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下課還有三分鐘。
孟勁攙扶着渾身是血的袁尚豪,周發潤揹着已經昏倒的廖曉蓮,還有旁邊陪伴着的廖曉如,五人先走了出來。
劉奇駿、周嵐、鍾美娜和田峰也在後面走了出來。
樓梯的牆邊躲着的三人也走了出來,中途因爲一些問題分散的兩撥人終於都再次聚在一起了。
賈志明和樑叔兩人並排坐在一起,面向被捆着的屠夫,表情有些複雜。
“啊,你不是門衛嗎?怎麼你也會在這裡……”袁尚豪指着樑叔驚訝地大叫了起來。
“是我,想必剛剛先走下一樓的就是你吧?”樑叔擡起頭看着渾身是血的袁尚豪,表情依然很糾結,但嘴角是慈祥的長輩特有的笑容。
“你怎麼知道?”
“我看到你手錶的反光了,看來這裡只有你的手錶最名貴了吧?”
大家聽到了也笑了起來,笑聲非常地糾結和空洞,但起碼大家笑出來了。
看着還在掙扎的屠夫,李寧昊擔心地問道:“他力氣那麼大,你們覺得這細細的,而且看起來很脆弱的繩子能綁住他嗎?”
“說不定不能吧,但就快下課了,我們看看情況吧。”賈志明看了看手錶,回答道。
提到下課,大家的表情也跟着變得複雜了起來。其中有放鬆的,因爲下課就意味着可以安全了,緊張的是放鬆的時間僅有五分鐘到七分鐘,上課鈴響之後,又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東西會出現了。
“那,儲物間還有一個吧?”
“對,已經被我幹掉了。”劉奇駿對着李寧昊笑了笑,拼命地擰出了一個複雜的笑容。
“你們看了……麻布袋裡邊的臉了嗎?”鍾美娜看了看坐着的樑叔,又看了看被捆着的屠夫,焦急地問道。
賈志明和樑叔同時搖了搖頭。
“那你們殺死……的那個呢?”說到那兩個字眼的時候樑叔還是有些忌諱,畢竟這兩個字在現實生活中是非常嚴重的,何況還是由一羣高中生做出來的。
劉奇駿和鍾美娜、周嵐三人相互看了看,說道:“是個女老師。”
“女的?天哪,女的居然也有那麼龐大的身軀?”孟勁剛剛先出來一步沒有看到,而且那血肉模糊的頭部讓他有些作嘔,實在不敢看。
“或許是變異了吧,但我們最後還是不敢看她的臉,太……噁心了……”鍾美娜看起來一副想要嘔吐的樣子,輕輕地把話帶過讓自己不要回想到剛纔的場景。
“而且……我剛剛居然下那麼重的手殺了一個女人……連殺……”劉奇駿說到這的時候看了看樑叔的臉,把頭轉到了另一邊,“下面那個屠夫的時候,作爲女生的美娜都只是……用水果刀插了一下……”
袁尚豪看到劉奇駿一副非常自責的樣子,心裡也覺得過意不去,之前還由於嫉妒而針對他呢。“你都是爲了救我嘛,我欠你一個人情。”
賈志明看了看樑叔,說:“我們還是……先看看那個人是誰吧,而且我覺得很有必要殺死他……萬一下節課他還在而且變異得更加厲害的話,吃虧的只是我們……”
樑叔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們這些孩子都可以做到了,我也……試着去做吧。”
說完樑叔便站起來,慢慢地走到屠夫的前面。
“如果在一樓你們殺死的那個……長着我的臉的話,那麼這個也很有可能是我們認識的人吧?”樑叔呼出一口氣,看起來非常緊張。
相比大家剛剛進來所見到的一切和做出的反應,樑叔這個長輩已經做得足夠淡定了。
“不能說長着你的臉吧,只能說那個是這一個世界的你吧。”看過多步平行世界電影的李寧昊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一個世界的……”說完樑叔便慢慢地拿開了那個麻布袋。
麻布袋下面的那一個人,是大家都熟悉的臉,再熟悉不過的臉。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那一張臉,然後不約而同地叫了出來。
“樑老師?”
是高三教大家數學的樑老師。
緊接着賈志明猛地看向樑叔已經繃住的臉,他的眼睛也睜得大大的。
那張臉本來是非常乾淨的,眼鏡一直安靜地躺在他的鼻樑上面,大家都說數學老師樑老師長得很像韓國的明星歐巴。
可現在,那張臉像是已經受過嚴重的傷,現在結了一道又一道醜陋的疤。而那雙漂亮的眼睛佈滿了血絲,紅通通的,加上嘴裡發出的吼聲,像極了暴虐的野獸。
大家都知道樑老師就是門衛樑叔的大兒子。
“兒啊,你怎麼會在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