓,你不必時時刻刻拿着明修傑來提醒我。既然我可以跟你坦白我和他之間的事,也就是說我會努力放下過去,專心的做好歐家少奶奶這個角色。
哪怕有一天你會把我當成一塊破布似的毫不憐惜的扔出去,可只要我還是你歐凌楓老波的一天,我就會扮好的角色,盡我應該盡的責任。你放心,我寧潔兒再怎麼下賤,也不會給你戴綠帽子,你滿意了嗎?”說罷,寧潔兒不客氣的扯出被子,悶頭躺回牀上。
她真是想不通,爲什麼剛剛她把話都說得那麼明白了,他還是不懂。
這歐凌楓不是號稱商界第一奇才嗎?怎麼情商這般低,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興許寧潔兒的話說得太突然了,剎那間都把歐凌楓給驚愣住了。
看着牀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條腸粉似的寧潔兒,歐凌楓感覺心裡就像突然吃了蜜般,甜滋滋的。就連心情也如沐春風,清爽極了。
歐凌楓涼薄的雙脣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淺笑,修長的指尖輕輕的掀起了被子,身子迅速的鑽了進去。
感覺到身後有些暖意,寧潔兒知道歐凌楓已經躺下了,心底漾起一陣莫名的緊張感,不由自主的繃緊了身子。尤其是想到昨晚那親密的行爲,臉上一陣燥熱。
幸虧她是背對着他,再加上房間裡燈光有些黯淡,不然此刻寧潔兒定會羞死的。
然而,她剛這樣想,便感到腰間一緊,她垂下眼瞼往腰間掃了一眼,登時看到歐凌楓一雙大手緊緊的環在她的腰上。
接着她又感到後背一陣暖意,側頭看去,這才發現歐凌楓的胸膛緊貼着她的後背。此刻,兩人的姿勢有種說不出親密。
“你……”
“身子繃得那麼緊,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呢?”
寧潔兒的話還沒說完,耳盼就飄來歐凌楓戲謔般的話語。
寧潔兒那個囧呀!
“你胡說什麼,我只是不習慣讓人抱着睡。”
“是嗎?那你的臉怎麼這麼燙?”說話間,歐凌楓環在她腰間的手不由加緊。
被他這麼調侃,寧潔兒一張臉越發的火辣,她不由吱唔道:“你靠這麼近,我熱……”
“原來這樣呀,那你可以果睡的,我不介意。”
寧潔兒,“…”
你不介意,我介意!
最終倆人的談話以寧潔兒的無言以對而終止,但就算如此,倆人依然沒有任何的睡意。
歐凌楓也沒有更一進步的動作,只是緊擁着寧潔兒,沒有再說話。
而這時,寧潔兒卻忍不住開了口,“歐凌楓,你是不是……是不是……”
“嗯?什麼?”見她是不是了半天都沒有把話給說全了,歐凌楓不禁皺眉問道。
“沒事了,睡覺吧。”
寧潔
兒其實是想問他,他是不是和顧小珊說的一樣,是因爲在乎她所以纔會說那些讓她極度難堪的話,但最終她還是沒有勇氣問出口,就怕最後的答案會讓她更加的難堪。
見她不想繼續說,歐凌楓也沒有再追問。
剎那間,兩人之間再度陷入了沉默,直到寧潔兒熟睡的呼吸聲傳來。
第二天,一向早起的寧潔兒又一次起晚了。
也不知道是因爲昨晚哭得太厲害,導致過度疲憊的緣故還是因爲那個春夢。
說來寧潔兒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她居然做春夢了……
在夢裡,她被歐凌楓狠狠的要了好幾回,而且那情景就像實實在在發生過般,真實的不可思議。
寧潔兒擡手往自己的腦袋上敲了敲,忍不住自嘲般的笑了笑,心想自己是不是真如晴晴曾說過的那般,孤獨得太久了想找個人來填滿空虛的心靈,以至於夢到這樣莫名其妙的事。
寧潔兒伸手掀開被子,準備下牀洗漱,誰知腳剛碰地,一陣痠軟自底下蔓延全身,差點沒讓她跌坐在地。
她當下臉色一變,忙扶着邊上的牀頭櫃,挪步到梳妝檯前,透過鏡子她清晰的看到自己胸前竟多了幾枚大大小小的草莓印記,相較昨天的顏色竟深了不少。
這讓寧潔兒不由聯想到了昨晚那個真實到讓人不可思議的春夢。
不會吧,歐凌楓昨晚竟趁她熟睡把她給“吃”了?
這傢伙要不要這麼飢渴呀?
在她身上留下這麼多的痕跡,她還要不要出門見人了?
看着脖子上還有胸前那清晰可見的草莓印,寧潔兒懊惱極了。
下樓的時候,寧潔兒又像昨天一般,把自己上下包得密不透風。
而這一次,洪管家倒是很識趣的沒有多問,但就算如此,寧潔兒還是免不了感到尷尬。
“少夫人,少爺現在在花園裡,讓你吃完早餐過去一下。”
聽到歐凌楓還在歐園,寧潔兒不禁有些詫異,“他今天沒去公司?”
顧小珊搖搖頭,“好像艾小姐的事發生了些狀況。”
“什麼狀況?”聽到是關於艾雪佳的,寧潔兒頓時一臉驚愕,拿在手裡的三明治都沒來得吃,就急忙問道。
“這個我倒不清楚,少夫人想知道的話,等會大可問少爺。以少爺和少夫人現在的關係,我相信少爺一定會很樂意告訴你的。”顧小珊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的說道。
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寧潔兒不由佯怒道,“顧小珊……”
“啊……我突然想起管家好像讓我做什麼來着……”顧小珊邊說邊向外頭走去。
寧潔兒,“…”
匆匆的吃完臨近中午的早餐,寧潔兒就起身離開大廳,向後花園走去。
剛踏進花園口,她就遠遠的看到花園中央的涼亭裡,歐凌楓坐在椅子上神情肅然的看着旁邊的夏啓,也不知道他跟他說了些什麼,只見此夏啓皺着眉頭一臉自責的表情。
而夏啓旁邊,一個五官精巧的女人靜靜的站着,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面色凜然,冰冷的眼神裡透着一股強烈的肅殺之意,讓人望而生畏。
這個女人,寧潔兒沒有見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