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得山下,衆多帝國高手天才們已經雲集一處。只見旌旗規整,天嵐宗的弟子們個個身着華服,腰佩長劍,一看就是底蘊深厚的千年大宗派。天嵐宗的弟子們分列上路之路的兩旁,有男有女,個個英氣逼人,目光中無不流露出一股傲氣,俯視着這些前來參加選拔的高手們,似乎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裡。葉天塵與衆人一行混在一起來參與選拔的年輕人中,不覺到了進山門之處。
那身着青雲道袍的天嵐宗守門弟子瞟了一眼葉天塵,問道:“你是哪門哪派?可有邀請令牌?”
葉天塵道:“在下郡縣葉天塵,無門無派。”
“葉天塵?沒聽說過……你既然無門無派,想必所學武藝也是旁門左道了,我天嵐宗乃是上古名門正宗,可容不得邪魔外道,我看你還是趁早回去吧,以免在天下英雄面前出醜!”
那幾名跟隨葉天塵的白馬幫弟子一聽對方說出此等不屑之話,一時氣憤不已,挺身上前來,大聲道:“郡縣葉先生的威名你都不知?你們天嵐宗也太小看人了吧!”
葉天塵一揮手製止衆人,小聲道:“郡縣地處偏僻,天嵐宗又是盛名已久的大派,沒聽說過也正常,咱們遠道而來,還是小心低調爲妙。”
白馬幫衆弟子見葉天塵發話了,於是緩和語氣,對那守望門弟子道:“這位是葉天塵葉先生,是我白馬幫高幫主的至交,此番與我們一同前來觀摩。”
說罷,遞上邀請令牌,那守門弟子瞟了瞟令牌,冷笑道:“哦……原來是郡縣高幫主的弟兄啊,早說嘛!既然這樣,就算是邪歪道也無大妨了。你們幾位,可以上山了!”
葉天塵聽得出來,這天嵐宗弟子說自己哪怕是邪魔外道也無妨,意思分明地是將自己當成了與白馬幫一樣的小地方不入流角色,就算是旁門左道,想必也厲害不到哪裡去,翻不起什麼浪來。態度輕蔑如此,還真是讓人心中極爲不爽!不過,此刻自己人生地不熟,而天嵐宗也確實有狂傲的底氣,因此只好暫且忍耐。
葉天塵與衆人一同朝天嵐峰頂走上去,一路之上,葉天塵不住地盯着道路兩旁的天嵐宗女弟子打量,一會是相貌,一會兒是身段,只是這些女弟子個個都正值青春妙年,又服飾統一,最重要的是個個面無表情,更別說開口說話了。一時之間,葉天塵怎麼也無法辨認出以前在石洞內與自己有一夜之情的白衣女子。
衆人到得天嵐峰之巔,齊聚試煉臺之上,天嵐宗選拔新人的初試很快拉開序幕。各個來自五湖四海的弟子們都 上前登記師門、年紀、修爲,然後進行比試。葉天塵上去時,師門一欄卻是猶豫不定,本來,以葉天塵耿直的性格,必然要如實填寫,自己既然從劍魔神境之中學了他老人家的戰技,這師門理當歸入劍魔門下
,只不過……一想起那日在神境之中劍魔說與他的種種歷史,葉天塵的心中不免猶豫了一下,劍魔名字如果真的一旦出現,勢必引起江湖上的軒然大波,自己初入江湖時日並不久,剛剛來到天嵐宗,想來想去還是應該小心爲妙。
“只好對不起劍魔老前輩了!”葉天塵心下主意已定,只在師門一處寫着“無”字。
那天嵐宗的考評官見這布衣少年師門處竟然沒有名字,心中大感驚奇,因爲,別的來應試的弟子們,都唯恐自己的師從名氣不響,來頭不大,個個都以填上江湖中有名有氣的名門大派名字爲榮,就是一些小門小派了,也要巴結東拉西扯也要跟名門望族扯上關係,好增加自己的砝碼,而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少年,竟然坦坦蕩蕩地說自己無門無派……
那考評官打量了葉天塵一眼,奇道:“這位少俠,咱們習武之人,都將師門看成安身立命和信義之本,你爲何不肯說出師門?難道,你是自學成才不成?”
葉天塵一撒手,謙虛道:“前輩說的不錯,晚輩就是自學而成。”
“敢問少俠今年貴庚?”
“十七。”
“嗯?”那天嵐宗的考評官吃了一驚,皺眉重又上上下下打量葉天塵數遍,疑惑道:“十七?自學成才?已經達到辰階修爲?”
葉天塵點點頭。那考評官仍舊是不太相信地一揮手,讓葉天塵走上了試煉臺。
到得臺上,葉天塵細細打量着這些與他一同前來應試的青年俊傑們,發現他們個個果真都是難得一見的人才,不是名門嫡系,就是有江湖中極有威望的泰山北斗罩着,推薦前來。從外形氣質上看,最不濟的也有星階中上層以上的實力。這對於僅僅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來說,實屬千里挑一的角色。
起初的這番測試只是由天嵐宗內的長者測量應試着的根基,元力修爲等級,卻並不參與實戰。一切順理成章,以葉天塵辰階二品巔峰的修爲,很快就通過了考覈。
選拔完成之後,試煉臺上只剩下了百餘名帝國各路的好手。葉天塵問與自己一同前來的白馬幫弟子道:“難道竟然如此簡單,這就算進入了天嵐宗門下?”
那弟子回道:“當然不是,達到辰階根基只不過是入門之基礎條件,符合者雖然名爲入宗,其實只算外門弟子,相當於天嵐宗的後備儲備人才,外門弟子在宗派內身份低微,需要經常幫宗門做大量任務,平時乾的都是些雜役零散之事,更別說接觸到宗派內的高深武學戰技了。而要成爲真正意義上的天嵐宗內門弟子,則需要在不久後舉行的比試大會上勝出,取其前二十五名,收爲內門弟子,到那時方可接觸到天嵐宗內部之事,也纔算得上是這帝國第一宗的真正門人!”
“哦……原來是這樣!”
葉天塵心中暗暗思忖,回想起當日遇到那不知名的白衣女子之事,看其身份實力,應該屬於內門弟子之列,難怪自己進得天嵐峰以來一直仔細尋找卻仍然沒有半分線索。
葉天塵再次來到考評官處登記,現在自己已經成爲天嵐宗的外門弟子了,師門一欄便可名正言順地改爲“天嵐外門”幾字,那考評官對葉天塵這個無師自通之徒頗有印象,看到他果然如自己所說的那樣,小小年紀就自學到了辰階修爲,當下刮目相看,又給葉天塵分配了住處,發放了門內的統一衣物。葉天塵看那衣物,也是粗布麻衣,全然不似上山之路上看到的弟子們那般華麗,看起來正是做體力活和雜役之用,心想先前白馬幫弟子所言果然不假。
一連在天嵐宗與衆多選拔上的外門弟子住了幾日,整天無非就是幹些挑水打柴之事,儼然變成了傭人一般,一些平日裡在各門派內養尊處優的名門望族弟子有些已經不耐煩了,嚷嚷着天嵐宗過於傲慢,甚至幹起活來也不專心。好在葉天塵不像這些紈絝子弟,而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從大漠深處的黃沙城闖蕩出來的,因此耐得下心來。只是靜靜地等待着比試之期的到來。
這一日,負責管理外門弟子的考評官一大早又來發布今天的任務了。不等考官發話,一旁,一個年輕後生就懶洋洋地問道:
“夏長老,今天的任務是餵馬還是砍柴挑水呀?”
葉天法循聲望去,說話之人名叫柳飛,乃是帝國名門柳家氏族的大弟子,初試之時葉天塵已經看出,他的修爲已經達到辰階三品之巔峰,比起自己來足足高了一個品次,這還是在不像葉天塵自己同時兼有煉藥師的身份,從而可以輕易服用大量靈丹妙藥提升修爲的基礎之上,可見他的師從是何等的純正雄厚。此人就算在與葉天塵同一批的入選才俊之中,實力也是數一數二的,而能與之相爭高下的,也只有另一位出身名門的段雨了。這兩人平日裡就目空一切,對其他門派來的弟子們大都不屑一顧,只是相互之間因爲同爲大門派,才表面上客客氣氣,實際是各懷二心。
那夏長老一看是柳飛,知道他家名氣,也要敬讓三分,語氣緩和道:“柳公子此言差矣,今天不再讓大家去幹粗活了,老夫有個好消息告訴大家,今天要派大家去幹件輕鬆又極有好處之任務。”
衆人一聽,都來了精神,眼中放光,他們早聽說天嵐宗內奇珍異寶數不勝數,一聽長老說有好處,心想這下可算熬到頭了。
長老道:“一個月前,天嵐宗旁有一個古老門派叫做法衍宗的,因爲技藝失傳,後人不濟,日趨衰落,終於瓦解覆滅了,四周各門派前去分領他們的遺留之物,我們天嵐宗的內門弟子不久前也已經去了一趟。只不過倘且還有一大堆破舊的東西需要清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