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秀菊是真知道他和張靜的事,還是在詐他?
劉萬程弄不明白,就打哈哈說:“不許胡說八道,那可是你師傅。”
高秀菊就冷笑說:“你不用給我打官腔。你們倆那點破事我早就知道,懶得搭理你們罷了。你把張靜弄米國去,不就是爲了避開我,以爲我不知道?拿我當傻子是吧?”
劉萬程沉默一會兒,就問高秀菊:“你是怎麼知道的?”
高秀菊繼續冷笑:“我還用知道啊?青青那張小臉,和你就是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
看來,高秀菊是真知道他和張靜的事了。她怎麼知道的呢?是有人告訴她的,還是真就像她說的那樣,從青青的長相上,她自己琢磨明白了?關鍵是這事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如果她早就知道了,而又一直沒有發作,就說明她早就接受了張靜,不會再找他的麻煩了。
如果是她最近才琢磨明白的,那她的發作期纔剛剛開始,他就等着倒黴吧!
他這裡還有個傑奎琳的事呢!這怎麼兩件事就趕到一塊去了呢?高秀菊要是知道劉萬程有個張靜還不算完,還給自己弄一個外國小丫頭,非和他急了不可,你就是再怎麼解釋,她都不會相信他真是拿傑奎琳當女兒!
唉喲,這可咋整?
他慢慢踱過去,做到高秀菊身邊,看着她的臉色。
看臉色,高秀菊倒真不像是要找他麻煩的樣子。
他斟酌半天,就試探着解釋說:“其實,我當初是真沒有要和張靜的意思。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搞的,就那麼一次,她就有青青了。你說,我總不能不負責任吧?”
高秀菊說:“行啦,你不用解釋了。都發生了,你再解釋有什麼用?我和徐潔都不能給你生個一男半女,我還以爲是你的事呢。張靜能給你生個青青,那就不是你的事,是我們的事。張靜願意,我就假裝不知道吧,誰讓她是我師傅呢。”
劉萬程倒沒話可說了。高秀菊應該是早就知道他和張靜在一起了。
他不由有些好奇,就問:“你是怎麼發現的?”
高秀菊撇撇嘴說:“張靜懷孩子那會兒,老跟我講做人要寬容。她以爲她做的很聰明,其實她越這樣講,我就越懷疑這裡面有事。等她生了青青,看到青青那鼻子眼,我就明白了。
說實話,原先只是有預感,等到證實了,我心裡反倒一點都沒生氣。她能給你留個後代,我和徐潔都應該感激她。”
說到這裡,就看着劉萬程問:“爲什麼張靜能有孩子我沒有,我沒毛病啊?你真是和她去醫院做的?”
劉萬程趕忙搖頭說:“真不是,我們只有一次她就有了。而且,而且那一次也是她逼我的。”
高秀菊懷疑地看着劉萬程,半天說:“我不信。一定是張靜比我能勾引你,讓你更興奮,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多,所以她纔可以有孩子!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更加努力才行。要不然,我沒有孩子就是你的原因!”
劉萬程哭笑不得。誰說他媳婦傻來着?張靜這麼聰明一人精,愣是沒瞞過她去,反而弄巧成拙,畫蛇添足,把自己暴露了還自作聰明。你說你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教她什麼寬容啊?
不過這樣也好,她自己知道了總比讓劉萬程親口告訴她好,沒法跟她張口啊!
得,今晚上就忙着耕耘吧,傑奎琳的事,還是明天再找機會和她解釋吧。
第二天一早,劉萬程早早去了自己的辦公室。他昨晚詳細思考了傑奎琳萬一來中國找他,會走的路線。
最近的路線,就是從紐約機場直飛首都,然後坐火車或者再坐飛機到省城。但無論怎麼走,她都應該先到集團總部來,因爲她只知道江山集團是他的。
按照張靜說的時間推算,傑奎琳如果前天晚上和張靜吵架,離家出走,她最少需要幾天的時間來辦簽證,這會兒應該還在紐約哪個朋友家裡呆着。
但爲防萬一,他這幾天還是在集團辦公室裡呆着,保險一些。誰知道這小丫頭片子還能想出什麼鬼主意,提前跑來怎麼辦?
再說,在辦公室裡和張靜聯繫也方便一些。
高秀菊迷了韓劇,這陣子看電視睡的晚,白天基本不來上班。他在集團自己辦公室裡等到傑奎琳,就可以暫時不讓高秀菊發現這小丫頭。然後,他把傑奎琳送到江山大酒店,讓徐潔二叔家的那個堂弟徐輝先照顧着傑奎琳。
徐輝現在已經是酒店的大堂經理了,小夥子做事挺穩重的,照顧好傑奎琳,不讓她跑出來,應該沒有問題。
然後,他再回家和高秀菊慢慢解釋。說通了高秀菊,再把傑奎琳接回家裡來。
想法不錯,可他就是忘了一點,傑奎琳這丫頭和他一樣不着調,不按常理出牌。她早就惦記着去中國找劉萬程,竟然偷偷去書房翻劉萬程留在那裡的電腦,從一堆亂七八糟的文件裡,找到了劉萬程家的住址。
這個住址是高秀菊的家,徐潔的家自徐潔走後,劉萬程就很少過去,只僱了個保潔員,按時過去打掃衛生,開窗通風。
傑奎琳在放暑假之前,就在爲自己辦旅遊簽證。那時候,國家還是希望米國人民到中國來,多瞭解真正的中國的。傑奎琳是有自己身份證的成年人,願意利用暑假到中國來旅遊,瞭解中國,大使館當然不會不放行。
她根本沒有徵得張靜同意的意思,你同意我就公開走,不同意我就偷偷走。反正中國爸爸有錢,我只要到了中國,找到他,就一切OK了。
簽證下來,她纔去和張靜商量。張靜不同意,她就故意發脾氣,和張靜吵架,弄出離家出走的樣子。等張靜反應過來,知道上了她的當,她早就在飛往首都的飛機上了。
傑奎琳到首都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夜晚。急於見到劉萬程的迫切心情,讓她無心欣賞這個人口大國首都的夜景,直接不出機場,就訂了去省城的機票,早上就到了。接着就在機場找了一輛出租,把劉萬程家的地址給司機,讓他把她送到那裡去。
到了高秀菊住的小區樓下,才上午十點。
她以爲,劉萬程是大富豪,在中國的房子一定是漂亮的大別墅,原來卻只是一個挺漂亮的生活小區當中的一戶。
劉萬程不是講究的人,高秀菊也不是。再說,劉萬程低調慣了,高秀菊不願意住豪宅,他也就不去花那個冤枉錢。
傑奎琳按響門鈴的時候,高秀菊剛起來,洗漱了準備出門買菜。
開門看見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孩站在門外,個子比她還高了半頭,就有些吃驚。
她不會講英語,但還是遲疑着用漢語問:“你找誰?”
傑奎琳以爲這時候劉萬程上班,不會在家,敲門也只是試探一下屋裡有沒有人,沒人再給劉萬程打電話,結果還真有人在家。看到高秀菊,她嚇一跳,以爲自己弄錯了地址,這地址不是劉萬程自己的家。
她遲疑着用漢語問:“請問,這是劉萬程先生的家嗎?”
她的中文說的實在有些蹩腳,發音很不準確,但高秀菊還是聽懂了,看着她說:“是啊,你找劉萬程?”
總算沒找錯地方,傑奎琳這個高興。這下她可以藏在他家裡,嚇中國爸爸一跳,或者說給他一個大驚喜。
她根本就沒想眼前的高秀菊是什麼人,以爲人家是家裡的保姆。伊莉莎媽媽家裡,不也是有保姆嗎?可你就不想想,有這麼雍容高貴而又年輕漂亮的保姆嗎?就算有,那這保姆和主人也一定關係不一般。
她擡腳就往屋裡走,讓高秀菊給攔住了。
高秀菊一臉審視地看着傑奎琳。也別說,她在電視上見過不少外國女孩,可長的跟洋娃娃一般,這麼漂亮的女孩還真是少見。
高秀菊看着傑奎琳問:“你認識劉萬程嗎?找他什麼事?”
傑奎琳是撒謊成性,順口就說:“我是他的妻子,怎麼會不認識他?”這時候,她才認真打量高秀菊,感覺有些不對了,問,“你是誰?”
高秀菊這個氣。不用問,劉萬程這傢伙又不知道在哪兒沾花惹草,還弄了個白人女孩,比她都年輕!還讓人家找上門來了!
好你個劉萬程,你是不論年齡,大小通吃,不管人種,看見漂亮女人你就邁不開腿呀!
“你是他妻子,你有證明嗎?”高秀菊都給氣笑了,看着傑奎琳問,“你是他妻子,那我是誰呀?”
傑奎琳就是再傻,也知道站在她對面的這位是誰了。她心裡的震驚,一點都不比高秀菊差。
好你個壞爸爸!你在米國有個老婆,原來在中國還有一個!可話說回來,你既然有倆老婆,爲什麼就不能讓我也當你的老婆?你一天到晚說愛我,原來全是騙我!難道,我沒有你兩個老婆漂亮嗎?就算沒有她們漂亮,可是我比她們都年青,你憑什麼不喜歡我?
傑奎琳委屈地眼淚差點掉下來。可她愛着中國爸爸,這時候絕對不肯認輸。
她強忍住即將掉下來的眼淚,昂起頭,做出一副高傲的樣子來說:“我當然是她的妻子,我是他在米國的時候,和他結婚的。如果他還在中國有個妻子,我爲什麼不知道?”
原來這女孩是米國來的。可米國有張靜在,就張靜那熊脾氣,她會允許劉萬程在米國胡作非爲?
她剛想說什麼,傑奎琳卻搶先說話了:“尊敬的夫人,如果你是劉萬程先生的妻子,你就應該知道如何保持自己的身份,不能在這裡和我爭吵。讓別人聽到,會影響我先生的聲譽的!”
高秀菊肺都要氣炸了。還影響你先生!我這就把劉萬程這混蛋叫回來,我讓他給我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