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怡衝過來想要扇我一巴掌,我擡起手攔住了她,我們兩個廝打在了一起,我手裡提的想要給媽媽的水果散落了一地。
“喬木,你說誰是破鞋呢!你才他媽的是破鞋!”喬思怡邊與我扭打在一起邊破口大罵。
我也毫不相讓,回嘴道:“我說的就是你,不光是破鞋,還是個亂倫的破鞋,你和徐哲做的時候考沒考慮過我?你現在所得到的一切都他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你憑什麼怨我!”我越說越激動,扯着喬思怡的頭髮說道。
“婊子!你個婊子!你鬆開我!”喬思怡被我扯的齜牙咧嘴,衝我尖聲喊道。
我沒有撒手,依舊狠狠的扯着喬思怡的頭髮,來發泄着我的憤怒,我惡狠狠的開口說道:“喬思怡,我之前忍着你,讓着你,是因爲我還把你當成我妹妹,但是現在我發現,你根本不配!”
“我也根本沒想認你這個婊子當姐姐!”喬思怡也惡狠狠的還擊着,手上也不留情面的衝我又摳又撓。
喬思怡這種招式讓我有些招架不住,喬思怡的力氣沒有我的大,但是她總是用手死死的去摳我的手,讓我很是氣憤。我突然發力,制住了她的兩隻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的力氣很大,讓我得手都麻了起來,喬思怡被我這一巴掌扇的懵掉了,維持着臉偏着的姿勢站立着。
“喬木!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喬思怡高聲叫喊着,接着,她拿起剛剛放在桌子上還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的水果刀,向我砍來。
我沒想到喬思怡能這樣失去理智,我被她整個人的行動所震驚,愣愣的站在那裡。
這時,一股力量將我向旁邊推去,我撲倒在了地上,接着,我看到沾滿了血的水果刀掉在了我的眼前,耳邊還傳來媽媽和喬思怡的尖叫。
我一點一點的擡起頭去,發現父親的胳膊被劃了一個很大的口子,正在汩汩的往外流着血,眨眼間就滴了滿地的鮮血。喬思怡仍然捂着嘴傻站在那裡,她看樣子被嚇得不清,父親捂着傷口,緊抿着嘴脣,沒有說話。
我看到這個場景,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剛纔摔倒時腳被崴了一下,現在一動就生疼,我忍着腳上的疼痛,急急忙忙的跑到外面喊來了醫生。醫生一進門看到這幅場景,有些驚訝,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領着父親去包紮傷口,我在後面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喬思怡見到父親被領着去包紮傷口,也想要跟上去,我扭過頭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對她低聲吼道:“滾!”
喬思怡沒有了剛纔的囂張又跋扈的樣子,被我的話嚇得一抖,站在了原地,沒有跟上來。
我一瘸一拐的跟在父親身邊,腳一走就生疼,可是腳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裡的疼痛,如今我對喬思怡,算是半點情分也不願意再念,我一直以來,這麼真心實意的對待着喬思怡,可是喬思怡卻從來沒有領過我的情,只是一味的覺得我所有對她的好,都是理所當
然。
醫生扭頭父親說話的時候,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樣子,便走回來攙扶着我,我很感謝,輕聲對醫生說了句謝謝。
“你們這是幹嘛啊?怎麼還動起刀了?”醫生見我開口說話,便打開了話頭,向我問道。
“沒怎麼……就是鬧彆扭了。”我含糊的答道。
“鬧彆扭也不能動刀啊!那一刀砍得可不淺,差點就傷到筋了。哎呀,你們年輕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又動手又動刀的?那是你爸爸吧?你爸爸歲數都這麼大了,還得遭這罪。”
“是,是我們不對,不該動手。”我接過醫生的話頭說道。
我的心裡也滿是愧疚,都怪我將話說的那麼重,才刺激到了喬思怡,讓她失去理智,以至於連刀子都用上了。可是,我真的受夠了喬思怡每回對我沒完沒了的敵意,受夠了她每次對我沒完沒了的嘲諷,也受夠了每回她對我沒完沒了的指責。
我捫心自問,我沒有做錯什麼,所以我爲什麼要一直去忍受着她,讓她每回都肆意的踐踏着我的尊嚴,讓她覺得我對不起她,讓她覺得我對她有所虧欠。所以,我這麼做,也是遵從了我自己的內心。
就在我這樣亂糟糟的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醫生的話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來,擡起腳,讓我看看你的腳怎麼樣了?”醫生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對我說道。
我有些木然的坐了下去,脫下鞋,將腳擡起給他看。醫生摁了摁我的傷處,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麼?”
“恩。”我點點頭,回答道。
“一會給你幾個冰袋,你回去冷敷一下,48小時之後熱敷,最近都不要穿高跟鞋了,回去好好養着,還好沒傷到骨頭。”醫生跟我說道。
“好,我知道了,麻煩醫生了。”我聽了醫生的話,心中並沒有記下多少,只是機械的回答着。
“你這腳得好好養着,這回得養好,不然以後弄成習慣性的崴腳就不好了?知道麼?”醫生依舊細心的叮囑道。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對醫生說道。
又再三的叮囑了我和已經包紮好的父親半天,醫生才放我們兩個走。父親從剛纔到從醫生那裡出來,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
我們兩個前後走進了電梯,父親纔開口對我說道:“木木,今天真是對不住你,讓你受驚了。怪我,是我從小太慣着思怡這個孩子了,才讓她這麼無法無天。”父親的語氣中全是悲痛,對我澀聲說道。
我聽了父親的話,心裡更加不是滋味,我的話在喉嚨裡滾動了幾圈,最終還是隻說出了句:“沒事,不怨你。怪我,要不是我和喬思怡罵起來,爸爸你也不會受傷。”
“木木……還希望你不要跟思怡這個孩子計較,她現在變成這樣,我也很心痛。”父親聽了我的話,沉默了片刻,繼續說道。
還沒等我回答,電梯就到了,父親率先走了出去,
我跟在後面,心情很複雜,不知道一會該用什麼心情面對喬思怡才比較好。
等我和父親回到病房裡,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擦乾淨了,水果刀和散落一地的水果也不見了,喬思怡她也不見了蹤影,只有媽媽她躺在病牀上望着天花板發呆。
“思怡呢?”父親環顧了病房一週後,問向母親。
“走了。”母親回答道,聲音裡全都是疲憊不堪。我聽了母親的話,心裡有些如釋重負。喬思怡沒有再給我面對她的機會,對我來說,也是件好事,這樣就不用擔心見面得尷尬。可是母親的聲音澀然得讓我得心中滴起了血。
是啊,任何一個母親,看到自己疼愛得兩個孩子在自己面前互相辱罵,甚至大打出手。心情都不會好,更何況我跟喬思怡在她媽的面前,打成了這個樣子。不光動手,甚至還讓自己的父親替自己白白的捱了刀子。
“媽媽,對不起。”我低聲對媽媽說道,聲音裡全都是愧疚和不好意思。媽媽聽到我的道歉,稍稍擡眼看向我,對我長嘆一口氣,說道:“木木,不怪你,是我,太溺愛這個孩子了。”
聽着母親又要跟我道歉,聽着母親又要說出來跟父親一樣的話,我只想讓他們不再說話,這樣我的心裡還能好受些。
“媽媽,別說了,這件事誰都不怪。”我低聲說道。
“木木,真的對不起。”母親躺在病牀上,面色蒼白的說道。
我不想再在這裡呆下去,我對父親母親說道:“爸爸媽媽,你們在這,我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媽媽你要注意身體。”
母親聽到我的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也只是點了點頭。父親在一旁站着,沒有說話。
我拿起包,一瘸一拐的往外走了出去。走到另一個樓,我在走廊裡找了個椅子坐下,身邊是來來往往的人羣。我在那裡坐着,心裡不知道該想着什麼。
喬思怡跟我,從此之後,大概就不會再有姐妹情誼這種東西了吧。這樣想來,心裡還真的很不舒服。
“喬木?”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感傷的時候,一個男聲在我耳邊傳來,聲音比顧清明的還要有磁性。我擡頭順着聲音看過去,是顧清朗。
“大哥。”我叫顧清朗了一聲。
“恩,喬木,你坐在這幹什麼?”顧清朗問向我。
“沒什麼,腳有點疼,我坐在這裡緩一緩。”我隨口答到。
顧清朗一聽,邁着修長的大腿走了過來,坐到了我旁邊的椅子上,問我:“怎麼弄得?嚴重麼?清明他知不知道?你怎麼也不注意點。”
顧清朗在我身邊語氣關切的問我,我聽到顧清朗對我這樣關懷的話語,和剛纔喬思怡對我只有指責和謾罵一對比,我的鼻頭有些發酸,我澀聲說道:“沒什麼事情,大哥,讓你擔心了。”
“沒什麼事情?那你怎麼快哭了?有人欺負你麼?”顧清朗問道。
“沒有,大哥,謝謝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