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的,激動人心的,心情無法形容。
前些年,不過是餘一口氣的活着,可是現在,他們感受到了心臟的跳動,心情的激躍,彷彿靈魂都顫抖起來,他們知道,這是他們百里家的血液,百里家真正的靈魂!
餘西揚在亭中長立,笑着道:“沒想到百里家族中人還有餘生,竟在涼州,想必顧姑娘一定很高興吧,上天總會給人一線生機,一份希望。顧姑娘她,也不容易啊……”
洛湛道:“是啊,女中豪傑也,巾幗不讓鬚眉。”
“咱們也要努力,不然以後朝中若立女官,咱們可都被她們比下去了……”洛珈笑着道。
餘西揚笑了起來,道:“我期盼着這一天,只要涼州一定,三藩一除,公主坐陣京城,再無人可以撼動,真正的王師之城,到時,遠交近攻,裡應外合,中原九州一統之時,指日可待!用得着咱們的地方還多着呢……”
三人對視哈哈大笑,感慨道:“上天讓公主生於這個時候,也讓我們恰逢其時……”
且說當夜便有扮成逃兵回來的狼狽軍士進了涼州城,一進城便急着道:“……大人大敗,現下正被李君玉追殺,還請各位將軍立即前去接應大人迴轉,事情緊急,若是再不去,只怕大人現在十分疲憊就來不及了啊……”
有安谷旋的親信吃了一驚,臉色大變,半信半疑的道:“怎麼會突然敗了呢?!那可是三藩聯軍啊,三藩加起來光輾壓就能將京城壓成肉餅了,爲何會敗?!怎麼會敗呢?!”
他們打死也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敗了……
那些兵士紅着眼睛道:“好像是,益州節度使臨陣叛變,投靠了京城,轉過來殺二藩聯軍,大人沒有防備,就中了計……”
衆親信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冷笑道:“他們竟然敢臨陣叛變,瘋了不成?!”
“好像是談了什麼條件,不知是何條件……”兵士紅着眼睛道:“當時事急,也來不及弄清楚啊……”
衆親信此時已經信了九分,也是慌了神,急道:“……速速安排軍馬,立即去救大人迴轉,只要回到涼州,還可以再東山再起……”
一行親信當下便點下兵馬一萬餘人,連夜整軍,天一明便從城門出去了。
百里雲川心下竊喜,這些精兵防衛一走,他們一行人拿下涼州城實在是輕而易舉。
還好,這些人,不過是草包,這樣的計,他們竟然也信了。甚至連信物都不曾要……
也許他們心裡早已經有了準備說安谷旋會敗了吧,更何況是還有人叛變,面對着的是那從無敗績的李君玉,他們早已經覺得這見怪不怪了吧?!
見大軍一走,百里雲川當下大喜,見他們一走遠,立即將涼州城的城門全部關閉,控制了整座城的佈防。
天邊的太陽還未升起時,他們已經佔了城池的四座門,很多的其它留下的親信還未上衙門就已經被突襲的人殺死在被窩裡。
等天光大亮時,大局已經定了下來,整座涼州城已經被他們幾家人全部控制了下來。
這些人也都是涼州盤鋸日久的世家子弟,現在一心,那些親信壓根都未想過他們會叛變,會如此的狠。
等反應過來時,涼州的大局已定。
這些將領一死,整座涼州城剩下的守兵自然全部投了降,一些官職極低的副將,見大局已定,自然識時務的投靠了百里雲川。
楚兮眼睛亮亮的道:“……現在就可以給那些救兵送信了,再將他們引回來,在城外就能埋伏了他們……”
“好辦法……”蕭信道:“馬上派人前去送信……”
一行人便事不宜遲的讓親信去送詐信。
待救援的一萬餘兵馬將領聽聞涼州已失時,幾乎是大吃了一驚,咬着牙恨聲道:“你們是說,他們是故意將咱們詐出城的?!安大人根本未敗?!”
“是,”親兵急道:“我們幾人是拼了命才逃出來的,現下,安大人留下的主要將領已經全部伏誅了,死的不明不白啊,只怕那些人,早已經投靠了京城,現下涼州已經……”
那主將大怒道:“好一個老匹夫,竟然敢如此耍弄於人,若是涼州失了城,豈不是與安大人無法交代,涼州絕不可有失。速速回援,要將那些叛賊全部剿殺,否則,我等怎麼與安大人交代?!”
副將道:“大人,會不會有埋伏?!”
“埋伏?!”主將冷笑道:“城中俱都有安大人的心腹,本將不信他們能在短短時間內讓他們全部叛敵。給本將殺回去,若是涼州有失,安大人可會饒了咱們,你們自己想一想……”
衆人一想也是,當下也顧不得了,迴轉了大軍匆匆的又往涼州趕來。
待走到一高坡時,突然從兩翼殺出來兩支伏兵,大軍不備,一時被衝的大亂,兩相廝殺起來,熱火朝天。
兩支伏兵不過二千餘人,但卻各個驍勇,顯然也是精兵。
主將一看爲首之人赫然是楚家兄弟與顧家兄弟,一時心中大怒,道:“好小子們,原來在軍中還藏了拙,你們竟然早有狼子野心,看安大人迴轉,不殺了你們來祭旗……”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安谷旋任人唯親,對於有才之人,從不放在眼中,你們這些親信又打壓賢能,這樣的涼州城不敗纔怪,還不如歸附於公主……”顧九夭道:“我等就此拿下涼州與爾等人頭,前去京城歸附……”
主將大怒不已,道:“沒有血性的無知小兒,竟然臣服於一個女人!沒有卵丸的東西!”
楚白黎舉着畫戟,道:“我姓楚,楚家斷沒有一個膽小之徒,安谷旋不過是不義之師,多行不義,遲早要被公主打敗,爾等還不如現下放下武器,立即歸降!”
“狂妄小子!”那主將冷笑道:“你們莫非還想與那楚煙砂攀親不成?!哼,看我不砍了你們的志氣!口氣不小……”
楚兮對楚白黎道:“你與他們說這些做什麼?!”
楚白黎這纔不再多說,當下也只是奮力激戰。
兩方人數雖懸殊,卻打殺的如火如荼,楚家與顧家兄弟,見己方勢漸頹,當下也不戀戰,立即下令鳴金收兵,當下兩隊人馬,立即撤退着各自逃了……
主將追了一會,竟不知往哪兒追,當下勒住馬,冷笑道:“不過是區區人馬,還想打敗大人的精兵不成,不必再追,先回涼州,收回城池要緊!”
可惜經過廝殺一番後,又趕了這麼多路,覆來往返,已是極累,現在陣型與人型也是大亂,當下草草的休整一番,收拾殘兵,立即火速的往涼州城趕去……
楚家兄弟與顧家兄弟當先已經收拾了殘兵進了城,對百里雲川道:“大人,他們已經被殺的失了陣型,又極度疲憊,那主將又十分驕傲,依末將等看,此計絕對可成!”
百里家的幾兄弟也笑道:“那主將一向自負,又未真正的經過戰事,我看他必中此計,他一向不大看得起咱們這些人,將他們引進城,便可圍剿殺了,涼州城便立即可定!”
百里雲川道:“速去準備箭矢,那主將與幾員安谷旋的心腹大將,一定要全部射殺,擒賊先擒王,只要那些主將一死,其餘兵馬便能收歸我等所用!”
衆人十幾員小將便拱手道:“是!”
又是一番精密佈置,剛準備完畢,那大將已經帶着兵馬到了。
主將見城池上嚴陣以待,又有箭矢對着自己,便冷笑道:“你們還不快打開城門迎本將進城,現下投降還來得及,否則等本將奪回涼州來,一定將你們全家砍殺,一個不留!你們可想清楚了,再這樣下去,安大人迴轉,定不會放過你們?!”
百里雲川站在城池上面,也不說話。
那大將耐性一般,見百里雲川站着,便對他喚道:“程甲,你爲何要叛安大人?!此次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與安大人有什麼深仇大恨?!當年收留你之恩,你忘了嗎?!”
程甲正是百里雲川的假名,他便道:“收留是恩,但這些年,我們家人也回報過了,可惜安谷旋識人用人實在愚蠢,成不了事……”
“所以你只爲不得重用,便要這般的背叛大人?!”主將大怒道:“程甲,我再說一次,你現在下城投降,我可以替安大人饒你一命……”
程甲冷笑道:“我不姓程,我姓百里,百里疾……的百里……”
那主將瞪大了眼睛,與身邊的人面面相覷,道:“沒想到百里家還有後人,涼州城臥虎藏龍,我們竟不知,既是百里家人,你現在帶人下城投降,我一定公正稟告安大人,待以後一定會重用百里家的後人,絕不食言!”
這誘哄之言,聽上去真是十分的誘人。百里雲川心中冷笑,不過還是收起了弓,道:“……可當真?!”
那主將心中得意,心中泛着冷意,卻笑着道:“如此名將之後,自然當真,大人若知曉,定然十分的欣喜,定會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