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章 磨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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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人在馬布裡出名後驕橫跋扈,不可一世,馬布裡在網隊打球期間,居住在紐約的馬布裡家人經常去看球,他的哥哥經常與球館保安打架,他的父親唐納德更是一位不講理的主,他每次來球館看球,堅持要把自己的車子停在屬於球員們的泊車地點,如果管理人員不同意,唐納德就會憤怒地把鑰匙扔到對方的臉上。

他會在球館的媒體人員餐廳就餐,有時候還把成盤成盤的食物和水果打包,帶給他的家人和朋友吃。老頭找座位,從來都是看上哪個就坐哪個,而不管這是不是別人的位置,當領座員表示不可以時,他就會甩出一句“我是馬布裡的爸爸,如果你再阻攔,我讓球隊解僱你”。

類似的破事還很多,鬧到最後,網隊官員只好找到馬布裡求助,希望他勸勸自己的父親,讓他收斂一點。可馬布裡腦袋一搖,不置可否。這些就像大嘴巴克利所說,很多黑人通過個人奮鬥出位之後,身上仍然保留着讓人難以忍受的惡習。

但這就是生活,如果一副文質彬彬的紳士模樣,那也不是從叢林中打拼出來的窮孩子,就像從叢林中跑出來的老虎即使進入動物園,性情溫順了許多,但身上仍然有着濃厚的獸性。

如果這種獸性發展到一定程度,就有可能被主流社會不容。像前不久委身ABA的花大蟲羅德曼如果不是當年在NBA鬧騰過分,現在被聯盟隱性封殺,想不至於落到今日田地。羅德曼童年時也是一個窮孩子,但與艾弗森、馬布裡粗野狂放性格不同的是,花大蟲從小害羞內向,經常受同學們的欺負,媽媽給他戴的午餐錢有時候會被學校裡的牛二搶走,而眼淚汪汪的羅德曼躲在角落裡不敢吱聲,等到他身材漸漸長高,發現自己經常要低頭與別人說話的時候,儲存在羅德曼內心的野性就像野草得遇大火瘋狂燃燒。高中畢業那一年,他在飛機場找到一份清潔工的工作,不經意間就偷了那裡商店的15塊手錶,被送進了監獄,儘管他很快沒事出來,但這起事件也標誌着羅德曼從此開始了他的搞怪生涯。

別人都是在童年生活的叢林中長大,然後進入NBA受到馴化,性格變得逐漸溫良起來,但羅德曼在叢林中長大,又把NBA當作叢林的延伸肆意妄爲,不出事纔怪。後來的開拓者隊前鋒華萊士、步行者隊後衛阿泰斯特都是黑人貧民區打拼出來的窮孩子,但不像艾弗森那樣有一定的社會分寸感,倒像羅德曼那樣拿NBA開涮,儘管目前還是他們的風光時期,但草莽英雄從性格本質上拒絕被商業體育帝國招安,按既定的遊戲規則辦事,也許最後吃虧的就是他們自己。

比起波特式出身的窮孩子,叢林中長大的窮孩子也許才華並不輸於前者,但可能在個人的發展前途上,就會因爲性格落了下風。

說起來,《阿甘正傳》已經是老片子了,不但老,而且成爲一代人心中的經典。阿甘是個窮孩子,出生在美國南方阿拉巴馬州一個閉塞的小鎮,更是個傻孩子,智商只有75,但弱智的阿甘巧打猛撞,傻人有傻福,反而企及很多聰明人沒有達到的成就。要說起大智若愚的典型,非阿甘莫屬,筆者記得最初看這個片子時,大家都在興高采烈地討論這個阿甘究竟是聰明,還是傻。

生活就像盒巧克力,你無法預測下一塊是什麼樣的味道,但只要懷着虔誠期待的心情,甜蜜總會流入你的心田,這就是所謂的阿甘法則。

也許是巧合,NBA的阿甘本華萊士也是出生在阿拉巴馬州,從小生活在一個貧苦的單親家庭,家中一共有11個弟兄姐妹,華萊士排行第10,由於家中沒有固定的收入來源,加上僧多粥少,日子過得很難。家中的每個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齡都要出去打工賺錢貼補家用,還在華萊士7、8歲的時候,他就去菜市場撿剩下的蔬菜拿回家吃,到再大一點的時候,華萊士更是什麼活都願意幹,理髮店裡缺一位打雜的學徒,華萊士跑過去幫忙,別人家嫌洗車子麻煩,他就自告奮勇地去幫助別人洗車。

早知世間冷暖與辛苦的華萊士後來回憶起這段生活,坦然地說,“我們家沒有爸爸,只有媽媽一個人操持着這個家,所以我們都想爲家裡分擔一些責任。我每次賺到錢,都會一個子不少地交給媽媽。如果說別人家的孩子都在幸福地享受童年,而我們家的孩子,很小的時候就個個都是男子漢。”

清苦的生活一直在繼續。由於打工花的時間太多,華萊士的功課很不好,高中畢業時成績槽糕得上不了大學,這個時候貴人出現了,他就是NBA球員奧克利,後者幫助華萊士上了克利夫蘭一家社區學院。於是,在92年秋天的一個早上,華萊士第一次坐上了飛機,從阿拉巴馬飛往俄亥俄州的克利夫蘭,當時美國南方還很熱,華萊士以爲北方也是如此,所以包裡帶的衣服全部都是短褲和T恤。

可一下飛機,傻小子華萊士就傻眼了,克利夫蘭正下着雪,天氣異常寒冷。但華萊士是窮苦中滾打摸爬過來的,這點小困難並沒有嚇倒華萊士。但說實話,如果不是奧克利的幫助,華萊士也許現在最多隻是某家裝運公司或者類似公司的一名藍領工人,是奧克利安排華萊士在自己母親那裡做了一份洗車的工作,不然他連學費和肚子的問題都解決不了。也是老大哥奧克利向弗尼吉亞聯大舉薦了華萊士,就在這所大學,華萊士才正式開始了他的籃球生涯。

之所以說華萊土是NBA中的阿甘,是因爲一開始幾乎所有的人都嫌棄這個窮孩子沒有靈氣,在球場上笨拙得就像一頭大熊,幾無進攻才華。當時的弗尼吉亞聯大校隊主教練羅賓斯最初看到華萊士在他面前練球,不斷地搖頭,他後來回憶說,“我當時感覺這個球員才華不夠,尤其是進攻技術不行。沒想到,他後來取得了那麼大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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