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飛緩緩開口道:“這倒不是什麼難題,他若是真能解了軒王的毒,本皇子就下令撤銷了他的案件,功過相抵了。”
上官雲飛的高傲的擡起了頭顱,充分展示着作爲一國皇子,擁有着極大的殺生大權,只消他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那個老者連忙低下了頭,不敢看大皇子,似乎被他的威嚴氣勢給鎮住了一般。
夏依依雖然有些厭惡這種權利,不過,有了大皇子的這句話,要想找到那個大夫,也容易了許多。
凌軒沉聲問道:“當時,報案的是哪個衙門?”
“是分管我們寨子的縣衙,立鼎縣縣衙。”
凌軒又問了一些問題,便是命人將老者送回去,凌軒則是起身去立鼎縣縣衙查閱以前的案件。
當然,去南青國衙門查閱宗卷這種事情,凌軒一個異國王爺是沒有這個權利的,因此,還得勞煩上官雲飛出面了。
凌軒不禁感慨,雖然自己不喜歡上官雲飛一路跟着,但是,至少,在某些方面,上官雲飛是給了他一些方便的。
凌軒和上官雲飛出了門,就騎上馬往立鼎縣縣衙而去,他們去衙門辦公事,上官雪便是不好再跟着去了,就留在了客棧。
上官雪踩着輕盈的腳步走到了夏依依的身前,笑着說道:“軒王妃,他們都走了,我們兩個也沒有什麼事,不如,我們結伴繡繡花吧。”
“沒興趣”
夏依依毫不給面子,拒絕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的,擡腳出了客棧去逛街,免得跟她在客棧裡大眼瞪小眼的,還要看她那張虛僞的面孔。
凝香跟着王妃走了一段距離以後,扁了扁嘴巴,不悅的說道:“王妃,那個上官雪可真是不要臉,王爺又不喜歡她,她竟然巴巴的跟到了這兒來。”
“人家說了,不是跟着軒王來的,是跟着大皇兄來的。”夏依依嘴角斜斜的一勾,露出一絲嘲諷來。
“嘴上說得好聽,誰還能不清楚似得。”
“算了,不提她了,省得煩心。各處走走逛逛,買買東西,吃吃小吃,散散心也好。”
夏依依淡淡的說道,帶着凝香等人在柯城裡四處瞎逛。
上官雪恨恨的看着夏依依甩了她的臉面,直接出了門,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恨恨的咬了咬牙,轉身去了後院,一進自己的房間就將手絹氣惱的往地上一扔,咒罵道:“真是給臉不要臉。”
倩寧上前恨恨的幫腔道:“奴婢看着她那一張臉就討厭,恨不得將她的臉給撕毀。”
上官雪聞言,眼眸微微一轉,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意:“不錯,若是她被毀容了,軒王絕對不會再喜歡她了。”
此刻的夏依依不知道她已經被人算計上了,還在街上優哉遊哉的逛着,手上拿着好多美食,嘴巴就沒有停過,好似一條貪吃蛇一樣,走一路,就將這一路的食物全都吞進了肚子裡。
凝香在夏依依的身後看着,不禁苦着臉跟畫眉面面相覷,王妃這哪是在逛街吃東西啊,分明是心裡有氣,將所有的氣憤都發泄在了食物上面,她每吃一口,都帶着十足的怨恨一般。照王妃這樣的吃法,只怕是要吃壞肚子了。
凝香連忙勸道:“王妃,你就別吃了,咱們留着明天再吃吧。”
夏依依鼓着腮幫子,津津有味的嚼着,拒絕道:“爲什麼要留着明天再吃啊?這小吃啊,就是要吃新鮮出爐的,纔好吃呢。”
“王妃,你吃飽了嗎?”
“還沒有啊”,夏依依瞪着一雙純良的眼睛道,隨即打了一個不太暢快的飽嗝,“呃 ̄”
凝香道:“王妃,你都已經吃飽了,就別吃了。”
“我還能吃得下,你幹嘛攔着我?我又不是沒有錢吃。”夏依依道,眼睛突然開始發光,將手上的小吃交給了凝香,便是趕緊往前衝,走到一個臭豆腐攤子前,興奮的說道:“給我來十塊臭豆腐。”
“十塊?你吃得完嗎?”凝香不禁暗暗搖頭,怎麼王妃生氣的時候跟別人生氣不太一樣啊,她生氣了就是狂吃東西?
“好嘞”,那個小販高興的應道,趕緊給王妃新炸臭豆腐。
不一會兒,又香又臭的味道便是飄了出來,夏依依吸了吸鼻子,嗯,這味道,還真不錯。
凝香捂着鼻子道:“王妃,奴婢可不喜歡這個味道。”說着,腳步往後退了幾步。
小販將十塊臭豆腐給裝好,便是要去遞給夏依依,正當這時,一個男子挑了一桶水經過,手上拿着一個水瓢,他將水桶放下來,興沖沖的跑了過來,叫喊道:“給我來五塊臭豆腐。”
夏依依微微皺了皺眉,只覺得這個尖叫聲太過刺耳,轉瞬間,這個男人就已經衝了過來,又似乎不小心踩了塊石頭,整個人就直接往前栽了過去,慌亂間,他手上的水瓢舀進了那個油鍋裡,他驚惶失措的將水瓢揚起,那一整瓢的熱油就直直的朝着夏依依的臉上潑了過來。
“啊!王妃。”凝香連忙朝着夏依依撲了過去,要將她推開。
與此同時,夏依依眼眸一縮,身形快速的一閃,好似一道影子一樣,從原地消失。
“啊!”慘叫聲響起,是凝香的。
夏依依回頭一看,凝香因爲衝過來救她,不料夏依依躲閃開來,結果那熱油就直接潑到了凝香的左臉上,又順着臉滑落到她的左肩和左胸上。
“呲 ̄”
響起了皮肉被燙熟的聲音,凝香的下半張左臉的皮肉瞬間就翻滾了起來,左側脖頸和肩膀胸膛同樣糟了殃。
凝香疼得幾乎暈了過去,夏依依見狀,連忙衝了上去,就要將她的外套給扒掉,只有這樣,才能減少衣服上的熱油繼續燙傷她的皮膚。
夏依依急着去給凝香解衣服,拿刀直接就將她的衣服給劃破,正欲撕扯,凝香趕緊抓着夏依依的,搖頭道:“不行。”
因爲說話,扯動了臉上的肌肉,她疼得更是撕心裂肺。
夏依依不禁皺眉,都這個時候了,還考慮什麼女子不能外露啊?只得連忙將她給拖到了最近的店鋪裡,讓那些人趕緊出去,隨即讓畫眉將店鋪一關,就在店鋪裡啓動了軍醫系統,給凝香醫治。
客棧裡,倩寧走進了上官雪的房間,戰戰兢兢低低的說道:“公主,任務失敗,軒王妃沒事,但她的丫鬟凝香被燙毀容了。”
“蠢貨,連這麼一件小事都辦不妥?”
“公主,本來熱油是朝軒王妃臉上潑過去的,誰曾想,軒王妃竟然還有些功夫,躲開了,只不過凝香衝過去救她,卻不防被潑到了。”倩寧連忙跪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哼,倒是還有個忠心的丫鬟。”上官雪冷哼一聲,陰冷的看着倩寧,問道:“那個人呢?解決了嗎?”
倩寧的身子抖得愈發的厲害,聲音顫抖不已:“那個人被跟隨在軒王妃身邊的侍衛給抓住了,奴婢沒有辦法將他帶走殺掉。”
“什麼?你是怎麼做事的?”
上官雪陰森而憤怒的說道,彎腰下來,纖細雪白的手指上前捏住了倩寧的雙頰,尖銳的指甲嵌入了倩寧的雪白嬌嫩的皮膚裡,眸子通紅的說道:“留着他,對我們極爲不利,你這是給我一個留了一個隱患?”
“奴婢實在是沒有辦法,本來想着等他逃出來了,我就跟上他,然後殺了他,沒有想到他逃不出來。”
“若是他招供出你來了,你可知道,你該如何嗎?”她的聲音陰冷狡詐。
倩寧抖着身子,顫顫巍巍的道:“奴婢自然是全都擔下來,這件事與公主沒有任何關係。”
“滾!你記住,抓住任何一個機會,殺了他。”
“是”,倩寧連忙爬着出了房間,帶上了房門。
上官雪氣憤的哼了一聲,不禁暗自咒罵了一聲,上官雲飛身邊的護衛不如軒王的護衛,自己的丫鬟竟然也不如夏依依的丫鬟。
上官雪轉過身來,猛地看見自己的房裡站了一個穿着夜行衣的男子,不禁嚇了一跳,身子抖了一下,看清來人的面貌時,她抑制住自己要尖叫出聲的衝動。
上官雲禮將自己飛進來的窗戶關上,又緩緩走到了門口,將虛掩着的門上了栓子,折回來,看着上官雪冷冷的道:“小不忍則亂大謀,誰允許你這個時候動手的?”
“我就是不想看見她那張漂亮的臉蛋,我要毀了她的臉。”上官雪氣憤的說道。
上官雲禮上前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怒問道:“我問你,你爲何要私自動手?我不是告訴過你,一切行動聽我的指示嗎?”
上官雪捂着自己的臉,怒氣十足回嘴道:“我又不是你的下人,你憑什麼打我?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憑什麼?哼!”上官雲禮冷哼一聲,半眯着雙眼,釋放出了危險的信號來:“就憑我手上有你的把柄。”
“我哪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上?”
“就那個潑油的男子,他在我的手上。”上官雲禮嘴角斜斜的勾起,陰冷的注視着她。
“怎麼會?他不是被軒王妃的侍衛抓着了嗎?”
“你的人帶不走他,我還能沒有這個本事嗎?”上官雲禮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上前一步,伸出手揉了揉上官雪的左臉,道:“你以後要乖乖的聽我的話,就不會捱打了,否則,我就將那個男子送到軒王的跟前,軒王絕不可能會娶你。”
“你!”
上官雪憤怒的瞪着他,氣得雙脣微微顫抖。
上官雲禮見她的雙脣顫抖,眼眸一縮,又勾起了他的**,低頭,就去吻她。
上官雪這才猛地回想起那天在寢宮的事情來,便是連忙往後退,她可不能讓上官雲禮繼續輕薄她了。
她往後退,他就往前挪步,直到她退無可退,她回頭,發現已經走到了牀邊,更是驚慌不已。
上官雲禮邪笑一聲:“這可是你主動走到牀邊的,就不要怪我了。”
說罷,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就將她往牀上放,上一次沒能脫了她,這一次,可就有機會脫了她。
“你個禽獸,放了我。”
“哼?我禽獸?你也不是什麼好人,彼此彼此。”上官雲禮冷哼一聲,將她壓倒,肆虐的激吻着。
她卻是不敢出聲喊救命,只是激烈的掙扎着,饒是如此,也掙扎不過,最後被脫得一絲不掛,羞辱的承受着他遍地的熱吻和撫摸。
上官雲禮似乎有些不盡興,他很想佔有她,這是一種讓他感覺十分刺激的行爲,但是,他爲了他的皇位,他必須要將她的初次讓給軒王。
當然,如果以後她嫁給了軒王,他有可能還會再來光顧她的。
上官雲禮起身,穿上了衣服,望着牀上的玉體,冷冷的道:“趕緊把牀上收拾了,別讓人看出什麼來。記住,別泄漏我跟來的秘密。”
說罷,輕輕的打開了窗戶,一躍,就從窗戶口飛了出去。
上官雪恨恨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雙手緊緊的拽着被子,手關節都泛着深白,眼眸通紅,咬牙切齒的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殺了你!”
夏依依將凝香身上的傷處理好,便給她披了一件外套,打開了商店的門,命畫眉將她擡上了馬車,急急忙忙的朝着客棧趕去。
一進了客棧,夏依依連忙去跟鬼谷子討要燙傷的藥膏。
鬼谷子查看了一下凝香的傷勢,不禁嘖嘖搖頭,道:“可惜啊,燙得這麼嚴重,這肉都已經被燙死了,只怕是即便將來用了藥膏,這還是會留下疤痕的,不過,有老夫的藥,她這疤痕會淡很多。就是老夫的藥十分貴,她一個丫鬟,也買不起。”
夏依依連忙道:“我出錢跟你買,不管多少錢,一定要將她治好。”
鬼谷子對凝香皺眉責怪道:“你怎麼搞的,這麼不小心?”
“她是爲了救我,才被油給燙傷了的。”依依道。
“救你?怎能回事?”鬼谷子的神情有些凝重。
依依便將今天在臭豆腐攤前,被人故意用油潑臉的事情告之。
鬼谷子氣惱不已,破口大罵道:“能做出這般缺德之事的人,除了上官雪,還能有誰?若是別人,想要對付你,何不直接殺了你?偏偏的要想毀了你的容?而且,還是趁着軒王不在柯城的時候對你下手。”
依依心裡雖然與鬼谷子的看法一致,但是沉得住氣,沒有像他這樣直接高聲嚷嚷,依依道:“鬼谷子,現在還沒有證據,我們也不能說就是她下的手,現在那個下手之人被人救走了,估計已經被殺人滅口了,現在,我們根本就拿她沒有辦法。”
“老夫纔不管她這麼多了,直接以牙還牙毀了她的容。”
“鬼谷子,稍安勿躁,這件事情,還是等王爺回來再做打算吧。”夏依依道,上官雪畢竟是南青國公主,要對付她,可不能明着讓人抓住把柄。
“哼!”鬼谷子冷哼一聲,氣呼呼的瞪了她一眼,怒道:“你考慮這麼多做什麼?”說罷,甩了袖子就走了。
凌軒半夜纔回來,剛剛進客棧,侍衛就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知了他,凌軒臉色瞬間就變得陰沉了下來,大步跨進了房間,房間內竟然沒人,轉念想來,夏依依可能在照顧凝香,凌軒對天問道:“去將王妃叫回來。”
片刻後,夏依依回來了,凌軒焦急的上前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確定她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冷靜的問道:“凝香怎麼樣了?”
“左邊臉毀容了,身上也被燙傷了。”夏依依道,“這件事,是別人故意爲之的,我懷疑是上官雪,因爲,今天那人只是想毀了我的容,並不是要殺了我,除了上官雪,沒有誰,會這麼想毀了我的容。”
“這件事,我會派人查下去的,另外,我再去跟上官雲飛探探口風。”凌軒說道。
“嗯”,夏依依點點頭,“對了,你今天去衙門,可有查到當年的那個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