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環之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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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別站門口了。”

吳蚍蜉穿透了魔界入口,所見並非任何奇詭,只有一間很普通的獨棟小院落出現在眼前,有着前後花園,只有一層樓房,一個男子坐在前花園椅子上看報紙。

這並非真實,但也絕非是虛假,而是真實的第一層,在這一層下還有別的真實被隱藏。

但是吳蚍蜉卻不敢透過眼前的真實往更深處看去,他感覺到了危險,那更深層次的真相一旦被獲知,立刻就會引發某種不測禍事,他所攜帶的黃蓮碎片無法免疫他觀看這真相時,真相不會注意到他。

所以吳蚍蜉站在這院落門口,並沒有立刻踏入進去。

反倒是坐在院落裡的男子笑了起來,開口對吳蚍蜉打了招呼,並且示意他進去。

吳蚍蜉凝視這男子兩秒,舉步就走入到了院落裡,與此同時,該男子也拿起報紙站了起來,他轉身打開了房門,同時伸手邀請着吳蚍蜉進入,看到吳蚍蜉向房間走來時,他笑了笑就率先走入了進去。

房子內部也不是什麼龍潭虎穴,而是看起來非常平常普通的居家環境,一個壁爐,一座沙發,小飯廳,書櫃等等,看起來普普通通又帶着一些溫馨。

“隨便找個地方坐吧。”男子揮了揮手,就去到飯廳裡打開燃氣爐開始燒水,待到吳蚍蜉坐到一張小椅子上後,男子從飯廳裡伸個腦袋出來道:“想要喝點什麼?茶可以嗎?還是要咖啡?”

吳蚍蜉也不去想着看下一層真相什麼的了,他說道:“隨便來點什麼都行……你就是最初的惡魔城主?”

“稍等一下,很快的。”

確實很快,幾十秒後,男子就拿着兩杯飲料走了過來,吳蚍蜉下意識的往杯中一看,好傢伙,泡了兩杯可口可樂。

男子哈哈一笑,拿着杯子一飲而盡,這纔對吳蚍蜉道:“對,我就是最初的惡魔城城主,你可以稱我爲零,或者最初也行,那麼……你此來的目的是什麼呢?”

吳蚍蜉凝視男子好幾秒,這才說道:“你注視的我,所以還問我此來的目的?”

男子微笑搖頭道:“不,我並非注視着你,我的意思是說,我注視着所有來到這個世界的天外之人,而不單單只是你而已,不過很快了,這個世界即將迎來這一紀元的終末,我的注視會被刷新,只要你之後都不再進入這個世界,那麼你就不會再被我所注視,好消息,對吧?”

吳蚍蜉也不理,他問道:“別的被注視的人呢?”

男子攤開手道:“成爲這個世界與惡魔城的養分,他們也會進入下一紀元的輪迴,化爲本世界的住民,然後在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中洗淨天外烙印,最後……差不多就算是沒了。”

吳蚍蜉沉默了一下道:“那我如果想要帶走這個世界的人離開呢?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沒法。”

男子搖頭道:“他們本質上只是殘缺信息,其本體早已經死亡了許多次,一旦紀元終末,他們就會進入下一次的輪迴,不管你帶他們去往何處,除非有根源消耗自身爲他們補齊殘缺,不然他們會在紀元終末的那一瞬間消亡,這和我是否願意放行毫無關係。”

吳蚍蜉沉默的看着男子,男子則微笑迴應,隔了半晌,吳蚍蜉點頭道:“那如果我斬斷了輪迴呢?他們會如何?”

“斬斷輪迴啊。”

男子感嘆着道:“不要誤會,我沒有絲毫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因爲上一個說要去斬斷輪迴的人已經被你殺死了,沒錯,就是那隻黑龍,他嘗試着去斬斷輪迴,但是在嘗試之後放棄了,也絕望了,至於上上個也是如此,上上上個也是如此……好了,我先回答你的問題。”

“先不說你是否可以斬斷輪迴,因爲是否具備斬斷輪迴的先決條件,就說你斬斷了輪迴,按照我的計算,這個紀元還倖存的人可以被逸散信息所補全,從殘缺信息的虛擬生命化爲真實生命,同時困擾他們的過往輪迴既視感將會慢慢消失,而他們將逐漸的繼承之前輪迴時的一些天賦與秉性,差不多類似於漸進式補完。”

男子拍了拍手道:“你如果想要帶出什麼人去天外,那麼恭喜你,斬斷輪迴確實可以賦予其真實性命。”

“但是?”吳蚍蜉眯着眼睛道。

“但是……沒錯,但是,你該如何去斬斷輪迴?”男子哈哈笑着道。

吳蚍蜉默然不語,然後他將英靈破碎刀拔了出來,同時對男子道:“殺了你,再去殺了終末巨人。”

男子嗯嗯嗯了三聲,面對吳蚍蜉的拔刀,他居然連反應都沒有,只是說道:“從理論上來說……沒錯,但僅是理論,這麼說吧,殺了我,再去殺了終末巨人,確實是斬斷了輪迴,但是先不說你是否可以做到,光說你殺了我再殺了終末巨人的結果……這個世界沒了,直接毀滅,所有依附於本世界的過往生命,以及他們現在的信息殘餘也會在一瞬間全部湮滅。”

“確實斬斷了輪迴,但是結果卻是白茫茫一片乾淨。”

吳蚍蜉不言,他沉默了幾秒後,從個人空間中掏出了神奇海螺,接着又將低語骷髏頭掏了出來。

他先對着神奇海螺道:“神奇海螺,他所說的話是否真實?”

神奇海螺中傳來了海浪聲夾雜着的女聲道:“他知道的真實。”

來了來了來了,好久未曾聽聞的正確的廢話。

吳蚍蜉也不浪費時間,直接拿起低語骷髏道:“解析神奇海螺的這段話。”

骷髏頭眼眶裡冒出了綠光,然後骷髏頭用陰森沙啞的聲音道:“最初惡魔城城主瞭解本世界一切真相,他並未撒謊,但是限於層次,只能夠說出他所知道與理解的真相,按照估算,以使用的認知爲核心,使用者達成根源級存在時,可以用別的方法來解決該世界輪迴難題。”

吳蚍蜉這才默默點頭,而男子眼珠子都瞪大了,一副看西洋鏡的模樣,臉上全是稀奇與渴望,差一點就說出借我玩玩的話語來了。

吳蚍蜉這纔看向了最初惡魔城的城主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斬斷輪迴?”

男子收起了那副好奇表情,他想了想道:“想要斬斷輪迴,你需要先知道自己面對着什麼,每一個來此的訪客,或者是被我拖拽進來的天外之人,我都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可惜他們都沒有獲得知曉全部真相的資格,要麼獲知部分真相,要麼連部分真相都無法獲知,我只能夠將他們‘收藏’起來,作爲本世界持續下去的養分,耗材,以及下一紀輪迴的神靈,強者之類,現在,我也給你這個機會。”

男子指了指吳蚍蜉面前的杯子道:“弄碎它,你可以使用一切手段,不限於你的超凡力量,你的武器,或者污染所化的器具,也就是你所稱呼的幻想物,全部都可以,弄碎它,你就有資格獲知全部真相,然後再打敗我,你就有資格去迎戰終末巨人,再打敗終末巨人,你就斬斷了輪迴,就這麼簡單。”

還真是簡單。

吳蚍蜉二話不說,拿起杯子一飲而盡,接着單手對着杯子用力一捏,可是無論他用出多大的力氣,這個杯子依然是完好無損。

“看來很遺憾,你連部分真相都……”男子看了半晌,微微搖頭道。

吳蚍蜉很直接的將杯子遞給了男子,然後舉刀站定道:“來,用這杯子打我。”

男子愣了一下道:“你確定?”

吳蚍蜉只是默然的看着他,男子似笑非笑,舉着杯子就輕輕往吳蚍蜉砸來,速度不快,力氣不大,但是在這一瞬間,吳蚍蜉卻有了一種山川天地砸來的感覺,不過他心中沉靜,紋絲不動,只是一刀往這男子手中的杯子斬去。

一刀閃過,吳蚍蜉收刀後撤,而這男子伸手將杯子重新拿了回來,他看着手中的杯子,這杯子慢慢的顯現了裂痕,然後一分爲二,這一幕看得男子沉默了許久,然後他臉上露出了笑容,真心的,如釋重負的,而非是如方纔那樣的虛假職業化笑容。

“……終於,我等到了。”

男子放下了斷裂的杯子,他越過吳蚍蜉走到了電視機前,在上面按動了一下,就對吳蚍蜉道:“來,先看真相……全部的真相,這個世界的,終末巨人的,我的,還有……”

“這輪迴的真相。”

吳蚍蜉看向了電視機,電視機屏幕上出現黑白畫面,然後有了色彩,下一瞬間,吳蚍蜉周邊的一切都消失了,他自身也消失了,所有的意識都變成了電視機中的畫面場景。

那是在混沌朦朧之中,無窮高遠之上,一片充滿了馬賽克的物體從那至高點上直墜而下,沿途無窮世界湮滅消失,並非是被這巨大之物所撞毀,而是更深層次的緣故,某種錨定與因果反應之下,這些依託於該巨物而存在的世界崩滅了。

隨着巨物的墜落,越來越多的世界湮滅消失,但是隨着這些世界的湮滅消失,巨物的墜落速度開始減緩,只是這巨物也越來越虛幻……

這時,天頂之上出現了另一個巨物,隨之就有無窮多的世界若隱若現的出現,而墜落巨物下方恰好出現了一個世界,巨物就從這個世界的身側劃過,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巨物上有一些光芒顆粒灑落到了這個世界之中,而且這個世界也被渲染了少許該巨物的色彩。

這個色彩名爲……

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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