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節209.京觀
決堤的普朗尼河氾濫了數百里，這片廣袤區域的無數城鎮、鼠人和生態遭受滅頂之災，大多數人還在睡夢中就被洪水沖走。
德魯伊所崇拜的自然的力量如此強大，再來幾個傳奇也做不到。
收穫了開戰以來的最大戰果，瑞坎爾王國頓時膨脹起來，對內宣稱撲滅了瘟疫。對外則宣稱殲滅了自由之刃。
從這兩點來說，他們確實幾乎做到了。
至於代價……只要他們不將子民視作自己人，就沒有代價。
同時他們知道絕不能暴露罪證，起碼不能被自由城知道真相。議員派去毀壞堤壩的“功臣”剛回來就被秘密處決了。
另一邊，自由之刃沿着瑪姆河向上遊溯源，得知是普朗尼河發生決堤。
就是那個三十年普朗尼河河東，三十年普朗尼河西的普朗尼河。
而很顯然，這時候雪山正凍得硬邦邦，惡魔也不會閒得沒事去融化一座冰山。
他們在普朗尼河的下游發現一座被摧毀的小鎮。這座在地圖上名爲長湖鎮的小鎮已是一片殘骸，殘破的建築和渾濁的湖水再無美感。
經過調查，普朗尼河堤壩有被破壞的痕跡。所有懷疑都指向瑞坎爾王國，只是缺少線索。
奧爾梅多認爲瑞坎爾王國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戰事推進到現在，有沒有證據還重要嗎？
《自由之聲》只是把發生的一切簡單直敘地刊登在報紙上，就讓所有看到的人腦海冒出“這是瑞坎爾王國乾的”的念頭。
那位議員自作聰明的讓手下僞裝成火槍兵，並在事後秘密處決他們，結果因爲沒有幸存者，反而沒有人將消息傳遞出去。
自由之刃統計了傷亡情況：伊澤灣約兩千多人死在了洪水中，這已經是最小的代價了……周遭城鎮的居民因爲來不及救援，寒潮緊隨其後，只找到個位數的倖存者。
消息傳回自由城，安南很想念卡達琳娜——她對把敵人的頭顱製成戰利品有一手。
說起來，當初麥可爾的小隊都還在，只有卡達琳娜消失不見。麥可爾說她可能戰死在了某處，安南倒是覺得她應該在帝國——
沒人知道她的來歷，但對頭骨的愛好讓她很像是帝國人。
至於爲什麼她一直沒來找安南……也許是卡達琳娜並不知道。
無論如何，瑞坎爾王國的殘暴讓自由城要來獸人軍團的戰利品——敵人的頭顱。
直接擺上去太血腥了，所以安南先讓人剃去血肉，再將頭骨搭成京觀，就放在墓地外。
瑞坎爾王國會怎麼樣暫不清楚，但帝國派來的使者欣喜異常，認爲他們的小朋友終於長大了。
他唯一的不滿就是頭顱太少，幾百顆只能搭起一人高的京觀。
“它會越來越高的……到時候，那位國王的頭顱會在京觀的最頂層。”安南說道。
英靈克拉爾除了保護墓地，又多了一個巡視京觀的任務。
接下來，安南打算親自去一趟瑞坎爾王國。
“那些飽受苦難的人們需要我。”
奧爾梅多持反對意見：瑞坎爾王國顯然有些不擇手段了，他們不會錯過襲擊安南的好機會。
“我和伊莉摩雅絲一起。”
奧爾梅多依然持有反對意見：“那頭藍龍只有大師的實力，它沒法保護你。”
安南拿出術士保護協會給他的晶石晃了晃。
召喚的機會只有三次，但浪費一次消滅瑞坎爾王國並不虧。
好不容易說服了奧爾梅多，安南給伊莉摩雅絲送去一枚藍寶石當做“啓動資金”，這時，得知消息的瑪莉亞也要跟來。
“你不是要調教蓋爾嗎？”
仗着和安南的關係，瑪莉亞以褐毛鼠的身份壓制了灰毛鼠，問出不少秘密——同時也意味着瑪莉亞沒了後路，徹底和安南綁定在了一起。
“斯圖恩氏族在王國境內很活躍，跟着你利益最大。”
“好。”
瑪莉亞選擇站在自己這邊，安南當然不能辜負她。
安南還能順便讓斯圖恩氏族幫自己找馴龍少年埃爾德。
他和奧爾梅多說：“我不在的時候，自由城和烏爾米特伯爵那邊就交給你了。”
奧爾梅多回答：“你在的時候，這些事也是交給我處理。”
“咦？莉莉！”
安南看向趴在沙發上好久的莉莉。
“對了，還有件事。凜冬夫人派人來，表示想要參戰。”
“你的想法呢？”
“站在我們這邊的人越多，瑞坎爾王國就越弱。”
“那就答應她。”
凜冬夫人不願待在自由城，所以名義上擁有整座寶石海灣的安南將自由城東邊的一片土地租讓給了凜冬夫人，讓她在那邊休養髮展。
帶着瑪莉亞去找伊莉摩雅絲。
藍龍表示不願載着一隻老鼠，不過隨着瑪莉亞獻出一枚鴿子蛋大的寶石，她改變了主意。
載着安南和瑪莉亞，伊莉摩雅絲升進雲層。
跨越紫羅蘭舊土，他們途經一片松樹林，地面突然涌現魔法的波動。
伊莉摩雅絲優雅而敏捷的側身避開探查術，在安南的示意中降低高度。
安南以爲有一些倖存者藏在這裡，沒想到居然是一羣矮個子妖精。
這羣妖精亞種的外貌介於地精和小精靈之間——同時具備了地精的醜陋和小精靈的矮小。
伊莉摩雅絲降落在這羣妖精面前，它們像是一羣屁精蹦了起來，又唱又跳：“一頭藍龍落了下來，它的身體碩大，龍背還有一個人類，嗷嗚一聲吃掉~”
“呃……你們好？”
“那個人類在打招呼，他看起來很不一樣。又英俊，又漂亮，還有一副好嗓音~”
讚美總是會讓人好心情，安南對這羣妖精很有好感。
瑪莉亞說妖精就是這樣，它們看見什麼就唱什麼，進食就唱自己有什麼食物，打獵就唱要抓到獵物，就連死前都會歌唱幾句。”
“剛纔是誰在施法？”
安南好奇地問，心裡已經在想怎麼把這羣妖精騙回自由城。
“那是我們的王后，它強大又美麗，聰明又善良~”
它們嘰嘰喳喳間，幾隻妖精擡着披着用兔子皮縫製的披風的臃腫大妖精出現在安南面前。
狹窄眼縫中的黃色眼珠滿是貪慾地盯着伊莉摩雅絲——背上的安南。
“嫁給我。”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