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這麼說。”林絕宇有幾分無奈地道:“不是這樣的,他只是從未把我當成一個能夠對他夠成威脅的人來看,我的存在,就是見證他所作所爲的。”
妖王道:“你不是和他動過手了麼?他還會放任你去修煉?不怕你將來阻止他滅世?”
林絕宇搖頭苦笑:“就算凌霄界所有人都把功力傳給了我,我也將鳳凰族的‘鳳鳴訣’練到了最高境界,但同樣不是他的對手,依然無法傷到他分毫,可以這麼說,我現在已經失去了目標,不知道怎麼做才能夠打敗得了他。”
妖王聽到林絕宇這麼說,對厭象不禁升起了無力之感,問林絕宇道:“‘鳳鳴訣’是你最厲害的功法麼?”
林絕宇想了想,茫然道:“我也不清楚,也許我可以試試‘歸無訣’的。”
冰蠶問林絕宇道:“那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繼續修煉下去?”
林絕宇擡頭看着妖界的天空,那裡一片灰濛濛的的,道:“我沒有別的選擇,凌霄界的大仇我必須要報,如果能殺了厭象,也許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罷!”
冰蠶不解:“離開?爲什麼不留下來?”
林絕宇道:“因爲我原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我是被谷魅騙到這個世界裡來的。”
冰蠶聽得大吃一驚:“難道真的還有另一個世界存在?”
林絕宇的思緒穿過了無窮的空間,道:“有,在我原本的世界裡,人類遍佈世界,一片繁榮,那裡纔有我的親人和家。”
與妖王和冰蠶談了一會,林絕宇問起妖王可以修煉的地方,卻沒能得到答案,妖王說他的修爲已經強過了自己,要精進的話,只怕就得靠機緣了。
辭別了妖王和冰蠶,林絕宇離開了妖界,在人間界裡漫無目的的飛行,他決定再入地原一試。
來到雪原裡,感受着一望無邊的冰天雪地,似乎心靈也被洗刷得一塵不染,林絕宇頭一次對雪原有了不同的體會。
“既然回到了雪原,就去看看師兄你罷!”林絕宇從雪原裡取道向南,朝着雪穹派的方向趕去。
來到雪穹派山外,林絕宇遠遠就看到了正在吐納修煉的師兄們,望着他們專注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打擾,只是飄在空中默默地等待着他們從入定中醒來。
不算等得太久,雪穹派弟子們自從得到了凌常許可之後,每次打坐完了之後都會到雪原裡轉轉,恰好就看到了林絕宇正在遠處靜靜地看着他們。
所有人圍了上去,凌清先說道:“林師弟,你終於有空回來看我們啦!”
雨生接道:“是啊,我們都盼着你回來看看,聽說你現在已經是鳳凰了,真讓人羨慕啊!”
林絕宇只是笑笑,道:“與你們分別這麼久,我也不是不想回來,只是我的事情太多,這一次我是去雪原看看的,就順路來探望一下你們,看到你們都安好,我就放心了。”
葉坤失望地道:“這麼說,你還是不會留下來?”
九巖問林絕宇道:“爲什麼不能留下來?”
林絕宇搖頭:“我還有很重要的事必須做,這件事,說出來對你們沒有好處,等事情一了,我一定會留下來好好陪陪你們。”
還是凌清明事理,給林絕宇解圍道:“林師弟有重要事情在身,我們就不要爲難他了,人活於世,總有些事是身不由已的。”
林絕宇感激地看了一眼凌清,對衆師兄們道:“各位師兄,你們多多保重,我先告辭了。”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出現在數千丈開外,林絕宇不由得感嘆世事無常,自己的神識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但與厭象一比,簡直就像是小孩子與壯漢的區別一樣,令他生出一種無力的感覺,若不是凌霄界的大仇等着他去報,他真想一死了之。
不知不覺中又想起了盤古,這個捨命助他飛昇,又阻止他自盡的人,硬說他是這個世界的希望,林絕宇有些想罵人:“你這開天闢地的第一人都不是厭象的對手,我又有什麼本事阻止他滅世?他伸個手指頭我就一命鳴呼了,還拯救個屁呀!”
沒有人可以給林絕宇指路,他覺得心中一陣茫然,飄在雪原空中,舉目四望,不知道該往哪裡走纔好。
沒有用結界,也沒有以氣罩擋風,雪原裡的寒風又冷又急,林絕宇想了半天,決定去雪穹派福地裡看一看。
靠着往生鏡,林絕宇可以輕鬆去到任何一個地方,站在洞裡,看着那個寒水池塘,他心念一動,以水之力量控制着一團水球從池中升起,張口就吞了下去。
林絕宇沒有主動運轉真元,他想試一試到底會是什麼感覺,在寒水入口之後,他頓時感到了徹骨的寒冷,全身的肌肉都在發抖一般,這種寒冷不是脫光了衣服站在雪地裡的冷,而是由內而外的,無法言述的冷。
林絕宇躺了下來,他此舉正是打算刺激自己的身體,看能不能激發出什麼潛能來。
很明顯林絕宇失望了,佛家之力自行轉運,將寒意驅走,一陣暖意流遍全身,這纔好受了不少。
“這寒水還是這麼冷,容不得半得兒外物。”林絕宇想起了星耀花的功法,他沒有他成星耀花,而是脫下了鞋襪,以腳爲根,開始吸收起寒水的力量來。
寒水之氣從腳底進入,雙手掌心及時排掉水汽,很快,洞中就變得滿是升騰的水汽,視線完全被擋住了。
修爲大進之後,林絕宇發現自己的身體就好比一個巨大的容器,源源不斷地吸收着寒水的力量來,直到再也容納不下,這才停止的吸收,睜眼看到洞內滿是水汽,雙掌一推,一股強風將水汽颳得四散飄走,視線又恢復了清晰。
再看寒水池,經過林絕宇這等修爲的人大量吸取,池水竟然一點也兒沒減少,令他暗自懷疑池底是不是有什麼不爲人知的東西。
想到這裡,林絕宇給自己做了一個氣罩,打算親自下水去看看。
寒水池並不大,林絕宇沒有跳下去,而是輕輕飄起,再緩緩向池中落去,池水自然不會排斥空氣,因此他前進得很容易。
池水似乎很深,林絕宇下潛了不知多久,卻始終沒有到底,而且一片明亮,令他有些驚訝,他的神識在池水之中只能遠及四五丈,似乎池水之中有一種很強大的力量一樣。
不過,既然沒有發現什麼,林絕宇是不會死心的,他繼續下潛,過了一會,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下潛了有多深的時候,他的神識探查到了下面有結界。
停在結界上方不三尺高處,林絕宇看下看去,什麼都沒有看到,結界是無色透明的。
“既然來了,我就闖進去看看。”林絕宇破虛劍在手,一劍虛刺,銳勁破開池水向結界刺去。
“咣!”就像是鈍刀砍到了石頭上一樣,被彈開消散了。
“看來這結界很堅固。”林絕宇破虛劍金光大盛,再次一劍刺出,金光脫離劍尖向結界飛去。
“咣!”還是那種聲響,林絕宇清楚地看到了劍光碎裂,不禁起了爭強好勝之心,他決意一定要越過結界去。
這一次,林絕宇緩緩下落,以劍尖向結界刺去,破虛劍金光閃動,甫一觸到結界,頓時一股大力涌來將劍尖彈開了。
“好!看你強還是我強!”林絕宇真元注入破虛劍中,再次向結界刺去,但結果同樣是被彈開,但他又繼續前刺,也不知破虛劍在結界上刺了多少劍,他忽然聽到了一聲異樣的聲響,心中一喜:“終於還是見效了。”
緩緩提起破虛劍,林絕宇目光緊緊盯住下方的透明結界,猛地一劍刺出!
“嘭!”一聲大響,結界在林絕宇破虛劍下崩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下方衝上,瞬間將林絕宇的氣罩衝散,他的人也這股力量衝得不自主向上升去,更糟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被這股不明來歷的力量衝得身受重傷!
幸運的是,這股力量沒有持續多久,幾乎就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一切都重歸於平靜。
林絕宇不敢再下潛,他決定回到洞裡去,但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池水。池水奇寒無比,以他現在重傷的身體,如果再與池水接觸的話,沒準會送掉性命。
神識展開觀察了一下週圍,林絕宇發現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空間。
運轉了一下真元,林絕宇開始爲自己療傷,可就在這時,他發現這個空間裡的靈氣居然異常的充足!
喜悅之情難以掩飾,林絕宇專心爲自己療起傷來,打算就在這裡好好修煉下去,原本對厭象的強大感到無能爲力的他,終於看到了希望!
只是林絕宇不知道,雪穹派福地內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由於那股強大力量的原因,大量的寒池水涌到洞中,將洞內腐蝕得面面全非,池水也不再清澈,而是變得十分混濁,洞內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也變得平滑如鏡,更有些池水流到了洞外,向山下流去,沿路腐蝕出了一條深溝。
身處之地天地靈氣雖然充足,但林絕宇療傷乃是以自身本命精元爲引,因此同樣花了不少工夫。
在終於療傷完成之後,林絕宇開始吸收起靈氣來,與寒水池相比,這裡的靈氣可以直接吸收,速度自然快得多了。
但好景不長,很快,林絕宇就感覺到了有強大的力量靠近,忙停止吸納靈氣,將破虛劍執在手中,戒備地看着那個強大力量靠近的方向。
待看清了這強大的力量是什麼東西之後,林絕宇不僅暗暗皺眉:“這是什麼東西?蠍子麼?”只見這個東西高約一兩丈,長約十多丈,一對大鉗更是又大又長,蠍尾上一個毒勾閃着白光,身體呈藍色,若是隻有正常蠍子那麼大,倒還算得上十分好看。
這隻巨蠍踏空而來,徑直來到林絕宇面前一鉗就向林絕宇夾到!
林絕宇早有戒備,見勢不妙直接消失不見,出現在三十丈開外,這是他見到蠍尾之後爲了安全起見才選擇的距離。
巨蠍一鉗不中,蠍尾一指林絕宇,只見一道藍光射而出,直取林絕宇的身體而來!
“好傢伙,這麼暴力!”林絕宇一邊感嘆一邊遠遠躲了開去,與這樣的龐然大物交手,他只有捱打的份兒,如果不能一擊殺了它,只怕死的就是自己。
“小鳳凰,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乖乖受死罷!”巨蠍口吐人言,說明它非常憤怒。
林絕宇遠遠避開,大聲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巨蠍道:“這裡是我的地方!闖進來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林絕宇辯駁道:“憑什麼說是你的地方,我還說是我的地方呢!”
“你找死!”巨蠍身形一閃三十丈,雙鉗齊出,再次向林絕宇夾來!
林絕宇吃了一驚:“好快的速度!”瞬間消失,出現在五十丈開外的地方,令巨蠍絕對無法攻擊得到。
“看你能逃到幾時!”巨蠍氣得火冒三丈,在空中連連打轉,留下了一道道殘影,這些殘影並不消失,而是變得越來越明晰,竟然也變成了巨蠍,這樣一來,八隻巨蠍同時分上下左右前後各各方向都圍住了林絕宇,將林絕宇控制在了自己攻擊範圍之內。
林絕宇哪敢在包圍圈裡停留,哪怕只是一剎那的工夫都有可能命喪黃泉,往生鏡發動,徑自出現在了百丈開外。
巨蠍無法攻擊得到林絕宇,大聲罵道:“你只會逃麼?原來鳳凰一族都是貪生怕死之輩,怪不得沒有什麼傑出人物。”
林絕宇遠遠巨蠍,罵道:“我鳳凰族是什麼樣,不是你說了算的,你這個要大臭蟲纔不是什麼好東西!”
巨蠍震怒不已,自從它找到這一處靈脈之後修爲越來越強大,從來沒有什麼東西敢罵他是臭蟲,如今卻被一個他看不起的小鳳凰罵了,自然咽不下這口氣,想盡法子要把林絕宇殺死。
林絕宇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該死!我早該想到,這裡是一處靈脈,凡是靈脈的所在,必有靈獸守護,如能收服,那我豈不是與厭象對抗就多了一份勝算?”想到此處,不再出言相譏,而是一味閃讓,在心裡盤算着怎麼將這巨蠍收爲己有。
巨蠍怎麼都無法靠近林絕宇,他失去了耐性,停下來罵道:“你小子有種就別跑,與我堂堂正正打一場!如果你輸了,就別怪我下手太重取你性命!”
林絕宇被勾起了爭強好勝之心,就算他面對厭象的時候也沒有怕過,問巨蠍道:“那萬一你輸了呢?”
巨蠍被林絕宇問得一愣,道:“如果我輸了,這裡就歸你,我走!”
林絕宇大聲道:“這不公平!我輸了喪命,你輸了只是讓出地方來?”
巨蠍道:“哦?那你說什麼條件?”
林絕宇做出一副自信的樣子,自得地道:“如果我勝了,你就得跟着我,幫我打架!”
“笑話?我怎麼可能會輸?好,我就答應你這個條件!來罷!”巨蠍一雙大鉗一擺,做好了戰鬥準備。
林絕宇見狀,叫道:“慢着!我被你追得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巨蠍道:“好!我給你時間休息,可不要太久!”
“那我們就一言爲定!”林絕宇閉上了眼睛坐下,神識仍在留意巨蠍的舉動,這個地方畢竟是它的地盤,保不準它會突然偷襲取他性命。
林絕宇並不累,稍事休息了一下就恢復了巔峰狀態,想了一想,他決定拿出自己最強的功法“歸無訣”,至於兵器,自然就是開天斧了。
林絕宇睜開了眼睛,手中微光一閃,開天斧拿在手中,道:“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動手。”
“好!這纔像話嘛!”巨蠍一雙大鉗一擺,就向林絕宇撲來!蠍尾也對準了對手,隨時可能出擊。
林絕宇沒有動,默運“歸無訣”,只覺得開天斧頭一次在自己手中發生了變化,變得輕若無物一般,看準巨蠍的來勢,就要一斧劈下去!
巨蠍就要飛近林絕宇的時候,突然心生警兆,本能地緩了一緩,只見一道灰色光芒從自己眼前閃過,嚇了一大跳,巨鉗一指林絕宇,問道:“你這是什麼武器?”
“說了你也不知道,這叫開天斧。”林絕宇方纔沒有用全力,因爲他不想傷了巨蠍,但這樣一來,想要收服它的話,就要多費很多工夫了。
巨蠍自然猜不到林絕宇的心思,卻沒有再主動攻擊,而是擺出了一副高戒備的樣子來。
林絕宇見到巨蠍沒有再攻擊他,笑道:“你改主意,決定當我的隨從了?”
“胡說!”巨蠍不會說自己是真的怕了林絕宇的開天斧,只是不甘心就此失去了自由之身,世上靈脈極爲罕見,他實在捨不得。
林絕宇盯信這個淡藍色的巨蠍,想道:“這隻巨蠍的修爲很強,又沒什麼心機,看來此行很值得。”他有信心在這裡修煉到足以與厭象抗衡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