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當時差點就打了起來。後來還是張社長搬出了會長的名頭,才讓她同意下來。”
張志勳當時扇大波浪多多少少有些私人恩怨在裡面,裴勇錫並不認可張志勳的做法,但畢竟是地下世界的人,他也不好說什麼。
他和他們不是一路人,做事風格差距很大。
“會長的名頭這麼好用嗎?”中村一木好奇的問道。
“如果你能得到會長的認可,在這個國度,你可以凌駕於絕大多數人之上。”裴勇錫感慨道。
他就是跟了蘇謹行之後,纔在極短的時間內坐到了現如今的位置。
“那我能買得起別墅嗎?”
裴勇錫:“……”
這混蛋怎麼滿腦子都是別墅?
“能!”裴勇錫沒好氣的說道。
中村一木能理解,這也是爲了警員們的安全。
中村一木告別了送他回來的警員,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這是準備在這兩個地方蹲點金女士。”裴勇錫說道。
那可是經常登上新聞的“犯罪剋星”裴勇錫檢察官。
裴勇錫說過,現代警匪關係是大人數壓制,警員和匪徒一對一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隨手將外套丟在了沙發上,來到衛生間裡,赤裸着上身,看着鏡子裡自己這一身健碩的肌肉,活動了一下手腕。
“看來我們的方向沒有錯。”警長說道。
明珠會所暗地裡的生意在首爾有很多人都知道,這並不是什麼特殊的秘密。
這是爲了警員的安全着想。
技巧的作用只有在雙方差距不大的時候才能體現出來。
“嗯。”裴勇錫點了點頭,“提醒燦南加強對金女士的保護,我們的人在蘇氏莊園和S.M公司這兩個地方外面進行布控,同時封鎖首爾所有進出口,絕不能讓他離開首爾。”
[明珠會所的計劃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樸秀俊擡手摸了摸腰間的事物,硬邦邦的手感給了他極大的信心。
“手好癢啊。”中村一木低頭看着佈滿拳繭的指骨。
中村悠這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生出來這麼一個傻兒子?
樸秀俊的目標似乎一直都很明確,全州金氏、名人。
樸秀俊的體格和他相仿,中村一木不認爲他會是一個怯戰蜥蜴。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不想和自己打。
樸秀俊戴着口罩,冷漠的看着對面警燈閃爍的明珠會所。
如今面對一個匪徒,出動一面包車的警員都是基操。
“算了,老大不讓單打獨鬥。”中村一木撓了撓頭。
他沒有和父母一起住,而是從大學開始就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住。
就像葉問裡拍的那樣,葉師傅手都打麻了,都沒破防泰森。
大噸位的人哪怕毫無格鬥技巧,也能隨便吊打精通技巧的竹竿。
……
明珠會所對面的便利店。
“明白!”警長立刻點頭。
[沒想到還釣到了一條大魚。]
樸秀俊冷笑着,他剛纔看到了一個熟面孔。
晚上十一點多。
褪去外衣,沖澡。
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色。
轉身離開了原地。
裴勇錫翻閱着樸秀俊的卷宗,除了5.12案之外,樸秀俊還做過五起案件,這五起案件,還有5.12案,受害者都是全州金氏在當地民衆中最受擁護的名人。
量級差太多了。
哪怕人手嚴重不足的情況,也至少要兩人一組,絕不允許單獨行動。
普通警員接觸不到,警長這一級別還是可以的。
“老大,那我們呢?”中村一木當即問道。
與此同時,警察局內。
“你跟着我。”裴勇錫看了一眼匆匆趕來的明珠會所負責人,“走吧。”
“裴檢察官,問出來了。”這時,警長走了過來,“樸秀俊在明珠會所打聽的消息是蘇氏莊園的具體位置和S.M娛樂的位置。”
“內!”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並沒有什麼用。
今天遇到樸秀俊的時候,雖然他沒有和自己動手,只是躲開了他的拳後立刻逃走,但中村一木能感覺到,樸秀俊實力很強!
現實世界不是玄幻小說,一個人能不能打從體格上就能看出來。
但……
裴勇錫看着最後一起案件的時間。
2017年4月9號。
樸秀俊距離上一次作案已經過去了三年,三年之後第一次作案就選擇以如此高調的方式來到首爾。
樸秀俊那種問路的方式怎麼看都像是一次誘餌,一次引誘他們走向錯誤調查方向的誘餌。
裴勇錫拿起桌子上的電話。
“幫我將17年到現在的所有未偵破的人命案件卷宗調來,地點限制在全州。”
放下電話,看着手裡這快要被他盤包漿的卷宗,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件事會長那邊已經知道了,他必須儘快破案,否則一定會對他的晉升有所影響。
樸秀俊的位置不難找,現在黑白兩道都在找他,出入首爾的所有位置也已經封鎖,他不可能逃得出去。
但裴勇錫怕他狗急跳牆,搞自殺式襲擊。
他必須儘快確定樸秀俊的目標,地毯式搜索需要時間,而如果確定了樸秀俊的目標就會很好辦。
不多時,值班室的警員就將卷宗拿了過來。
“就這幾個?”裴勇錫詫異的看着警員說道。
“本身人命案就沒有多少,其中百分之八十都集中在首爾和釜山,全州近些年一半的人命案都是樸秀俊這個傢伙做的。”警員回答道。
裴勇錫明白自己陷入到了一個誤區。
他在檢察廳的刑事一部,哪怕後來去了大檢察廳也是一樣,他所看到的是整個國家的刑事案件,那自然多了。
只是一個城市的刑事案件,還是未偵破的人命案,哪有那麼多。
“嗯,你下去吧。”
警員向裴勇錫鞠躬後離開了。
裴勇錫看了一下,一共就四份。
本來想着明天在看的,就四份,那今晚看完吧。
這樣想着,裴勇錫翻開了第一份卷宗。
一份、兩份、三份,第四份。
[2019年3月3號,全州明光私立幼兒園小班七位學生在外出春遊時遭到兇手伏擊,無一倖存。]
裴勇錫瞳孔一縮。
七個小學生?
打開卷宗仔細閱讀起來,在看到屍檢報告上所說,七人都是被割喉一刀致命的時候,裴勇錫立刻將剛纔那些樸秀俊所犯下的案件拿了過來。
樸秀俊殺人,都是割喉,一刀致命。
手法嫺熟,這也是推測他接受了專業殺人訓練的依據之一。這麼嫺熟的割喉手法,沒有經過專業訓練是不可能練出來的。
而且一刀致命的割喉是門技術活,割喉不一定就會死,是有小概率活下來的,而樸秀俊的割喉把握的很完美,卡在那個哪怕第一時間急救也救不回來,只能讓被害人感受生命流逝的恐懼程度。
說人話就是,傷口不大不小剛好足夠致命但不會立刻死去,大一點直接當場就死了,小一點急救及時是有可能活下來的。
“樸秀俊麼……”這種手法,還是在全州,這不很明顯就是樸秀俊所爲嗎?
但沒有併案處理,一是有可能那羣人是飯桶,壓根沒想到這一茬。二是這七個孩子裡並沒有金家人,所以只當是巧合。
裴勇錫更傾向於兩者都有。
全州那邊的警員素質參差不齊,水平不在線並不意外。就連首爾的警員也是不缺飯桶。
檢察官掌握極大的調查權力最開始就有一方面警員廢物的原因,雖然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原因之一。
裴勇錫合上卷宗。
“看來全州是非去不可了。”
他有太多的疑惑需要去全州得到答案了。
“睡覺睡覺。”
……
北境。
蘇謹行站在自己家的陽臺,俯瞰着夜幕下的京城。
十二點多了,但他卻絲毫沒有睏意。
樸秀俊。
這是一個他剛剛得知的名字。
一個他前生今世都是頭一次聽說過的名字。
他前世沒聽說過,就意味着他直至自己重生前都還沒有被抓。
而他盯上金泰妍,也大概率是因爲他。
倒也不是說樸秀俊是他那些對手派來的,他們沒那麼傻。
金泰妍如果出事,他發瘋的話,最後大家都得受傷。
這個因爲他,確切來說是因爲他的權力。
金泰妍作爲蘇謹行唯一公佈到明面上的女朋友,她的地位極爲特殊,以至於原本在全州並不起眼的金泰妍家,也被全州金氏這個地頭蛇邀請,成爲全州金氏的宗家之一。
如果沒有他,金家就不會成爲全州金氏的一員,也就不會被樸秀俊這個瘋子盯上。
剖析開來,根源還在他的身上。
“金家人。”
在首爾的金家人很多,金泰妍、金志勇、金俞碩,而從目前的跡象來看,樸秀俊的目標似乎就是金泰妍。
可是……
金泰妍真的是那麼容易殺的嗎?
蘇謹行不認爲能犯下這麼多大案還活蹦亂跳的樸秀俊是個傻子,金泰妍身邊的安保力量有多強他即使看不到,想也能想到。
以蘇謹行的角度來看,樸秀俊自始至終他的目標都不是金泰妍。
但人是矛盾的,誰知道樸秀俊會不會真的瘋了,非要去殺金泰妍。
現在黑暗世界和警員已經開始在首爾境內進行地毯式搜索,最多一週,他就一定會暴露出位置。
“一週啊。”
蘇謹行呢喃道。
那就等等看吧。
……
樸秀俊抵達首爾的第二天。
前往全州的高速上。
警員開着車,裴勇錫坐在後座翻看着手裡的卷宗和七位小學生受害者的資料。
副駕駛的中村一木則是埋頭玩着手機。
“中村,和女親聊天嗎?這麼開心?”警員開車有點無聊,當即挑起了話題。
“沒有,是我妹妹,她剛剛結束了課程。”中村一木解釋道。
“你妹妹啊,現在上幾年級?”
“在清雅讀二年級。”中村一木笑呵呵的說道。
“清雅?”警員驚訝的說道,“你妹妹在韓國?”
“對啊,她還是S.M娛樂的練習生呢!”中村一木驕傲的說道。
後面的裴勇錫腦門上浮現出一個問號。
清雅?還是S.M的練習生?醜丫頭?
S.M公司什麼時候要過醜丫頭。
裴勇錫無語,這個中村一木。
“大發!那應該有見到過韶情xi吧?我太喜歡她了,她最近拍的《黑暗榮耀》特別好看!”
“那是誰?”中村一木疑惑的問道。
警員:“……”
“那可是金韶情啊中村!你妹妹如果出道了,那就是她的大前輩!”警員無語的說道。
“關我什麼事。”中村一木撇了撇嘴,“她又不能給我錢。”
“行。”警員無語了,沒什麼好說的。
“這份資料你們看過了嗎?”裴勇錫拿着手裡那起小學生被害案件問道。
“我看了。”開車的警員說道。
“什麼?”
“伱看一下。”裴勇錫將卷宗複印件遞給了中村一木。
中村一木翻看起來。
“對了老大,等中午我妹妹要給我打個電話,到時候我可能要接個電話,不能跟着你們。”中村一木提前說道。
“你到時候外面打電話就行了,我們中午大概率要在全州金氏家裡吃飯。”裴勇錫靠着座椅背說道。
“好。”中村一木應了一聲,他不關心這心,只要能允許他和自己妹妹通電話就好。
過了一會。
“老大,我看完了。”中村一木將卷宗還給了裴勇錫。
“全州金氏的情況你們都瞭解了吧?”裴勇錫問道。
“嗯,全州金氏,發跡於上世紀八十年代,最初是一家人經營商品批發,隨後一大家子一家一個行業,彼此扶持,最終成爲了全州數一數二的大企業,掌握着這家金氏集團的家族被稱爲全州金氏。”警員邊開車邊說道。
“我記得資料上說金氏集團現在不是家族掌控了?”中村一木提出疑惑。
“金氏集團吸納了一部分外姓人才,但核心決策權力依然掌握在金家人手裡。”裴勇錫說道。
“全州金氏一共有三百多人,其中宗族只有三脈,加在一起不到五十人,其他的都是旁系。旁系不重要,樸秀俊動手的對象基本都是宗族成員。”警員繼續說道。
“這我知道,金女士家就是最新加入的第三支宗族。”中村一木補充道。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