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的屋子裡亮堂堂的。但牀上的兩人依然在沉睡,江夢蝶睡在牀頭,易涵印睡在牀位。
過了一會兒,易涵印先醒過來。他揉着發疼的腦袋,撐着身體坐起來,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而牀上和牀下都是衣服,還有女人的衣服。
昨晚發生了什麼?他用力揉着頭,努力回想着昨晚發生的一切。想了許久,他都想不起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他看到牀頭的江夢蝶時,眼裡都是驚懼,昨晚他和江夢蝶發生關係了嗎?
不,不可能!
他身中*,除了江夢靈是不可能和任何人發生關係的。
但眼前的一切都在說明,他和江夢蝶……不!即使他可以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他也不希望那個人是江家的人!
“啊……”易涵印突然仰頭大叫一聲,一把掀開被子,看到被子下不着寸縷的江夢蝶,他幾近瘋狂。
他做了對不起江夢靈的事情,*開始發作。他痛不欲生,恨不得殺了眼前的江夢蝶!
江夢蝶被他的叫聲吵醒,一醒來就看到正凶狠朝她爬過來的易涵印。他和自己一樣,全身上下沒有一片衣服。
她嚇的連忙爬起來,縮在牀頭,瑟瑟發抖的看着他,喉嚨裡發出很小是聲音:“不要,你不要過來!”
“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爲什麼我會和你發生關係?”易涵印紅着眼睛,臉上的表情很痛苦。
江夢蝶被他問糊塗了,昨晚明明是他對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醒來他卻問自己對他做了什麼?在害怕的同時,江夢蝶還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易涵印喝醉了,他什麼都不記得了,難道是認爲自己勾引的他嗎?
想到這裡,江夢蝶心裡很難受,好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一樣,疼的要死!
他越來越接近,江夢蝶想伸手抓住什麼,卻發現什麼都抓不住,只能無助的看着他。
易涵印此時狂躁的很,也矛盾的很。他很想殺了眼前的人,可又不想殺了她,這兩種想法折磨的他頭疼欲裂。
“滾!”突然,易涵印伸手抓住江夢蝶的胳膊,甩手把她扔下了牀。
“趕緊滾!再不滾,本王現在就殺了你!”易涵印坐在牀上,虎視眈眈的瞪着江夢蝶。
江夢蝶摔在牀下,全身疼的跟被人踩過一樣,委屈的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了出來。她伸手胡亂的抓着地上的衣服,抓了好幾次才把那些衣服抓到手裡,慌慌張張的穿了外衣,直接跑出了房間。
易涵印太可惡,對她做了那樣過分的事情,到頭來卻責怪是她的不對。
江夢蝶從房間裡跑出來,就撞見了寄剪。寄剪手裡拿着一身乾淨的衣服,給江夢蝶披上。江夢蝶只說了聲謝謝,披着衣服,快速回到了玉園。
小春和小舒看到江夢蝶衣衫不整,頭髮散亂,臉色蒼白的回來了,都是嚇了一跳。
“小姐,發生什麼事情了?”小春擔心的問道,江夢蝶擡起一張淚臉,抖着聲音道:“燒水,洗澡!”
她要洗去這一身的髒穢!
在江夢蝶離開之後,易涵印痛苦的趴在牀上,心口的疼痛告訴他,*還在。*還在,爲什麼昨晚他和江夢蝶發生關係時,並沒有發作?
難道說*昨晚睡着了,今天早上才醒來?
“呵呵!”易涵印發出一聲冷笑。
突然,他雙手揮出,一道道氣勁打在了四周,屋裡發出一陣砰砰響聲。花盆,瓷器,擺件等等,都被他打爛了。
發泄完心中的怒氣之後,他雙腿盤着,開始用功壓制體內的*。
只要一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江夢蝶就恨的想哭。嘴脣咬的出血,她都好像不覺得疼一樣,依然繼續咬着。
小春進來看到,又是嚇了一跳,紅着眼睛問:“小姐,你到底怎麼了?”
江夢蝶沒有回答,啞着聲音問:“水好了嗎?”
“好了,小春扶小姐進去。”小春扶着江夢蝶起來。
房間裡,小舒剛好把熱水都倒進木桶裡。江夢蝶反手推開小春,命令道:“你們誰都不能進來,繼續燒水!”
小春和小舒對視一眼,兩人都很關心江夢蝶。但見江夢蝶這樣,她們誰也不敢多話,嗯了一聲都退下了。
門關上,江夢蝶脫下衣服,身上有着易涵印留下的印記。肩膀上,胸口處,背上都有……
看着那些印記,江夢蝶再次留下屈辱的淚水。
拿起手巾,她用力的擦着自己的身體,想要把那些印記擦掉。可她將身上的皮膚都擦的發紅,那些印記依然還在。
“爲什麼?”江夢蝶低喃一聲,眼淚流的更兇。
手上的力道加重,她一遍一遍的擦拭着身上。她要把身上易涵印留下的東西擦乾淨,也想把昨晚的記憶都擦掉。
洗了一遍,她又洗了第二遍。正洗着,突然門外傳來小春的聲音:“王爺,你不能進去。”
接着就是砰的一聲,門被一腳踹開,易涵印還是進來了。
他的頭髮溼漉漉的,穿着一身乾淨的黑衣,應該也是剛洗過澡。
看到他進來,江夢蝶嚇的摟着胳膊,全身縮在木桶裡,真想找個地方鑽進去。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易涵印也不想看到江夢蝶,他只是來確定一件事。他快速走到江夢蝶面前,擡手抓着她的下巴,將她從木桶裡拉起來,嘴脣不客氣的吻了上去。
“唔唔……”江夢蝶嘴裡發出一陣唔唔之聲,想用手推開他,卻一點也推不動。
幾乎在他剛吻上她的時候,他的心口就開始疼,*發作的厲害。但是他卻不想鬆手,一直吻着,吻到他疼的不行,他才一把推開江夢蝶。
江夢蝶被他推的撞到木桶壁上,又掉進了木桶裡,濺起一大片水花。水花濺到易涵印的身上,他臉色極其不悅。
讓他不悅的不是這些水花,而是*。明明*會發作,爲什麼昨晚卻沒有發作?易涵印不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總之他心情糟糕透了。
再望向江夢蝶那驚恐的眼神,他心情更是糟,“這件事不許說出去。要是你說出去了,本王就要了你的腦袋!”
腦袋二字剛說完,易涵印一拳打在水面上,濺起更大一片水花。
江夢蝶被他的舉動嚇到心臟停止,嘴脣微張,雙眼大睜的看着他,眼裡的淚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易涵印走了,走的時候看也沒有看江夢蝶一眼。
小春跑進來,着急的喊道:“小姐,你……”
“出去!”江夢蝶第一次發了這麼大的火,小春也被嚇到了,懦懦的說了個好,轉身出了門。
門再次被關上,屋子裡的光線暗了一點。江夢蝶把整個腦袋都埋進水裡,她難過的想死!
水涼透了,江夢蝶才從水裡出來。
打開門,小春和小舒還在外面站着,兩人眼裡都是對她的關心。江夢蝶咧嘴輕笑:“小春,快來幫我梳頭。”
“好!”小春哽咽着,小姐笑了,那就說明沒事了。
江夢蝶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鏡子裡的那個自己,又笑了。她還是以前的那個江夢蝶,什麼都沒有變。
昨晚,她和易涵印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樣一想,江夢蝶又笑了!
剛剛小春還覺得小姐笑了,什麼事都沒有了。但是現在她看到小姐總是在笑,她才發現事情並不像她想的那麼簡單。
“小姐,你……”梳好頭,小春想問點什麼。話還沒有問出來,江夢蝶就打斷道:“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要說,我很好!”
“小春明白了。”小春心裡嘆息一聲,扶着江夢蝶起來,兩人剛走出去,寄剪提着食盒過來。
食盒裡只有一碗湯,寄剪把湯拿出來,端給江夢蝶道:“這是王爺特意爲你準備的雞湯,刀奴快喝了它。”
聽到寄剪這話,江夢蝶就明白了這碗雞湯的意義。說它是一碗雞湯,不如說它是一碗避孕藥更來的妥當。
江夢蝶接過湯碗,仰頭一口氣喝下,“都喝完了。”
寄剪把碗拿過來,又放進食盒裡,微微嘆口氣道:“王爺說了,你這幾天不用去景園當差了。等王爺叫你的時候,我再來通知你。”
“好!”江夢蝶笑的自然,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看她這樣平淡,寄剪嘴上沒有說什麼,心裡卻在爲她嘆息。
寄剪走了,小春疑惑的問道:“小姐,王爺是怎麼了?他怎麼對你時好時壞?”
江夢蝶聽到這話,笑了,笑的很厲害,“小春你不明白,他從未對我好過。”
即使對她好,那也是因爲姐姐。他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纔對她好的。
苦澀的搖搖頭,江夢蝶走到桌旁坐下,一坐就是一上午。
小春發現,自從江夢蝶從景園回來之後,就變的怪怪的。總是發呆,一發呆可以連續幾個時辰坐着不動。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小春問,她也不說。
這日江夢蝶又在發呆,小春覺得她總是這樣發呆不好,就提議道:“小姐,現在天不熱了,我們出去走走吧。整日呆在這裡,也挺無趣的。”
“好啊!”江夢蝶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小舒爲江夢蝶拿着披風,小春扶着江夢蝶,三人往觀魚臺而去。
觀魚臺並沒有其他人,小春笑着說:“小姐,你看這裡的風景多美,還有這些魚兒,它們多自在。”
“是啊!有時候做人,還不如做一條魚,魚比人自由多了。”江夢蝶感傷的說道,她覺得她就不如一條魚。
魚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水裡遊,而她卻只能被關在這個王府。
小春知道說錯話,惹了江夢蝶傷心。正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安慰好,突然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那可未必。你看這些魚只能在這一片水裡遊,它們也有它們的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