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寧昊連續打了劉奇駿的號碼三次,可結果都是在通話中。
“怎麼回事啊,這小子這時候還在跟別人電話粥?”
“這不可能吧,會不會是信號的問題?”孟勁表示不相信。
“我們還是先在這裡等一下吧,這節課完了他們還沒回來我們就把東西帶起來去找他們。”周發潤的目光很堅定,每一次面對變故都是如此地處變不驚。
大家這個時候也睡不着了,每一次在以爲終於安定下來的時候總會發生些什麼擾亂大家的心神。
何時才能逃離這個世界?
劉奇駿的心越發慌了起來,這個恐怖的來電像是要對自己警告些什麼似的,還有時隱時現的鬼魅。
如果這個世界裡面的人真的和那個世界的人一樣的話,那把大家弄過來這邊的,會不會也是自己認識的人?目的又是什麼?還有剛剛那個貌似是鬼魅的人,到底是誰?
劉奇駿就這麼慌神了好久,一分鐘後他才覺得有些奇怪,怎麼鍾美娜在自己聽完電話之後一點反應都沒有?
“美娜……你怎麼了?”
劉奇駿伸手在低着頭的鐘美娜前面晃了晃,可是她絲毫沒有反應。
一種不祥的預感又向劉奇駿的心頭襲過來了。
鍾美娜的頭低着,以一種極不舒服的角度向右邊歪去,垂下來的頭髮遮住了她一半的臉,只看到她嘴脣在顫動着,發出“咯咯”的聲音。同時她的手也伸了上來,五隻手指分開並且以不同的角度歪折着,這可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
劉奇駿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種場景十足是恐怖電影裡面鬼上身的樣子。
“美娜……”
劉奇駿還沒說完,鍾美娜就撲了過來,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這時候劉奇駿的臉離鍾美娜的臉只有二十公分,總算看清楚了她的臉,那種蒼白和繃緊的程度根本不像是活着的人。她的眼睛也變成了紅色的,還有口水從她嘴邊流出來。
“是你害死了我……殺人償命……”
鍾美娜嘴裡不斷重複着這一句話,更加讓劉奇駿困惑了,會不會是……她把自己錯認爲是這一個世界的劉奇駿了?
這個世界的劉奇駿,他到底做了什麼事?
“放開我……不是我害你的……美娜,我是奇駿啊……”劉奇駿想掙脫鍾美娜,但掐住脖子的手卻越來越用力,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女生該有的力氣。
再過了十秒鐘之後,劉奇駿只感覺到呼吸越發地困難,意識也逐漸模糊。難道,會這樣死在自己的同學手裡嗎?
在最後一絲意識尚未被抽離的那一瞬間,劉奇駿感覺脖子的手忽然鬆了一些,他睜開眼睛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鐘美娜,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窗戶。
窗戶外面有什麼嗎?
力氣恢復過來之後,劉奇駿猛地翻起身,將鍾美娜甩在一旁,往窗戶的方向看去,雖然心裡有了準備,但看到的時候還是有嚇到。只看到一個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窗戶面前,斗篷的帽子把他的臉蓋住了一半,只看到他露出詭異笑容的嘴,鍾美娜依然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窗戶外面的那個人,一副害怕的樣子,忽然她嘴裡吐出白沫,暈倒了過去。
再看窗戶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緊鎖着的醫務室大門也吱呀一聲打開了,劉奇駿沒有想太多,把暈倒的鐘美娜背了起來,再把另外一個裝着東西的揹包拿在手上,往醫務室外面衝出去。
凌晨四點二十分,距離下課還有五分鐘。
曾天浩面向宿舍樓坐在花壇邊上,看着那十四盞紅燈,還有另外那一盞貌似屬於自己的黃燈。
到底那盞黃燈,是不是屬於自己的免死燈?
正在大家等着朦朦朧朧得快要睡着的時候,劉奇駿終於揹着鍾美娜趕了回來。
“發生什麼事了?”孟勁和李寧昊迎了上去,幫劉奇駿把鍾美娜放了下來,把他們拿來的揹包放在地上。
劉奇駿猶豫着要不要把真相說出來,可是看到大家緊張的樣子還是把話壓進了肚子裡面沒說出來。
“可能是她累壞了吧。”
袁尚豪倒是從劉奇駿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中看出了些端倪,不緊不慢地拆穿道:“太累?我不覺得一個女生能陪在自己喜歡的男生會累壞哦,而且她剛剛爲了救你把那個大隻佬幹掉了耶。”
大家也都同意袁尚豪的分析,齊刷刷地看向劉奇駿。
“好啦好啦,你們別這麼看我……”劉奇駿弄出一副很無奈的樣子,故意裝得問題不是很嚴重的樣子說:“其實……剛剛美娜被上身了。”
“被上身?你是說……被鬼上身嗎?”周嵐忽然想起之前在廁所看到的一些恐怖現象,馬上將兩者聯繫在一起了。
“我也不知道,就覺得挺奇怪的,聽完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之後她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廖曉如也接着緊張地問道,女生畢竟還是會對鬼魂這一類的東西比較害怕。
劉奇駿看了看還未醒過來的鐘美娜,示意最後就成了這樣。
袁尚豪隱隱覺得最後還是有發生些什麼的,但是他也沒有再問下去。
原本大家對這個所謂的“自習課”居然也會發生奇怪的事情覺得害怕了,要是把最後那個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也說出來的話,恐怕大家會難以接受。
連鬼魂都覺得害怕的東西,會是怎樣的呢?
天空依舊是讓人感覺堵得慌的墨黑色,一點光亮都沒有,更加讓大家更難燃起希望。
現在只有鍾美娜和趙雅靜依然處於意識模糊中了,後者的情況更加讓人心急,她的臉色已經白得跟白紙一樣了。
劉奇駿連忙把揹包拿了過來,打開一股腦將裡面的東西翻了出來。
“快點,幫雅靜處理傷口。”
“可是,她的腳腕只是腫起來啊,這應該算是鐵打傷吧?我們不知道要怎麼處理。”家裡開醫館的周發潤也表示無能爲力,趙雅靜的症狀實在是太奇怪了,如果只是因爲那隻抓住她的手太過於用力了,也只是會出現淤青的情況,像這樣發燒實在想不清楚原因。
最後大家也帶着霧水仔細地用消毒水幫趙雅靜消毒了腫起來的部位之後便纏上了繃帶。
細心的周嵐還從賈志明帶回來的東西中拿出來了一瓶水餵給她。
劉奇駿原本以爲黎明快到了事情就會結束了,可是現在感覺事情纔剛剛開始,越來越多的變故開始出現,大家能堅持下去嗎?
但是,相信大家都知道必須得堅持下去。
接下來大概還剩下一節課多一點的時間,大家決定先原地休息一樣再到操場,這樣面對突**況也能及時選擇逃生路線和藏匿地點。
喝了水的趙雅靜算是穩定了下來,不過還是一個勁兒地流着眼淚,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你沒事吧?”李寧昊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關切地問道。
“廢話啦,我看起來像是沒事的樣子嗎?”趙雅靜雖然很虛弱,但還是一樣地帶着胖子特有的個性回答道。
“真是的,有得休息你就先好好休息吧,或許是你太緊張才成這個樣子的吧。”
“我也希望是吧,但我總有些不祥的預感。”
李寧昊拍了拍趙雅靜的頭,笑着說道:“胖妞不是天生樂觀的嗎?哈哈,就別想太多了。”
還是這樣熟悉的笑容,只是現在是真正地對自己發出的,趙雅靜感到無比地溫暖,曾經無數次在遠遠觀望李寧昊的樣子,三年來了直到同一班。雖然趙雅靜知道自己不漂亮,根本配不上可以被稱爲校草的李寧昊,但還是孜孜不倦地追隨着,又低調又高調的。
如果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也無所謂了。
樑叔又在周圍逛了一圈回來,除了在學校門口看到的那個守衛之外,這節課的時間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再回來的時候,大家已經東倒西歪地靠在階梯上睡着了。
看着一張張尚未完全成熟的面龐,樑叔忽然覺得唏噓不已,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一幫高三生身上呢?
上天也太不公平了吧。
這時宿舍樓的那盞黃色燈光忽然放出了強烈的光芒,甚至可以掩蓋旁邊那十四盞紅燈了。
樑叔看到了這一現象,覺得非常奇怪,但是看着熟睡中的大家也不好把他們給叫醒。
不過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現象?如果是孩子們所說的燈光代表大家的話,那黃色的發出強光是什麼意思呢?
忽然,樑叔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人,轉過身的時候卻發現一個人站在熟睡中的大家身邊。
“你是誰?”樑叔提高了警惕,對那個人問道。
那人沒說話,只是把食指和中指放在嘴脣上做了個“噓”的動作。
不知道怎麼回事,樑叔感覺這個人既沒有惡意,但突然出現肯定是有什麼企圖的。
只見那人拿出了一把匕首,在睡着的劉奇駿手臂上,輕輕地劃了起來,彷彿在刻着什麼圖案。
奇怪的是,樑叔明明看到劉奇駿手臂上有血流出來了,可他還是沒有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