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將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難免是有些波瀾的,但也只是有一點點。
柳如嫣看向葉辰,見他此刻正端坐在一旁,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心中有一絲落寞。
這時三皇子卻說話了。
“柳大人,本王聽聞柳如嫣姑娘傾心於晉王,可有此事。”三皇子對着老壽星說道。
這句話說完後,衆人又是一陣騷動,前些日子晉王與柳如嫣可是傳出不少流言,詩會南宮離還敗於晉王,今日壽宴,晉王也在,可有好戲看了。
南宮謹與南宮離聽到後,面色逐漸陰沉,南宮離說道:“魏王殿下,前些日子傳出的皆是謠言,當不得真。”
“是嗎,詩會那日,本王也在場,親眼見到晉王在詩會勝出,柳如嫣姑娘還追出去尋晉王。”三皇子說道。
南宮離聽後頓時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解釋,葉辰聽後也是一驚,急忙起身說道:“皇兄,臣弟與柳如嫣姑娘並無過於之事,前些日子所傳的都是流言。”
“九弟不必擔心,有爲兄給你做主,本王決不允許有人做仗勢欺人之事,更何況此事牽扯到皇家臉面。”三皇子一臉鄭重的說道。
這話說的危言聳聽,一旦牽扯到皇家臉面,這事就不是小事了,三皇子明面上說這話,其實心底是想阻止這樁婚事,若這樁婚事成了,太子的勢力無異於又擴大許多,這事情原尾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柳恩澤一時也是頭疼不已,此事若牽扯到皇家臉面,一旦處理不好,柳家難免落個藐視皇家的罪過。 WWW▪ T Tκan▪ ¢ O
葉辰心裡也明白,三皇子這是要利用他來阻止此事,心中大急。
“魏王殿下,臣也問過小女此事,小女親口否認前些日子傳出的流言,殿下可以查明。”柳恩澤對着三皇子說道。
三皇子聽到後卻是一笑,那日詩會柳如嫣拒絕南宮離的態度他可是看在眼裡,轉頭對着柳如嫣說道:“柳姑娘,本王問你,你是否對晉王有意,此事關係到姑娘終身大事,請姑娘遵從本心,不必瞻前顧後,有本王爲你撐腰。”
一時所有人都看向柳如嫣,柳如嫣心中雜亂,目光看向葉辰,其實她與葉辰只見過幾面,心裡對葉辰皆是崇拜之情,也有一些好感,卻不是男女之情,但要嫁給南宮離,卻也不是自己心中所屬。
“小女子只是敬佩晉王殿下的才學,並非男女之情。”柳如嫣款款說道。
南宮離聽到後面露喜色,與身旁南宮謹對視了一眼,南宮謹微微點了點頭。
葉辰親耳聽到柳如嫣說出此話,心中一陣悵惘,卻也暗暗鬆了口氣。
“但......”在衆人都鬆了一口氣時,柳如嫣又緩緩吐出一字。
衆人的心又跟着提了上來,皆都望着柳如嫣。
“小女子欽佩晉王殿下,對殿下也是仰慕......若能得晉王殿下垂憐,小女子心中......也......”柳如嫣面色嬌羞,吞吞吐吐的說着,卻是話也說不完整。
如此神情,衆人看到後已是心中明瞭,這柳如嫣確實對晉王有意,三皇子臉上的笑意更濃。
“大家都聽到了,既然柳如嫣姑娘對晉王殿下有意,本王可以親自做媒促成此事。”三皇子大聲說道。
葉辰此刻沒有心思再聽三皇子說的話了,從聽到柳如嫣的話,葉辰雙眼就一直盯着柳如嫣,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柳如嫣是真有愛慕之心,還是推脫南宮離的說詞。
南宮離聽到柳如嫣的話後,惱怒不已,但又無法發作,心中知道今日求親已是不可能的事了,南宮謹也是搖搖頭,在一旁不語。
柳恩澤與老壽星對視一眼,事情到這一步他們是沒想到的,他們不知道柳如嫣爲什麼會突然這麼說,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話已經說出來,無法挽回。
柳恩澤對着南宮謹說道:“南宮大人,下官與家父還需再仔細商議此事,一定會給大人一個交代。”
南宮謹沒有說話,對着柳恩澤與老壽星抱了抱拳,便帶着南宮離轉身離去了。
柳恩澤心中嘆了一口氣,今日之事一定會得罪於太子,看着場面有些冷場,他端起酒杯大聲說道:“諸位,多謝諸位蒞臨爲家父祝壽,下官敬諸位一杯,招待不週,多多擔待。”
來客聽到柳恩澤說完,紛紛端起酒杯,嘴裡說道:“柳大人客氣了,哪裡哪裡......”
柳恩澤見衆人紛紛端起酒杯,滿臉笑意,一口飲下杯中酒,衆人也紛紛飲下,柳恩澤大聲說道:“諸位隨意,吃好喝好。”
說完後,場面又熱鬧起來,柳恩澤下場一桌桌的打着招呼,共飲了起來。
三皇子轉身對着葉辰說道:“九弟,你可中意柳如嫣,如果中意的話,本王可以去皇妃娘娘那裡說道。”
葉辰回過神來,說道:“多謝皇兄好意,我想自己處理此事。”
三皇子點點頭,說道:“需要本王做什麼隨時派人來說,本王一定竭盡所能。”
葉辰心想,他不來添亂就行了,這事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嗎,心裡這樣想,嘴裡卻說着:“多謝皇兄。”
葉辰看向柳如嫣,此時大廳已不見她身影,葉辰正要去尋,一個丫鬟來到他身邊,說道:“見過晉王殿下,我家小姐在後花園恭候殿下。”
葉辰說道:“帶我過去。”
跟隨着丫鬟來到後院一處門口,那位丫鬟便退下了。
葉辰走進院中,一進去就看到了柳如嫣的身影,此時她正背對着葉辰,看着背影略顯孤單。
聽到腳步聲,柳如嫣轉過頭,看到葉辰,緩緩行了一禮,說道:“見過晉王殿下。”
葉辰心中嘆了一口氣,柳如嫣身爲一位女子,才華出衆,卻逃不過這世間的枷鎖,也是個可憐人。
想到此處,葉辰對柳如嫣多了一些同情,說道:“不是說好以公子稱呼我嗎?”
柳如嫣見葉辰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對她還是以前的態度,頓時問道:“公子,不責怪我嗎?”
“責怪你幹嘛,我倒是恭喜你能得到像我這樣的如意郎君。”葉辰調侃的說道。
柳如嫣臉上臉上頓時羞紅一片,說道:“公子,莫要笑話小女子了。”
葉辰哈哈笑了兩聲,說道:“怎麼,你剛纔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心意,莫不是現在要反悔了。”
柳如嫣聽到後頓時手足無措起來,兩個小手僅僅握在一起,臉上更是羞紅。
葉辰見柳如嫣這樣,收起了調侃之心,頓了頓說道:“柳姑娘,你剛纔在大庭廣衆之下那般說,我知道你是爲了推脫婚事,但你的名節可不是小事啊。”
柳如嫣聽到後,臉上頓時變得慘白起來,說道:“公子認爲我只是爲了推脫?”
葉辰一驚,瞪大眼睛看着柳如嫣,說道:“難道不是?”
柳如嫣別過頭,沒有再看葉辰,眼角已泛起了淚花,葉辰站在那裡尷尬無比,難道柳如嫣真的對自己有意?
安靜許久,柳如嫣輕輕擦乾了淚水,轉過身,低着頭沒有看葉辰,行了一禮說道:“是小女子一時魯莽,利用殿下推脫婚事,請晉王殿下責罰。”
葉辰一時頭大,說道:“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到底是爲了推脫還是真的,我.....”
“是真的。”柳如嫣在葉辰還沒說完,搶先說道。
葉辰愣住了,竟然是真的,可他從沒想過是真的,也沒想過如果是真的,自己是接受還是不接受,現在突然這麼說,自己反而不知道怎麼做了。
“你讓我想一想,我現在腦子有點亂。”葉辰皺着眉頭說道。
“原本我是想着遵從父親的意願嫁給南宮家的,但誰知卻遇見了公子你,我對公子的學識欽佩不已,如果一定要我婚嫁,我更希望嫁的那個人是你。”柳如嫣紅着眼睛說道。
“柳姑娘,我覺得你是在我跟南宮離兩人之間做選擇,更偏向於我,這婚姻之事乃是大事,不是說在兩人之間選擇更希望嫁給誰,而是姑娘你要嫁給自己真正喜歡的人,這是關於你終身幸福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自己心中真正喜歡的人是誰,如果沒有,那就是還沒遇到,堅持本心,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要被別人左右,我相信你一定會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葉辰語重心長的說道。
葉辰的思想很簡單,就是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兩情相悅在一起纔是幸福,強扭的瓜是不甜的。
“我也可以追尋自己的幸福嗎?”柳如嫣聽完一番話後問道,不知是在問葉辰,還是在問自己。
“當然可以,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葉辰認真的說道,他知道,這個時代的女子都是聽從父母的意願婚嫁的。
柳如嫣聽完葉辰的話後心中雜亂,對於葉辰她稱不上是喜歡和愛慕,在感情方面她從未接觸過,也不知到底什麼樣纔算是喜歡和愛慕。
“公子,你有心儀的女子嗎?”柳如嫣突然問道。
“我?應該說是有過吧。”葉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