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巴黎的大街,卓海被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打倒了,那就是她不懂法語。看着紀銘川熟悉的跟法國人交流,心裡無限惆悵,各種羨慕、嫉妒、恨。
鑑於自己的無知,她只能把一切行程安排交給紀銘川,自己則像一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他屁股後面,無條件服從。看着金髮碧眼的帥哥,她只能望洋興嘆。
他們的第一站是世界三大博物館的‘盧浮宮’。顧名思義,這是一座歷史悠久的皇宮。
從外觀上看,整個構造就像一個大寫的英文字母‘U’。
走下旋轉樓梯,進入‘盧浮宮’的內室,給人感覺就像一座很大的迷宮。如果不是紀銘川在身邊,她真的會把自己弄丟。
紀銘川並沒有嫌棄她孤陋寡聞,而是耐心的給她講了‘盧浮宮’的歷史。走過長長的通道,轉了幾個彎,看到一座石砌的堡壘。
“這座宮殿20年前才被發現,重建。由法王腓力二世建造,最初是來用於防禦外侵的。法王查理五世覺得盧浮宮堡比位於塞納河當中的城島的王宮更適合居住,於是搬遷至此。在他之後的法國國王再度搬出盧浮宮,直至1546年,弗朗索瓦一世才成爲居住在盧浮宮的第二位國王……”
聽着紀銘川講述的‘盧浮宮’的歷史,一個個朝代的更替,從衰敗到崛起,再從興盛到沒落,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博學,他不是讀‘金融’嗎?怎麼會對世界歷史這麼清楚。
“紀銘川你是不是來之前已經查過資料了?”
男人高大的身形頓了下,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黑色的眸子深不見底,屬於東方男子的俊美,在他身上展現無疑。
“我以前在法國留學,曾經來過這裡。”只是當時陪在他身邊的是另一個人。
卓海幾乎要崇拜他了,討厭歸討厭,可這人的博學多才真不是蓋的。法國留學,年輕的企業家,長相自不必說,看看周圍的視線,連看慣了大鼻子的西方美女都忍不住對他兩眼冒出紅心了。這簡直是完美的代名詞,渾身上下更是用放大鏡都找不到一點瑕疵,真的不知道他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把他放在’盧浮宮’裡那就是一件精品。
搖搖頭,沒天理,太沒天理了,怎麼好事都讓他攤上了,這還怎麼讓他們這些平凡人活啊?
“去那邊看看。”
卓海緊跟腳步,他們來到盛放‘蒙娜麗莎’的場館。場館很寬敞,倒顯的油畫有點不起眼了。
盧浮宮裡有很多精美的藝術雕像,其中有男子的裸體,有女子雕像設計的柱子。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相機,一一拍下,她要拿回去給小蕊他們看,證明她是真的來過。
接下來他們還去看了聖母瑪利亞的畫像,還有‘維納斯’的雕像。整個‘盧浮宮’轉下來,已經是下午了。
他們找了一家民族特色的餐廳,吃着純正的法國西餐,聽着悠揚的音樂。對卓海來說,這真的是一大享受。
可是紀銘川從頭到尾,好像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紀銘川,你多大來的法國?”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學着某人,她也可以入鄉隨俗的。
“十六。”
十六?卓海擡眸
看了看優雅用餐的男人,還以爲像他這樣的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孩子,都會被當成寶呵護着呢?沒想到他這麼小就獨立了。難怪在他身上找不到一點紈絝子弟的味道。
“在這裡這麼久,有沒有在這找一個波斯貓做女朋友啊?留學生,不是很流行異國戀嗎?”卓海眨巴着好奇的眼睛問道。
紀銘川放下餐具,喝了口飲料,起身道:“吃飽了就走吧?”
卓海一臉鬱悶,這男人也太不懂風情了?怎麼在他嘴裡套出點什麼就這麼難呢?
起身要跟上男人,腳下一不小心勾到了椅子腿,一個踉蹌,正好撞到一個人身上。
擡起頭,頓時驚呆了,金色的頭髮,大海一般的眼睛,高挺的鼻樑,挺拔的身材,此時正對她微微笑着,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
好帥的男人哦,某女兩眼開始放光。
“……”
金髮男子開口不知說了什麼,卓海急忙從男人懷裡站起來,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先生。”
“……”
“我知道你不怪我,但是我還是要道歉,我叫卓海,可以問一下您的大名嗎?”禮貌的伸出手,這是屬於中國人的禮節,想要跟帥哥握手。雖然他的話她一句也聽不懂,但是這不影響他們交流。
小手突然被一隻大手握上,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息,雖然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帥哥的臉,但是她卻知道這手不屬於眼前的人。
“很抱歉,剛纔失禮了。”紀銘川握上女人的手,用流利的法語對這個西方男子說道。
“哦,沒關係,你的女朋友很漂亮。”男子不吝嗇的讚美。
下意識視線看向一臉懵懂的女人,淡笑道:“謝謝。”
男子轉身離開。
“喂,你們剛纔說什麼?”一路被紀銘川的大手牽引着,剛纔他們說了什麼,她真的很好奇。
“真的想知道?”
“當然。”不知道法國帥哥對她印象怎麼樣?
紀銘川停下來,鄭重的說道:“他問我你是不是有病?爲什麼總纏着他?”
卓海一時語塞,心裡這個氣啊,什麼東西,憑什麼這麼說她?越想越生氣,轉身大步向金髮男子追去。
紀銘川一把沒拉住她,只是想給她一個警告,別隨便和陌生男人說話,沒想到惹急了她,萬一出什麼事,這可是法國,處理起來恐怕要麻煩些。他們是來玩的,不是來惹事的,這個女人怎麼就不能收斂點呢?此時他完全忘記了,這事是誰挑起來的。
卓海滿臉怒氣,她一定要問問他,她怎麼有病了?他是太自戀了吧?追上他,一把抓過男子的胳膊,正想開口質問。
突然想到他聽不懂中國話,而且這裡是法國,總不能丟了中國人的禮儀。憤怒的臉突然一下轉換成恬靜的微笑,真是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要多燦爛就有多燦爛。
用最標準的普通話說道:“你丫得失心瘋了吧?你以爲你是誰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以爲自己很帥啊?姑娘我跟你說話是看的起你,說我有病,我看是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混蛋,別讓我再看見你。”卓海罵完,仍掛着迷人的微笑,在男子一臉茫
然中,優雅轉身,跨上紀銘川的胳膊瀟灑離去。
“紀銘川,我要學法語。”再次體會到沒文化的可怕。
“你以爲學一國語言,像吃飯一樣容易嗎?”
“那學幾句簡單的禮貌語好了,比如說你好,很高興認識你,能和你做朋友嗎?”反正她要學,如果能學會一口流利的鳥語固然好,但是她知道自己沒那個耐心,中國文化博大精深,她還只是略懂皮毛,哪有閒功夫學法語,但是她也不想再像剛纔那樣被人取笑。
某男嘴角勾了勾,在她耳邊輕語,“要學藝是不是也該交點學費呢?晚上好好表現,我可以考慮教你。”
白了一眼,難怪人家說無奸不商,腹黑!
溫暖的房間裡,牀頭的壁燈散發出柔和的燈光。牀上一對年輕俊美的男女輕輕靠在一起,男人倚着牀頭,女人畏在男人懷裡,畫面溫馨而和諧。
“法語呢,最重要的是發音,你又不學語法,只是交流,所以發音更是要準,法語a與漢語阿音相似,但法語a發音時舌位靠前,舌尖緩抵下齒,口腔略緊張。注意,不要捲舌,不要讓該音向開、閉滑動……”
紀銘川說法語的樣子很性感,語速悠柔,慢條斯理,卓海忽然有一種錯覺,彷彿這門語言是爲了他而存在似的,清冷之餘,卻透着幽雅。
她靜默的看着他的薄脣開開合合,動聽流利的語言從他口腔滑出,認真柔和的表情讓她心神恍惚。這個人真的是紀銘川嗎?爲什麼一個人可以這麼多性格?工作中的他冷酷專制;牀上的他熱情似火;現在的他,她竟然覺的他身上散發出一些不屬於他的溫柔,一種能讓人淪陷的溫情……
糟了,一時被美色所迷,她竟然一句都聽不進去,只覺得很好聽,可是說的什麼?什麼意思,卻是一頭漿糊,難道自己真的沒有天分嗎?
不行,集中精神,不能再胡思亂想了,狠狠的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該死的,讓你想入菲菲。
紀銘川的聲音戛然而止,看着一臉糾結的女人,“你很無聊嗎?”
“沒有啊,我在很認真的學。”難道被他看出來了?沒那麼明顯吧?
“可是……你剛纔掐的是我?”
啊?
卓海差點尖叫起來,她身子猛地往旁邊一退,低頭看去,只見紀銘川坐在牀沿,睡袍之下,一雙筆直修長的雙腿露在外面,左腿某處已經青了一片。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記得自己剛剛很用力,一定很疼,“我幫你看看!”
小手摸了上去,“很痛嗎?”她看向他。
“……”這女人,分明是在勾引他!
紀銘川立即感到有一股邪火正在竄上自己的身體,速度驚人。
他脣角的弧度忽然斂下,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陰狠的表情,他一把將她拉過,讓她跌進自己的胸膛,手指輕擡起她的下頜,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聲音有些危險,“你知道亂摸男人大腿的後果是什麼嗎?嗯?”
卓海心裡一震,爲什麼她總是這麼悲催呢?沒事就喜歡燒自己的尾巴玩。
於是法語學習,被突發事件破壞,變成了牀上的較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