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哲深深的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眸光裡滿是堅毅決絕。她深吸了一口氣,把秦煥巖溫和但不容拒絕的推了開來。
“謝謝你當我的樹洞,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秦煥巖玩味的看着她,之前的那份脆弱已經在顧思哲身上褪了個一乾二淨,此時的顧思哲,重新又披上了她的盔甲,教人再難以近身。
只不過,顧思哲一定不知道,她以爲她的盔甲仍然堅不可摧,實際上已經有了絲絲裂縫了。
他要做的就是順着這絲裂縫侵入進去,把裡面那個柔軟脆弱的顧思哲放出來。
顧思哲的心,他勢在必得。
“你太傷我的心了,親愛的,”秦煥巖嘴角噙着痞笑,“哲哲,我們都互相看到對方的驢耳朵了,我以爲我離你的心更近了呢。”
顧思哲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即使她的身上還帶着酒氣,但她眼神冷靜清澈,沒有半分醉意了,“換句話來說,只能算我們各自有了一個對方的把柄吧,”顧思哲淡淡笑道,“這種情況下,心只會離得更遠吧。”
“誰說的,”秦煥巖湊到顧思哲左耳耳畔,熱乎乎的氣息噴在顧思哲的耳垂上,“你是醫生,一定知道甜言蜜語對着左耳說,就會聽到你的心裡去吧。對嗎,我的驢耳朵女王?”
“無稽之談。”
顧思哲輕笑出聲,略微側頭避開秦煥巖的親熱舉動。
“好吧,驢耳朵國王,介意送我一程嗎?”
顧思哲衝秦煥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狡黔的笑容。
她這滿身酒氣的,打的的時候怕別人不肯載,既然秦煥巖在這,今天臉也已經丟足了,讓他送一程什麼的都是小事情了。
“求之不得,我的驢耳朵女王。”
秦煥巖站起身裡,誇張的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拉起顧思哲的手背,虔誠的吻了吻。
顧思哲淡淡微笑,擡手隨意攏了攏黑亮的秀髮,就算她現在穿的十分隨便,T恤搭配牛仔褲,髮型也亂的不忍直視,臉上還帶着喝酒留下的紅暈,但她渾身上下仍然充滿着不可侵犯的高貴氣質。秦煥巖握住她的手,把她送上了保時捷的副駕駛,紳士的態度就好像他對待的這位女士是一位真正正宗的女王。
秦煥巖今天晚上的目的已經達到,儘管他還有點意猶未盡,不過他深諳見好就收的道理,收網要慢慢一步一步來,逼得太緊,以顧思哲的剛烈性子恐怕會來個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一路上大大的發揮了他紳士風範,果然此舉十分正確,刷了顧思哲不少好感度。
把顧思哲送到顧家附近,秦煥巖應她要求停下車,顧思哲今晚也累了,正準備下車時聽到秦煥巖在身後低喚,“哲哲。”
顧思哲下意識的回頭望去,撞進了秦煥巖深情眼光織就的天羅地網裡,她的心不由自主的輕顫了顫,面上卻半點不顯露,說話都語氣更是平穩,“秦總,怎麼了?”
“祝你生日快樂。”
秦煥巖嘴角揚起,笑容帥氣逼人。
霎那之間,顧思哲腦海裡像放了一場鋪天蓋地的煙火,滿滿一天空絢爛的火樹銀花,又像在宇宙裡與彗星溫柔的擦肩而過。
這句話像子彈,準確的擊中了顧思哲的心臟,讓顧思哲有那麼一瞬間如同失去了五感,強烈的情感呼嘯着奔涌而來,而顧思哲只能像一隻小船,被動而無助的在這情感的驚濤駭浪裡隨波逐流。
這種無法掌控自我的感覺太可怕,顧思哲絕不允許這種情況下出現在自己身上,她顫抖着,做了兩次深呼吸,竭力保持着鎮定,帶着疏離而標準的職業化微笑開口了,“謝謝秦總的祝福。那麼我回家了,再見。”
顧思哲腦海裡拉響了尖銳的警報聲,她要離這個男人遠遠的,遠到這個男人再也無法隨意的動搖她的情緒的距離。
她一邊儘量不着痕跡的加快腳步遠離秦煥巖,一邊擡手摸了摸左耳的耳垂,作爲醫生,她當然知道人體溫度最低的器官就是耳垂,這也是爲什麼人在手被燙到了之後會本能的捏住耳垂用來降低溫度的原因,可是現在,她的左耳耳垂,恐怕是她全身上下溫度最高的器官了。
秦煥巖看着顧思哲強壯鎮定卻掩不住驚惶的背影,面無表情,讓人完全不知道他在琢磨什麼。原本梳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也垂下了幾縷劉海遮在額頭前,讓秦煥巖的神情隱藏在陰影裡。
良久之後,性感的薄脣張開吐出了幾個字,“祝我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