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狠狠一顫,怔怔的盯着他凶神惡煞的模樣,心裡忽然騰起一抹懼意。
“顧北辰,你,你……啊……”
我的話還沒說完,他驟然狠狠的扯開我的……
我氣急,狠狠的瞪着他:“你幹嘛啊,瘋了!”
“我說過,這些都是你自找的!”顧北辰陰沉沉的盯着我,說話的話幾乎都是咬牙切齒的,那模樣宛如真的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這下我是真的害怕了,縮着身子衝他詫笑道:“那個……我剛剛只是跟你開了個玩笑,你不要當真,千萬不要當真哈。”
“呵!”顧北辰勾脣冷笑了一聲,涼涼的道,“你剛剛不是口口聲聲說想要麼?不是口口聲聲說來感覺了麼?既然如此,那作爲老公的我,自然是要好好的成全你了。”
“那個……那個……唔……”
話還沒說完,顧北辰驟然堵住我的脣。
這一次,他的吻倒是沒有那麼急促,只是好似帶着一抹懲罰般,狠狠的磨着我的脣,磨得我的脣生疼生疼。
我氣不過,擡手狠狠的捶了捶他堅硬的臂膀,可是似乎半響用都沒有。
他不僅沒有放開我,反而勒緊我的腰,越發用力的吻我,幾乎吻得我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感覺思緒被慢慢抽離,腦袋變得一片混混沌沌的時候,身上的男人終於放開了我。
他用額頭盯着我的額頭,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迷離的雙眼,良久,他忽然低喊了我一聲:“安然……”
這一聲中包含着太多的情愫,有溫柔、有懊惱、有氣憤,亦有深情。
我很想應他的話,可是當我開口喊他時,聲音卻如剛睡醒的小貓一般,慵懶而又柔媚。
顧北辰忽然笑了,再度吻上我的脣。
在我不知不覺,渾渾噩噩中,我們兩人終於在一起了。
這是時隔四年之久,我們第一次結合在一起。
有些疼痛,好在顧北辰很溫柔,一直都顧忌着我。
在這場情事中,他用他的體貼和溫柔,還有耐心,漸漸消除了我心中的不安和緊張,還有彷徨。
我緊緊的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溫柔和愛意,心中一片滿足。
而這一次,顧北辰雖然溫柔,卻也像是餓極了的野獸,要了一次又一次。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只隱約記得,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顧北辰還在我的身上奮力耕耘。
那汗涔涔的模樣,性感又迷人。
這一睡過去,我睡得很沉,卻也做了一個夢。
一個關於顧北辰和我們兩個孩子的夢。
那個夢美極了,我們一家四口都居住在海邊的一座木屋裡。
木屋周圍有鮮花,有秋千,對面便是蔚藍的大海,美輪美奐。
在夢裡,我們一家四口在沙灘上盡情的玩耍,盡情的奔跑。
如果可以,我希望那個夢能夠長久一點,再長久一點,因爲我實在是捨不得醒來,捨不得這個美夢破碎。
然而事與願違,我最終還是被一陣敲門聲所驚醒。
下意識的睜開眼睛,房間裡依舊點着一盞暖黃色的壁燈,而我整個身子都在顧北辰的懷裡,肌膚相貼,感受到的不僅僅只是溫暖,還有內心的悸動。
顧北辰微微閉着眼睛,似乎已經睡着了。
“叩叩叩……”
然而還不待我仔細的去看看他,門外忽然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看來在夢裡的那陣敲門聲是真的,並不是虛幻。
我微微動了動,正準備去開門,卻忽然感覺顧北辰摟在我腰間的手瞬間收緊了幾分。
我疑惑的朝他看去,他分明還是閉着眼睛的,可是很明顯,他並沒有睡着。
抿了抿脣,我衝他小聲的道:“顧北辰,有人在敲門呢?”
顧北辰眼睛沒有睜開,不過倒是應了我的話,聲音輕輕淡淡的,只說了三個字:“我知道。”
我心中無語,這個男人既然聽到了敲門聲,爲什麼不去開門呢,反而還一直裝睡。
暗暗壓下心中的腹誹,我衝他道:“那我去開門吧。”
說着,我便再次準備起身,然而我剛動了一下,顧北辰卻又收緊手臂,再次將我緊緊箍在他的懷裡。
我無奈的瞪着他:“真的有人在敲門。”
“我知道。”
“那你爲什麼不去開門,還不讓我去開門。”
“因爲敲門的那個人肯定是你那二毛哥。”顧北辰說這句話的時候,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此刻很深很沉,卻染着一抹迷離的情.欲,很是迷人。
心跳不禁加快了幾分,我慌忙別開視線,悶聲道:“就算是他在敲門,那我們也應該去開門啊,畢竟大家都是朋友一場,這樣將他堵在外面好像有些不好。”
“我不喜歡他,爲什麼要讓他進來給我添堵。”顧北辰忽然一臉理所當然的道了一句。
我頓時無語,這話雖然不好聽,但是也完全讓人無法反駁啊。
“叩叩叩……安然妹妹,在嗎?安然妹妹……”
這會,不光是敲門聲了,還伴隨着二毛哥的喊聲,跟中午的時候一樣。
我擡眸瞅了顧北辰一眼,發現他又閉上了雙眸,一副打死也不開門的模樣,心中又是無奈又是無語。
可二毛哥一直在外面這樣又敲又喊的也不是辦法啊。
我下意識的看向落地窗那邊,本想看看外面是不是天黑了,卻只看到了合得緊緊的窗簾。
此刻儼然已分不清是什麼時候,我唯有伸長手臂,努力的夠着牀頭櫃上的手機,好看看時間。
然而當我打開手機時,我不禁嚇了一跳。
跟顧北辰羞羞的時候好像還不到六點吧,此刻卻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這會如果外面天晴了還好,隔壁左右入住的人還有可能都出去玩去了,如果這會還在下雨,那麼旅客們肯定都窩在房間裡休息,二毛哥這麼扯着嗓子的喊,指不定待會客人們都要投訴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果然,只聽外面又傳來了兩道陌生人的聲音。
“喂,你幹什麼啊,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咦,你好像是這家店的二老闆吧,你再這麼吵,那我們就退房了,吵死了。”
我心中汗顏,果然是吵到隔壁左右了。
原本以爲二毛哥會消停一下,卻不想二毛哥卻衝他們道:“我在喊我未來的老婆,你們通融一下,等她開了門,我就不喊了,抱歉抱歉,打擾到你們真是抱歉,今晚的房費我給你們免了哈。”
聽到門外二毛哥的這句話,我驟然發了個白眼。
他這麼一來,那其他房間的客人豈不是都會跑出來投訴了,都想讓他免房費了?那這個店還怎麼做生意了?
這要是讓陳阿姨和他大哥大嫂知道,還不得急死。
哎,我忽然發覺這二毛哥真的有點傻啊。
“安然妹妹,開開門啊,你不是說我們要一起吃晚飯的嗎,安然妹妹……”
二毛哥又在喊了。
我無語的搖了搖頭,心中暗想,可不能再讓他這麼喊下去了。
於是乎,我衝着房門那邊,扯着嗓子道:“我已經睡下了,肚子不餓,下次在一起吃飯吧。”
許是太久沒大聲說話,這麼一吼,我的嗓子頓時感覺有些乾澀的疼。
下意識的看向顧北辰,發現他正蹙着眉頭盯着我,一臉的鄙夷之色。
我抿了抿脣,衝他悶聲道:“既然你不讓我去開門,那麼我就只好這麼扯着嗓子吼,希望他離開了,難道真要讓他吵醒隔壁左右的人?”
“你認爲你吼這麼一嗓子,他真的就會離開了?”顧北辰挑眉盯着我,衝我扯脣笑道,“他若真是這般好打發,那麼他就不是你二毛哥了。”
呃!
顧北辰這話好似很瞭解二毛哥似的。
不過……他好像說對了,二毛哥真沒那般好打發。
只聽二毛哥粗大的嗓門又在門外響起:“安然妹妹,你都沒吃晚飯,怎麼會不餓呢,開開門吧,我們一起吃個飯,吃完飯再休息也是一樣的啊,別餓壞了身體。”
我抿了抿脣,剛想出聲拒絕。
卻不想顧北辰忽然掀開了被子,我嚇了一跳,一邊扯着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一邊衝他問:“你幹嘛啊?”
只見顧北辰起身下牀,淡淡的道:“下去吃飯。”
我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盯着他。
這男人是怎麼了,怎麼想一出是一出的,剛剛裝睡,不想開門的人是他,這會忽然決定要下去吃飯的人又是他,他到底想幹什麼啊?
心中正悶悶的想着,顧北辰忽然扔了一套衣服給我,淡聲道:“快換上,換好了我們下去吃飯,中午你就沒吃多少,這會你也一定餓了。”
我拿着衣服狐疑的坐起身,見他動作麻利的穿着衣服,臉色依舊淡淡默默的,我忍不住問:“顧北辰,你……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顧北辰動作沒停,只是淡淡的吐了兩個字:“沒有。”
“還說沒有,這‘生氣’兩個字都寫在臉上了。”我悶聲說着,起身從背後抱住他,喃喃道,“顧北辰,我是真的愛你,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這樣誤會我,我的心裡真的很難受。”
顧北辰垂了垂眸,半響,似是微微的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良久,擡手摩挲着我的臉頰,低喃道:“對不起。”
我一驚,滿臉狐疑的瞅着他。
這又是個什麼情況,他怎麼好端端的跟我道起歉來了?
“安然妹妹……安然妹妹,開開門啊……”
二毛哥那粗大的嗓門還在外面喊,而顧北辰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只是深深的盯着我。
我被顧北辰這專注的眼神盯得莫名心慌,他剛剛不是還在誤會我,不是還在生我氣的麼?怎麼這會又在跟我道歉,他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正想着,顧北辰卻忽然一把將我抱進了懷裡,他覆在我的耳邊,喃喃道:“安然,真的很對不起,我不該去曲解你的意思,不該去誤會你,我又好好的反思了一下……”
一聽他說‘反思’兩個字,我的心便提了起來,他該不會是又胡思亂想了吧?
心中暗想着,我慌忙推開他,急急的道:“顧北辰,你不要反思什麼,也不要去在意二毛哥的話,他真的只是胡說……”
“不,他說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