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他了,簡直太像了,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徐鐵應瞅瞅照片,又瞧瞧林淑娟,急切地問道:“淑娟,你男朋友叫什麼名字?哪裡人?在陸軍學院讀的什麼專業?”
“他叫武文濤,和我算得上是半個老鄉,他在陸院學的什麼專業我就不知道了。”林淑娟訝異地注視着神情複雜的徐鐵應,問道:“怎麼啦?叔叔,你剛纔說他像一個人?像誰呀?”
徐鐵應臉色慢慢平靜下來,將手機放到桌子上,端起咖啡杯子,小啜一口,然後心平氣和地道:“他長得很像我當兵時的老連長,我的師父鄭安國。”
“鄭安國?這個名字好熟哇。”林淑娟右手捋捋鬢角的髮梢,“小時候,我好像聽爸爸說起過這個名字,當時覺得挺大氣的。”
“那當然啦!”徐鐵應用手巾擦着嘴角,情緒有點激越地道:“二十幾年前,我和你爸爸林平都在西南軍區1D集團軍當兵,當時正值南疆戰事頻繁,白眼狼與我們正面交戰屢次慘敗後,就派出小股精幹的特工人員滲透進我邊疆地區,大搞破壞襲擾活動,迫使我方不得不組建同樣精悍的偵察兵部隊以毒攻毒,我和你爸爸都是有過實戰經驗,並且戰鬥素質出色的優秀士兵,鄭安國在軍區偵察大隊一連當副連長的時候把我還有你爸爸從步兵連挖了過去,在他手底下經過半年地獄般的魔鬼訓練後,我們倆被他鍛造成以一當十,實力絕對強悍的優秀偵察兵,也就是如今大陸電視劇裡炒得很火的特種兵。”
林淑娟凝視着講得口沫橫飛的徐鐵應,邊凝神聆聽,邊不住地點頭,似乎興味大濃。
一提起往昔那段崢嶸歲月,一說起當年那些鐵與火的往事,那一個個鐵骨錚錚,血氣騰騰的戰友兄弟,徐鐵應這位早已給世人遺忘的共和國偵察兵英雄不由得豪興大發,保家衛國的熱血壓抑多年後又在不經意間沸騰起來。
他眉飛色舞地道:“老連長鄭安國當年長得跟你男朋友可說得上是一模一樣,
年輕,俊俏,秀氣,用一句時髦的話說,帥呆了,當電影明星的話,估計要迷倒成堆成羣的漂亮美眉,這還不說,最令人震驚的是,他的身手,單兵戰鬥技能,勇氣,智慧,豪膽,用超凡入聖來形容都一點兒不爲過。”
端起咖啡杯子,啜了一口,他舌頭舔舔嘴脣,又向聽得津津有味的林淑娟道:“當年他曾隻身潛入白眼狼的王牌勁旅31FA師總部,幹掉了師參謀長,大鬧一場後,又利用深山叢林這道天然屏障,單憑一己之力與以他多出數百倍的追兵大玩獵殺遊戲,殺得白眼狼死傷累累,狼狽不堪,他卻全身而退,這個英雄壯舉不但震驚了白眼狼高層,還轟動了整個西南軍區,他更因此光榮地獲得一級戰鬥英雄的稱號,戰友們送了他一個綽號魔鬼刺客。”
“魔鬼刺客。”林淑娟讚歎道:“充滿殺氣,霸氣的綽號,用在這種萬夫莫敵,超凡悍勇的英雄身上,可真是再恰當不過啦。”
“那是當然。”徐鐵應自豪地微笑道:“比獨闖龍潭虎穴,大鬧白眼狼王牌師總部更大的戰爭奇蹟他都創造過,想聽嗎?”
林淑娟點點頭,饒有興趣地道:“當然想啊。”
徐鐵應嘿嘿一笑,正要接着給林淑娟講傳說中的魔鬼刺客所書寫的英雄神話,倏忽間,手機傳來震動聲,他從褲兜裡摸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閃動着一條短信提示。
點開短信瞧了一眼後,他把手機往褲兜一塞,離座而起,正色地向林淑娟叮囑道:“我該去幹活啦,你就坐在這兒等着我,別走開,二十分鐘後我回來接着給你講故事。”
林淑娟點點頭,她當然明白她徐叔叔要去幹什麼活。
徐鐵應伸左手將桌子上的黑色戰術鞍袋往林淑娟跟前一推,“裡面有一部夜視望遠鏡,呆會兒想看我怎麼幹活的話,就拿出來用用。”
說完,他右手伸向窗外指了指,林淑娟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會意地點點頭。
徐鐵應轉身走
出咖啡館,進入外面的男士衛生間,逗留兩三分鐘後,他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只不過白色夾克變成了黑色戰術風衣,右手插在漲鼓鼓的斜插口衣兜裡,似乎握着什麼東西,露在外面的左手則戴着白手套。
他巡視一眼四周後,徑直走進電梯間,伸右手在操控盤上摁下樓層數字鍵二,不多時,兩扇金屬門朝兩邊分開,他進入電梯轎廂,兩扇門從兩邊牆內伸出來,緩緩地合攏,遮住他那瘦長而矯健的身形,他那張原本略帶青春氣息,現已變得極其酷厲的臉龐,以及他那雙寒光暴閃,殺機四射的眼睛。
林淑娟又問服務員要來一杯咖啡,舀了一勺子白糖,撒進咖啡裡,用勺子攪着咖啡,時不時地往窗外張望一兩眼。
攪勻後,她端起咖啡杯子,湊到嘴邊,正待啜飲,驀地裡,桌上的手機傳來震動聲。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擱,抓起手機一看屏幕,有一條短信,點開短信一瞅內容,“好戲馬上就要上演啦,準備欣賞吧!”
眸子登時閃閃發亮,她放下手機,拿起夜視望遠鏡,朝適才徐鐵應所指的方位望去。
距離林淑娟所處那家賓館約摸三百五十米開外,矗立着一座富麗堂皇,恢宏氣派的建築,它可不是什麼企事業單位的寫字樓,它是那些豪商巨賈,達官顯貴,逍遙淫樂的私人會所,是有錢人放鬆的天堂。
時值午夜,會所大門跟前的廣場一角仍然停靠着十幾輛高檔名牌轎車,仍然不時有權貴的座駕駛進廣場。
一輛冷藍色的豪華房車從遠處開過來,徐徐地駛入廣場,在會所大門跟前停住車,兩名身着白色禮服的保安員趕緊迎過去,打開車門,恭迎貴賓大駕光臨。
一位體態肥胖,光頭禿頂的中年人自車內鑽出來,他身穿白色西裝,架着一副特製的眼鏡,看上去頗有幾分文人雅士的氣質,只不過隨後跳下來的幾名保鏢皆是高頭人馬,身軀凜凜的威猛漢子,這樣以來,就將他襯得霸氣十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