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雲峰的屋舍不多,只有三座並排木屋。
林巖帶着蕭雨寒來到其中一座木屋內,道:“這間屋子,是爲師的師尊飛昇之前居住的,如今閒置,以後就是你住處了。”
蕭雨寒眨了眨眼,好奇的問道:“師爺是什麼時候飛昇的?”
“十年前。”林巖回答道。
想到十年前,師尊飛昇的場面,林巖幽幽嘆了口氣。
他是一個穿越者,從二十一世紀的藍星,穿越到這個玄幻世界,至今已有七十餘年。
六十年前,他被師尊帶入飛虹宗修行,和師尊,師姐三人互相爲伴,相依爲命,生活悠閒自在。
十年前,師尊白日飛昇,洪雲峰便只剩下了他和師姐二人,師姐經常外出遊歷,神龍見首不見尾,所以新一任的洪雲峰首座,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原本林巖天資平平,卻幸得“化凡系統”,只要不修行,當一條躺平的鹹魚,做任何凡人應該做的事,就可以領悟平凡之道,自動增長修爲。
所以這六十年來,真實的修爲,也是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只不過,因爲系統要他化凡,不能輕易暴露修爲的原因,所以給別人的印象,一直是一個修行境界很低,不求上進的廢物首座。
表面上說他熱愛生活,暗地裡說他草包一個。
而且,因爲他的修爲,都是從系統中獲得的,並非自己努力修煉得來,所以根本沒辦法教授弟子修行,所以這十年來,才一直髮揚洪雲峰的傳統,儘量不收弟子。
可是,這次掌教有令,他最少也得收一個弟子,否則就要把洪雲峰併入其他山峰,爲了避免這件事情發生,以後丟了這份清閒,所以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但他爲人懶散,實在不願意去收徒大典上,和其他七脈的首座,赤急白臉的搶人,再加上因爲他知道自己的斤兩,沒辦法給弟子在修行上提供太多的指點幫助。
所以爲了不耽誤了天才子弟的未來,就讓掌教,把別人挑剩下的弟子,給自己送來一個即可。
方纔白玉山介紹蕭雨寒的時候,說蕭雨寒的資質“尚算聰慧”,看似在誇蕭雨寒,但其實真實情況什麼樣,已經不言而喻了。
這點,正合林巖的心意,而且這個徒弟,不僅是個女子,長得還特別漂亮,這就更合林巖的心意了。
林巖修煉的是化凡之道,既然是一個凡人,就七情六慾一個不缺,在這個山上,一個人孤零零待了十年的他,此時多一個嬌俏可愛的女徒弟,稱得上是一件美事。
“雨寒啊,既然你入了我洪雲峰,以後便是我林巖的徒弟,當師尊的,總得送你一件見面禮。”
林巖盯着蕭雨寒,笑眯眯的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件天藍色的弟子服,遞給蕭雨寒,道:“你把這件衣服換上,看看合不合身。”
蕭雨寒接過衣服,見林巖腳下生根的站在原地,雙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登時霞飛雙頰,莫名的感覺到一陣羞惱:“師尊,你確定,送我的見面禮就是一件弟子服?而且你讓我換衣服,自己卻站在這裡盯着我看,算什麼意思?”
雖然林巖英俊的樣貌,是未央女帝蕭雨寒兩世爲人以來,生平僅見,但也不代表,她可以無所顧忌的在他面前換衣服啊!
‘而且你是師尊啊喂,爲人師表四個字還需要朕教你怎麼寫嗎!’
林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剪刀,一根針線。
林巖笑眯眯的道:“爲師就想給你看看,這身衣服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爲師現在就能給你改。這個理由,很合理吧?”
蕭雨寒頭上掛着三根黑線,銀牙緊咬道:“一點都不合理好嘛?”
“是嗎,不合理嗎?”
林巖有些失望的把針線收進儲物袋裡,道:“那你先換衣服,爲師繼續出去挖魚塘。”
說完,極爲失望的,搖頭晃腦的離開了蕭雨寒的屋舍。
他的後腳剛邁出門檻,蕭雨寒便啪的一聲,將門從裡面重重的關上,震得屋檐上,一根稻草掉落在了林巖的頭髮上面。
“唉,可惜了,我以爲雨寒這孩子,會開心的和我探討,怎麼剪裁衣服呢,這孩子怎麼一點都不可愛呢?”
林巖把稻草從頭上摘下來,含在嘴裡,搖頭晃腦繼續去挖魚塘。
不一會兒, 他就把魚塘挖好了,填平以後,便從一旁拿起扁擔,去山腰處的泉水處擔水,往返數次,便將水塘填滿。
爾後又伸手在儲物袋輕輕一拍,一連飛出數十條靈氣逼人的肥魚,落進了魚塘裡。
蕭雨寒穿着以藍色爲主,白色爲輔的弟子袍,一直坐在屋子裡,隔着窗戶看着林巖這些行爲。
等到林巖將肥美的靈魚投進魚塘裡後,蕭雨寒再也忍不住了,她推開房門,走了出來,問道:“師尊,你打算什麼時候,傳我功法,給我資源,教我修煉?”
她身爲堂堂女帝,之所以拜入飛虹宗,就是爲了在飛虹宗獲得充足的修煉資源,然後逆天篡改自己的血脈資質,儘快提升修爲的。
可不料,竟然拜了這麼一個不着調的師傅爲師,新弟子入門,竟然只給了一套弟子服,就自顧自挖塘養魚去了,一點都不管自己的修行嗎?
其實她根本不在乎林巖的教導,畢竟她可是上界的未央大帝,真要說指點修煉,也是她指點林巖更合適一點,她現在只想要屬於自己的那份修煉資源!
“哦,瞧我這腦子,爲師一向不怎麼修煉,倒是忘了,你還是需要修煉的。”林巖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苦笑了一聲。
蕭雨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臉色十分不虞!
也就她現在資質平平,還未正式開始修煉,沒有修爲,否則,她一定要狠狠抽林巖一個大逼鬥。
他竟然忘了,什麼人吶這是!
她此時只覺得,先前叫的那幾聲師尊,實在是虧的慌。
林巖是真的忘了,畢竟他的生活裡,向來就沒有修煉兩個字。
此時得到提醒,也是毫不遲疑,立馬從口袋裡掏出了七八本修煉功法,然後又掏出來了十幾個小玉瓶,一股腦的塞到了蕭雨寒的懷裡。
“這裡有我們飛虹宗八部玄級功法,其他山峰,每個內門弟子,最多隻能挑選一樣修煉,哪怕是極爲天才的核心弟子,也不能修煉超過三種。
“這八部功法,爲師都給你了,你想學哪個學哪個,覺得哪個合適就練哪個。
“至於這些玉瓶裡,則是淬體丹,引氣丹還有歸元丹,是入門弟子最需要的三種丹藥。
“其他山峰的內門弟子,一個月只能領取十枚淬體丹,五枚引氣丹,一枚歸元丹。
“這裡是一百枚淬體丹,五十枚引氣丹,十枚歸元丹,你用完了再和爲師要,管夠。
“哦,對了,這裡是十二枚下品靈石,四枚中品靈石,也是其他入門弟子一年的修行資源,等你淬體以後,邁入煉氣境,就可以用了。
“還是那句話,用完了就找爲師要,管夠。”
蕭雨寒小小的懷裡,抱着八部功法,一堆玉瓶,一堆靈石,差點抱不住。
雖然,這些東西放在前世,以她的身份,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然而對於此時的她,卻是彌足珍貴!
尤其是,當聽到其他山峰的內門弟子,能領取的額度之後,她的心中,更是涌起了莫大的滿足感與優越感!
這種感覺,讓她整個人,從頭爽到腳,嬌軀都有些顫慄起來。
誰說洪雲峰是墊底的脈系?
誰說林巖是廢物師尊?
這裡分明是最牛逼的脈繫好嗎!
林巖師尊分明是最牛逼的師尊好嗎!
蕭雨寒忍不住溜鬚拍馬道:“師尊你真好,竟然一次性就給我這麼多修行資源,能做你的弟子,真是太幸福了!”
八部玄級功法,蕭雨寒是真的看不上眼,但有這些丹藥和靈石,她卻有十足的信心,給自己篡改優異的血脈資質,很快就可以淬體成功,煉氣圓滿,達到通脈境!
林巖不以爲意的擺擺手,道:“唉,這算什麼呀,雖然我們洪雲峰這些年來,一直在八大脈系裡墊底,但爲師一直沒有收過弟子,這些修行資源,我都用不到,日積月累,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你安心修煉,資源的事情,有爲師在,管夠。”
“嗯!!!”蕭雨寒幸福的差點哭了出來,小雞啄米一般的點着頭,滿懷感動。
林巖笑呵呵的揮了揮手,道:“好了,你去修煉去吧,爲師淘米做飯,待會兒給你燒魚吃。”
蕭雨寒哦了一聲,轉身離開,沒走幾步,有些猶豫的轉過頭來,問道:“師尊,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林巖剛從魚塘裡撈上來一條青色的肥魚,魚在他手裡呲溜一下滑了出去,濺了他一臉的水珠。
他一邊擡起衣袖,擦着臉上的水珠,一邊頷首笑道:“當然可以啊,你儘管問。”
師尊他,身爲一脈首座,竟然連魚都握不住……
蕭雨寒眼皮跳了跳,有些不忍直視。
忍着心中吐槽的衝動,蕭雨寒問道:“師尊,你給我八門功法,是打算讓我自己修煉?你難道不打算指點我修行嗎?”
雖然,她打心底裡瞧不上這八門玄級功法,而且也沒打算真的修煉,可爲了維持自己普通弟子的身份,她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在林巖的教導下,像模像樣的學一段時間。
林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根本不會,怎麼教人?
“咳咳,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在我們洪雲峰,功法的修行,都是靠自己的,你的領悟,將會比爲師的教導,更加有用。”
他乾咳了一聲,蹩腳的找了一個理由搪塞。
“哦,這樣啊,那好!”
蕭雨寒含笑點頭,開心的離開了。
她其實巴不得林巖不教她,這樣就能騰出更多的時間修煉!
有這樣一個師尊,真好。
林巖看着蕭雨寒雀躍的背影,一種負罪感油然而生。
‘雨寒啊,不是爲師不教你,實在是爲師根本就不會啊。好在爲師有的是修行資源,也算是給你的補償吧。
‘唉,自己可真是有夠誤人子弟的,罪過,罪過。’
林巖搖搖頭,彎腰繼續去抓魚。
這一次,那些肥美的靈魚,一點都不躲避他的手,反而爭先恐後的往他手裡鑽,似乎巴不得被他撈去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