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義正言辭道,眼神凌然。 更新好快。他好似一個年輕的教師,訓斥着自己蒼老,腐朽的學生。
“秦峰!本以爲你是一個仗義直言,率真的人,沒有想到,你和那些**軍閥沒有任何區別!
呵呵,恕我白虎看錯了人,要殺要剮,隨便你吧!”
然而,白虎非但沒有被秦峰打動,反而直指着秦峰的鼻子,跳腳大罵。
秦峰微微一怔,沒有想到白虎竟然如此‘激’動。
秦峰搖頭道:“老將軍,您這是什麼意思。在下所言,皆是真心實意,沒有半點假話。
您可以侮辱我這個人,但不能侮辱我的心意啊。
我手下兵馬,皆是與我志同道合之輩,爲的是匡扶正義,報效唐家。您若不信,我也沒有辦法。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白虎之所以突然翻臉,對自己嗤之以鼻,是因爲他覺得秦峰在欺騙自己。換句話來說,他覺得秦峰是在用道德綁架,正義立場等多種方式,忽悠自己。
爲的是讓自己投降,甚至進入他的麾下,爲其效力。畢竟,秦峰說的話實在是太天真了。
男兒有志,可殘酷的魔界早已廢掉了無數男兒的志氣,讓他們變得逆來順受,明白了生存的重要‘性’。如果連‘性’命都保不住,還談什麼理想呢。
秦峰所言,在白虎看來,皆是狗屁不通的大話。
他不相信秦峰就沒有半點‘私’念,作爲一個外人,竟然對唐家如此忠誠,甚至超過了自己。
“秦峰,你身爲一個外人,‘混’入唐家,難道只是爲了恢復唐家的勢力?你以爲你是誰?
你我,都是沒有唐姓的外族人,你就算爲唐家立下赫赫戰功,也始終得不到真正想要的。
這一點,你絕對清楚。
說吧,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我最恨紙上談兵的廢物,但我更恨以正義自居,自‘私’自利的僞君子!”
白虎毫不忌諱自己的話會不會讓他送命,他憤怒的罵着秦峰,好似秦峰纔是害的唐家失去了一切的人。
“沒錯,您說的對。我對唐家沒有你想象的忠誠,加入唐家,也是‘逼’不得已。
但是,蒼天爲證,我既然現在是龍堂的隊長,自然會盡力履行我的職責。不像某些人一樣,爲所‘欲’爲。
您若不相信我,也不想相信我,可以監督我所做的一切。如有半點玩忽職守,背信棄義的之事,我秦峰這顆人頭,隨時可以‘交’在你的手上。”
秦峰指着項上人頭,冷冷道。他不用刻意做某些事情來證明自己,因爲他就是這樣的人。
“哼,只會說大話。你年紀尚小,成長不斷。任何一件事情,都足以讓你改觀。
秦峰,你敢保證自己永遠是這樣的人?
有太多的殘酷,爾虞我詐,你還沒有見識過,現在拍着自己的‘胸’脯立下豪言壯志,是不是早了一點!”
白虎嘲笑道,眼中‘露’出一絲悲傷。他不單單是在說秦峰,更是在敘述自己的一生。
豪言壯語,不過是過眼雲煙。整個魔界都在改變,他們這些隨‘波’如流的少年,早已不再抱着‘春’秋大夢。
直面現實,才知道什麼叫做現實。屠龍少年變成惡龍。這是三界都在上演的悲劇,諷刺又可笑。在他們的身邊,那些‘奸’詐的老油條,哪一個不是曾經的熱血男兒。
“是的,我無法保證以後的事情。
但是,現在我是這樣的人,生命不息,熱血不止。您若認爲我只是吹牛,說大話的話。那麼,你大可以走了。”
秦峰伸出手來,堅定道。
秦峰從始至終,都堅持着自己的初心,沒有被‘混’沌染上一絲惡習。這是何其寶貴的,但秦峰從不認爲自己在強求正義。
良心,道德,這不是可以強求的來的。
就算僞裝得再好的聖人,也禁不住邪惡的‘誘’‘惑’。秦峰不是無‘欲’無求的聖人,更不是高明的苦行僧。他從不想要做任何一個人,只是在扮演着最真實的自己。
那些曾經聽過,看過的傳說之中,秦峰自然有崇拜的英雄。
但他明白,這些英雄不是自己。再強的模仿者,無法認同自己,亦是止步不前。秦峰面臨過的每一個選擇,再是艱難,他只要直面自己的內心,總會找到答案。
白虎的冷笑,從某一種程度來說,是他們自己的悲哀。將已經腐朽,畸形的價值觀,強加給其他人,美其名曰教導,開眼。這纔是最大的笑話。
每一個人都是失敗者,成功不是自己想要的某件東西那麼簡單。而是從無數失敗,‘迷’茫,困‘惑’之中得到的態度。
“我是不是已經麻木太久了。”白虎的態度變了,他停了下來,默默的低下了頭。
作爲一個身經百戰的老者,閱歷,見識,就是他戰無不勝的最大優勢。
可是,他從不同角度去看自己的過去,得到的東西,也截然不同。
成長是一個艱辛,可怕的過程。稍有不慎,便與自己想要的相差甚遠。
白虎是如此,那些聞名三界,天下無敵的絕頂高手,亦是如此。
“沒有,在我看來,您若知道自己已經麻木,便還是清醒的。
白虎將軍,您今日的話讓我受益匪淺,也讓我知道了本‘性’的可貴。希望,您能原諒我的無禮。”
秦峰同樣低下了頭,雙眼微微閉上,心中思緒複雜。
每當有人質疑自己的道,秦峰便從不介意,堅持到底。
可是,他的內心真的固若金湯,不可攻破嗎?
不,秦峰自己是知道的,他銘感的脆弱的內心,一直是他的弱點。正因如此,他才自強不息。
“想不到,我不但輸在了你這個‘毛’頭小子的手中,還受了一番你一番教育。
好,秦峰,你不愧是能夠戰勝唐長勝,戰勝唐卓的人。”
白虎看着秦峰,默默道。
他已經接受秦峰的觀點,也更加了解了眼前這個看似可笑的年輕人。也許,他說的東西並不是那麼可笑,自己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成熟。
無論如何,‘逼’迫其他人接受自己的觀點,他自己卻在抗拒秦峰的觀點。在這個角度上,他又輸了不只一層。
秦峰,是他從未見過的真正有抱負的年輕人。他不僅僅是說到了,而且也做到了。
看着他,白虎甚至可以想到從前的自己。他沒有墮落,已是最大的幸運。
秦峰的一番話,讓他如夢初醒。他的話很平淡,平淡到自己開始歇斯底里,這,恐怕就是兩人最大的區別吧。
無論如何,白虎已經輸了。他沒有理由再與秦峰糾纏下去。
“我回去之後,便會帶着心腹離開此地,有機會我們還能再見!希望到了那個時候,你能夠變得更強。”
白虎道,劍入鞘中,轉身便走。落寞孤單的背影消失在荒野之中,秦峰只是微微點頭,眼神‘露’出了一絲喜悅。
“秦峰,你爲何不殺了他?此人功力極高,若是放虎歸山,對你我來說,可不是好事。”
華蓋的聲音響起,他已是飛到秦峰身邊,疑‘惑’的問道。
白虎將軍對於他們來說,顯然是一個強大的對手。讓這麼強大的敵人逃了,他們自然想不通。
不過,秦峰之所以這麼做,定然有自己的道理。他們更不能強行出手。其他人也紛紛出現,站在了秦峰的身邊,不解的望着秦峰。
“何必要殺他。他已經沒有戰意,自認服輸,便沒有威脅了。”
秦峰淡淡道,笑着看向衆人。
“他自認輸了,可能只是發現了我們啊。既然他知道與您‘交’戰,必是死無葬身之地,肯定不敢動手。”
百夫長們紛紛道。
“錯,高手,絕不能用常識來看。
白虎此人,若是真心想要殺我,哪怕我在此埋下十萬伏兵,他也不會顧忌。如果他不想殺我,就算我命在旦夕,他也不會動手。”
秦峰頗有自信道。
聽着秦峰的話,大家雖然不懂,可看着秦峰安然無恙,氣力尚足,心中也就不再多想了。
“隊長,您能夠活着回來,真是太好了!”徐家老大憨笑道,興奮得手舞足蹈。
“烏鴉嘴!”衆人見此,如是道。徐家老二也扯着老大的衣服,讓他閉嘴。
見到秦峰迴來,所有人都歡呼雀躍,對於他們來說,這已經是一場勝仗了。
“秦峰隊長!”衆將士紛紛舉起武器,熱血大喊着秦峰的名字。
百夫長們,更是難掩心中的‘激’動,跟着一起喊了起來。張宇看着秦峰,嘴角更是‘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們都知道,秦峰進入貴發山莊是多麼的危險。可就算危險重重,他依然能夠殺出一條血路,活着回來。
這件事,再次鑄造了秦峰的傳奇,成爲了所有將士心中的奇蹟。
“隊長,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快給我講講吧。”
一名高大的百夫長忍不住‘激’動道,興致勃勃的盯着秦峰。其他人也開始拍手,起鬨着讓秦峰講故事。
“好了好了!秦峰一回來,你們怎麼都和孩子一樣,還有點規矩嗎?”
華蓋見此,忍不住沉聲道。衆人低下了頭,不敢違抗。
論職位,他們百夫長要比護衛隊長低一級,更何況,華蓋的威嚴可不是他們能比的。
“華蓋大哥,別這樣,大家都是開心罷了。更何況,您難道就不興奮嗎。”
張宇微微笑道,化解了場面的尷尬。聽到了他的話,衆人皆是一笑,同時看向了華蓋。
只見,華蓋的手正在忍不住的顫抖着,雙眼溼潤,看向秦峰的目光似乎要‘激’動得流淚。
“華大哥,嘿嘿,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啊。”小彩調皮道,說完便躲在了呂玲的身後。
“你這小丫頭!”
華蓋老臉一紅,笑罵道。
所有人都放聲大笑,他們從未笑的如此痛快過reads;。
秦峰看着眼前的每一個人,華蓋,張宇,百夫長們,以及那些忠心耿耿,爲自己慶賀的將士,忍不住心中涌出感動。
爲將者,難道只是在享受掌控千軍萬馬,殺戮四方的快感?
對於秦峰來說,衆人團結一心,無論是歡樂,還是悲痛,都是值得品味,值得爲之感動的。
“張宇啊,我不在的時候,你這傢伙都幹了什麼好事?竟然捕獲瞭如此多的人心。”
秦峰笑着道,佩服的看向了張宇。
張宇剛剛一言化解尷尬,看得出,他的地位已經僅此於自己了。
而且,他完全按照自己的命令,在此埋伏,就算秦峰久久未歸來,他依然死守陣地。
從此可以看出,張宇是真心誠意的幫助自己的。更何況,這一次整軍出擊,他也貢獻了不俗的力量。
“我可什麼沒有做,是你讓我代替指揮,大家都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張宇神態瀟灑,輕笑道。
那眼中動人的一抹詭異,盡顯妖族本‘色’。秦峰立刻又是起了‘雞’皮疙瘩,搖頭道:“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
“全軍聽令!”突然,秦峰猛地喊道,刀鋒般銳利的目光看向了眼下歡騰的軍隊。
衆將士聽令,先是微微一怔,隨後快速集結。
很快,這一千多人整齊劃一的佈下軍陣,雖有一些不盡人意的地方,但對於這軍中大多數菜鳥來說,已是不俗的進步了。
秦峰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士兵,既要一心求勝,也絕不能掉以輕心,被興奮衝昏了頭腦。
“我深入貴發山莊,拯救王海隊長。
可卻被唐卓與唐長勝,聯手軟禁,無奈強行赴宴。”衆人聽着秦峰的話,心中不禁升上一股怒氣。
果然,他們就連王海都敢囚禁,又怎會放過秦峰呢。百夫長們認真聽着秦峰的話,眼神閃動。
“唐卓此人,心狠手辣,奢侈至極。
他不僅僅在貴發山莊上建造豪華宮殿,更在地下挖出了一個地底世界!而唐長勝,則是帶着近五千人馬,鎮守貴發山莊,與唐卓串通。
他們強迫於我,之所以要挾王海,就是爲了讓我答應一件事情。”
秦峰說着,已是停了下來,緊緊的盯着衆人。衆人聽着,忍不住‘露’出驚訝之‘色’。
五千多人,真不愧是有左將軍之稱的唐長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