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次去郊外遊玩回來已經過了半月,這半月裡,葉辰一直在自己府中沒有出門,平時與侍衛們一起在院中踢踢蹴鞠,或者與燕兒等人一起打打麻將,看看侍衛們之間切磋武功,這日子過的是悠然自得。
葉辰也一直在堅持鍛鍊身體,現在的體質明顯提升了不少,隱隱也有了些胸肌和腹肌。在觀看侍衛們切磋武功時,討教了一些招式,根據這些招式與前世記憶的跆拳道相結合,研究出了一些打鬥技巧,與侍衛演練了一番,竟有些許作用,這讓葉辰心中雀躍起來。此後,這種武學對練就變成了每日必有的項目,葉辰從每個侍衛的武學裡研究出新的招式,不斷的演練,熟練以後,已經可以跟一些普通侍衛過招了,對付兩三個不會武功的人已不在話下。
今日,是柳如嫣祖父壽宴的日子。
聽聞柳如嫣的祖父以前可是兩朝元老,曾經也是聲名碩碩,如今因病在家頤養天年,但在朝中還是有許多人脈關係,這次有許多朝中大臣過來祝壽,就連三皇子也會前來。
葉辰以前很少參加這種人多的宴會,也不知有沒有什麼規矩,心裡打定主意,到了地方就儘量少說話,坐一會就走。
葉辰來到京兆尹府的時候,已快到正午,許多前來祝壽的人已經到了,蕭統領遞上請帖,幾個下人紛紛取出壽禮,這些壽禮都是管家安排的,葉辰也從未過問。
聽聞下人通報葉辰到來後,柳如嫣的父親,也就是京兆尹柳恩澤趕緊前來迎接。
“下官柳恩澤,不知殿下駕到,有失遠迎,請殿下恕罪。”柳恩澤對着葉辰說道。
柳恩澤從柳如嫣那裡知道葉辰會過來時,心中也是有些疑慮的,不知前些日子傳出的晉王追求柳如嫣的謠言是否真實,也不知葉辰與柳如嫣到底是什麼關係,如果傳言是真的那還真不好辦了,南宮離對柳如嫣也是有意的,今日還會前來提親,到時候可不好收場。
“無妨無妨,柳大人帶路吧。”葉辰客氣的說道。
“殿下,請。”柳恩澤說道。
雖然柳恩澤有些疑慮,但現在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靜觀其變。
葉辰進入院子,此時院裡已經坐滿了人,都是朝中大小官員,見到柳恩澤親自出去迎接一位年青公子進來,一時所有人都在打量,葉辰很少出門與人交往,所以並沒有人認出來。
穿過院子,柳恩澤帶着葉辰進入正廳,正廳裡只有寥寥幾張桌子,這裡坐的都是些朝中重臣或者有身份的人,葉辰看見南宮離也在其中一桌。
南宮離見進來的是葉辰,看了一眼後,對着坐在他身旁的一位老者說了幾句話,老者也看向了葉辰,這位老者面色紅潤,不怒自威,一看就不是簡單人物。
終於看見柳如嫣了,此時她正在廳裡與兩位女子交談着,見葉辰進來,趕緊起身迎了過來,行了一禮,說道:“見過晉王殿下。今日殿下能夠前來,如嫣感激不盡。”
“柳姑娘不必客氣,我答應過你要過來,肯定不會失信的。”葉辰說道。
正廳裡的人見柳恩澤與柳如嫣對一個年青公子如此客氣,都竊竊私語起來,終於有人認出來這位就是傳聞中的晉王。
前些日子奪得詩會頭魁,所寫的那首詩早已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傳聞三皇子有意招攬這位晉王,還聽說晉王在追求柳如嫣,總之這個晉王殿下可是前些日子京城的話題人物,衆人趕緊紛紛起身過來行禮,一些女子更是頻繁的偷看着葉辰,南宮離冷眼看着一切,並沒有說話。
一番客套後,葉辰終於坐了下來,柳如嫣說道:“殿下如今可是京城的風雲人物,有許多人對殿下可好奇得很。”
“對我有什麼好奇的?”葉辰問道。
“以前殿下從未露過面,外人對殿下知之甚少,如今一首詩傳遍京城,衆人才知晉王,所以都對殿下好奇不已。”柳如嫣本想說以前葉辰的形象是不尊師重道,不學無術,如今聲名鵲起,這話到嘴邊改了口。
“這樣啊。”葉辰並不在意。
柳如嫣又閒聊了幾句後,就去忙了,葉辰坐了一會,正無聊時,司儀的聲音高唱到:“吉時已到,有請壽星。”
接着響起鼓樂聲,一個滿面紅光,慈眉善目的老人,在柳恩澤還有柳如嫣幾人攙扶下,緩慢的走了出來,一行三代人算是齊了。
衆人起身齊呼:“恭祝老壽星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柳恩澤與柳如嫣扶着老壽星坐在了大廳主位,老壽星笑着對衆人說道:“多謝諸位蒞臨,諸位請坐。”
衆人還未落坐,一個聲音遠遠傳來:“三皇子到~”
柳恩澤聽到後,快步走出大廳前去迎接,片刻後,柳恩澤與三皇子走了進來,衆人紛紛起身行禮,三皇子一路上面帶微笑,不斷點頭回應着,甚是親民。
三皇子進入正廳,對着老壽星行了一禮說道:“恭祝老壽星福祿安康,本王來晚了,請老壽星見諒。”
老壽星笑着說道:“無妨無妨,殿下能來已是老朽的榮幸,快請上座。”
三皇子又行了一禮,在葉辰身邊的座位坐下了。
接下來就是衆人祝壽了,首先是老壽星的孝子賢孫們,柳恩澤帶着妻兒齊齊跪在老壽星身前,磕頭祝壽。然後纔是前來祝壽的賓客,這祝壽的順序也是從官職的高低排序,首先就是三皇子魏王。
三皇子從座位上站起來,因爲是皇家身份,不宜行大禮,躬身抱了抱拳,說道:“祝老壽星健康長壽,福祿流長。”
接着三皇子一揮手,一個下人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打開後,是個做工精美的玉如意,一看就是價格不菲。
“這是前些日子,本王偶然所得的一個玉如意,今日將這區區薄禮送與老壽星,祝老壽星吉祥如意,富貴安康。”三皇子謙卑的說道。
將這珍貴的玉如意稱爲薄禮,也只有三皇子能說出來吧,衆人見三皇子拿出如此珍貴壽禮,這拉攏之心不言語表。
老壽星命人小心接下,連連稱謝,三皇子可謂是給足老壽星的面子。
這拜壽還要單獨準備壽禮嗎?沒人告訴我啊,葉辰見三皇子拿出的壽禮如此珍貴,自己卻一點準備都沒有,這可如何是好。
三皇子祝賀完,接下來應該就是葉辰了,在場的都是朝中大臣,只有他們二人是皇子,當然是以他們二人爲尊。
一時有些冷場,葉辰硬着頭皮站起身來,抱了抱拳,對着老壽星說道:“祝老壽星長壽百歲,身體安康。”
想了想,葉辰繼續說道:“今日老壽星大壽,晚輩作詩一首,爲老壽星祝壽。”
說罷,葉辰朗朗吟了出來:“
東風送暖桃花笑,古樹婆娑掩破樓。
春到人間燕鵲舞,君臨茅舍喜兼愁。
雄鷹展翅沖霄漢,老鷲凌雲蕩九州。
醉賞夕暉松柏笑,福如東海壽千秋。”
一首詩吟完,在場所有人都拍手叫好,衆人皆知晉王詩會奪魁,今日見到本人,果然文采非凡。
老壽星聽完後也是喜逐顏開,連連說好,柳如嫣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老壽星聽後又仔細看了幾眼葉辰,說道:“多謝晉王殿下,傳聞晉王詩詞一絕,今日一見,果然文采非凡。”
葉辰抱了抱拳,便坐下了,擦了擦頭上的汗,心想算是矇混過關了,後面不知道還有什麼變數,等結束了就立刻走,絕不多留。
接下來各個官員開始逐一祝壽,老壽星也都一一回應着,待所有人都祝賀完畢後,南宮離與他身邊的老者起身走了上前,老者抱了抱拳說道:“老朽攜外甥南宮離前來祝壽。”
老者說完後,南宮離規規矩矩跪地磕了頭,說道:“晚輩南宮離恭祝老壽星萬壽無疆,天倫永享。”
老壽星笑了笑說道:“南宮大人客氣了,南宮公子快請起。”
蕭統領給葉辰介紹到,這位老者乃是當朝吏部尚書南宮謹,正二品官員,掌管全國官吏的任免、考課、升降、調動、封勳等事務,位高權重,與太子交好,屬太子一黨。
這南宮離竟然有如此背景,怪不得在詩會時說柳大人答應他與柳如嫣的婚事是遲早的事情。
南宮離聽到老壽星的話並未起身,吏部尚書南宮謹對老壽星說道:“柳大人,今日老朽想借這喜慶的日子,再添一樁美事,喜上加喜可好。”
老壽星聽到後,疑惑的問道:“哦?是何美事?”
“老朽的這個外甥對柳大人的孫女柳如嫣愛慕已久,今日老朽特來提親,若柳大人應允,咱們今日就定下這樁婚事,你我結成親家,如何?”南宮謹侃侃說道。
“晚輩對柳如嫣一見鍾情,一心只想娶她爲妻,求祖父成全。”南宮離順勢又磕了一個頭,之前稱呼爲老壽星,現在直接稱呼爲祖父了。
這話一出,在場衆人皆都竊竊私語起來,此婚事若成,無異於太子藉助於吏部又拉攏了柳家的勢力,若柳家不答應,肯定會得罪於太子,在這大庭廣衆之下,柳家是騎虎難下。
老壽星與柳恩澤聽完後並沒有感到意外,他們二人本不想參與到黨爭中,如今這般是逼着他們不得不參與了,不過之前商討後認爲也並非不是件好事,畢竟柳老大人年事已高,若他日後仙逝,柳家將無人庇佑,若與吏部尚書和太子交好,日後在朝中也算是有些人脈。
柳如嫣在一旁滿臉惆悵,柳恩澤曾與她談過此事,有意促成,她原本是要聽從父親安排,但自從遇到葉辰,加上詩會後各種流言,她自己也說不清對葉辰到底是什麼情感,心中有些猶豫,不知該做怎樣決定,心裡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