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真相一

234、真相(一)

“你……”喬蓮藕再裝,都不知道怎麼裝了,她呆呆地看着沉靜的喬慕然,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他說的時候,神態是那樣篤定,話兒說得那樣準確,全部說到了她的心坎上,他到底是誰?爲什麼我的什麼事情他都知道?

喬蓮藕的腦袋裡一下子有了幾百個疑問……

“我知道你這時候心裡的疑問很多,那麼問吧,問一個我答一個,別急,你想問的太多,一個一個地來,我一個一個地回答,反正,咱倆有的是時間,既然決定告訴你真相,我便會什麼和和盤托出的。”

喬慕然完全不顧喬蓮藕的驚訝。喬蓮藕的這副神情,他早想到了。喬蓮藕現在神神呆呆,不知所措的樣子,與往日那個鬼機靈的小傢伙完全是兩回事,看着她的表情,讓人特別有成就感,特別暢快!哎,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哇,平常瞞得真是辛苦啊。知道了秘密,卻不能說,這真是一件挺考驗人的耐性的事情。

喬慕然雖然耐性極好,但也早覺得按捺不住了。

“哦,這個,這個……”喬蓮藕喃喃自語,然後麼嘆一聲,“我一直以爲,我重生了是一個絕對的秘密,除了我,沒有人知道的,你現在一說出來,我再掩飾的話,就顯得太笨拙了,而且在你面前,我真的是什麼都掩飾不了的。原來,這麼久以來,你其實早就知道這個秘密,只是秘而不宣,白白讓我謹慎了這麼久……唔,那我問第一個問題,爲啥你這麼久不說,選擇今天說呢?”

喬慕然說:“這個嘛,今天是九月四號,前世的你在今天寫了一篇日記,記下了今天曾經發生過的一件事情……”

“啊,連我前世喜歡記日記你也知道?”

“廢話。當然知道啦,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不過,這輩子,你若再記的話,你的日記內容會全部改寫的,所以。你也不會再記得那篇日記的,你記憶力再好,那麼多尋常的日子,那麼多細小的事情。再努力也是記不全的。不過,前世的今天,真的發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於你於我都重要的事情的。這件事情,牽涉到現在的很多,現在發生的很多事情,都得從前世的今天找到答案……”

“好啦,別賣關子啦。快就嘛,前世的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真的是一點兒也記不得了呢!”

喬蓮藕的興趣被完全逗起來了!

“我剛纔說錯了一句話,應該說,這件事情於我有極大的關係。而與你來說,只是一件尋常的事情。只是萬事都是相關連的,正因爲有了這件事情,所以,我倆纔有了這世的兄妹緣分……”

“哎呀,慕然哥哥真是討厭,到底什麼事情嘛,你一晚上這個事情這個事情的,繞得我頭都發暈了,先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真的一點兒都記不得了!”

喬慕然見喬蓮藕的這副猴急神態,十分得意,笑了一會兒,眼睛望着遠方,沉浸到了對往事的回憶中去……

“前世某年的今天,九月四號,是一個星期二,那時候你已經上中學了,你已經像往年一樣到學校裡報了名,不過因爲清水河裡發了大水,河上又沒有橋,所以住在周家壩的學生一早醒過來時,已經發現不能去河對岸的白水河中學上課了。這對你們這些個貪玩的小孩子來說,這是個大好的日子,你們可以名正言順的在家裡玩,然後跑到河邊去釣魚的……”

“對對對,一般七、八月份發大水,但是偶爾九月初也會再發一次的,不過洪水應該不大,只是船不能再撐罷了,那滾滾而去的河水看起來還是相當讓人害怕的。”喬蓮藕的思緒也跟着喬慕然回去了,她興致勃勃地補充道。

“對,那天中午,太陽很大,天氣很熱,洪水退了些,河水渾黃,正是釣魚的大好時候。但是因爲太陽太烈了,所以你的夥伴們,包括宋小山他們那些男孩都不敢再呆在啥遮擋都沒有的河壩,統統跑到蔭涼處躲蔭去了,而你,真是個野小子,興致卻十分地好,整個河壩就你一個人坐在河邊釣什麼黃辣丁之類的魚……”

“真的嗎?我居然這麼好興致?這麼傻?怪不得,前世的我小時候皮膚被曬得很黑很黑,人家都叫我小黑妞呢……長大了也完全漂不白了,原來都是小時候不懂保養,太貪玩的緣故啊……”

喬蓮藕拿起胳膊來,緊張地看了看。還好,現在的胳膊腿兒白多了,哎,原來真是太野了,完全沒有一個小女孩子的樣子!

“你也別怪自己,你是一個生命力很頑強的人,喜歡那些各種各樣的挑戰,我喜歡你這樣的個性。”喬慕然及時地評價道,讓喬蓮藕心裡很是受用。

“快說吧,當時我一個人在河邊釣魚,後來發生了什麼?”

“蓮藕妹妹,本來我在認真地講,你一個勁兒地打斷,現在又催促我講,你講不講理啊!”

“哦,不好意思,我錯了,都是我沒禮貌,老是打斷別人講話,好啦,你說吧,我不打擾了……”喬蓮藕嘻嘻地笑着,讓喬慕然沒有辦法的樣子。

“那時候水在開始退了,秋天的水,來得快,退得也快嘛,水退的時候,其實很不好釣魚的,你半天沒釣上來一個,但是卻不死心,還坐在石頭上看着水裡的魚線……釣了一陣子,實在沒有收穫,太陽又太大了,你也想着這最後一杆子拉起來後,就收拾漁具回家去算了。”

“是得走了纔對,我當時也太傻了……”喬蓮藕沒想到自己的小時候盡然有那樣的二傻經歷。

“插在岸上的簡易魚杆很正常,沒有不尋常地抖動,只是水流一直衝着,那魚杆的頭部始終急促地輕微地顫動着,你能夠感覺到有沒有魚。等了一會兒,你失望了,於是站了起來,漫不經心地將魚杆拿在手上,往上一拉……當時,你真的沒有感覺到魚杆上有魚的……你往上一拉,不料,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你的預想,不,你當時其實什麼也沒想……”

“我知道啦,肯定是當時一拉上來後,釣魚鉤上正掛着一條魚兒是吧?”

“對,一條魚兒,一條比手掌略長的魚兒!而且是條紅色的鯉魚!”

“哇,我真厲害!”喬蓮藕張大了嘴巴,有些沾沾自喜了。

“當時,你見狀急忙收杆,“啪”的一聲,魚兒重重地摔在了岸邊的草地上,在草地上絕望地作着最後的掙扎……”

“這條魚是你和夥伴們很少釣上來的鯉魚,而且是條紅色的,漂亮的鯉魚,你當時的心怦怦地跳着,你沒想到老天爺居然會在這大太陽的天裡,送給你這樣一個美好的禮物……這條魚拿回去了,一定會引想轟動的,在小夥伴的面前,你可以顯擺很久……”

“嗯,我記得一些了,我知道當時只要發了大水,我們釣魚的話,只會釣上來一些黃辣丁和神仙魚之類的渾水魚,這鯉魚,屬於清水魚,幾乎都沒有釣上來過的,當時我肯定高興壞了,而且還是條紅色的魚兒啊……誰要是釣上來這樣的魚兒,誰就是英雄的!”

“是啊,所以,你一把捉住那活蹦亂跳的魚兒,興奮地想着小夥伴們看見後激動羨慕的樣子……”

“我當時拿回去了嗎?後來發生了什麼?喬蓮藕已經開始意識到了什麼,紅色的鯉魚,哥哥喬慕然就是一尾紅色的鯉魚的,難道?”

“是,你被這枚紅色的漂亮的鯉魚驚呆了,你捉住它,手忙腳亂地準備將被它吃到了嘴裡的魚鉤取出來,然後將它穿在一條草徑上,提着回家去……”

“後來呢?”

“後來,取了一陣子魚鉤,你怎麼都取不出來,因爲這條魚兒太不小心了,居然一下子將魚餌吞進了肚子裡……你輕輕地取,不想因此讓它死去,因爲提着一條死魚回去,你的光彩會大打折扣的。”

“那是,提着一條活魚飛快地跑回去,迅速放在盆子裡養着,還能讓人來看上一陣子,多多顯擺幾天呢。那時候的孩子特別容易滿足,釣到了這樣的一條魚,不顯擺幾天是不會罷休的。”

“但是,你取了一陣子,沒有將那魚鉤順利地取出來,那魚兒已經奄奄一息,嘴裡沁出一些血絲來,你看着心疼不已……”

“接下來我做了什麼?再這樣下去,魚兒肯定會死的吧!”喬蓮藕緊張起來,手兒攫得緊緊的。

“是啊,取了一陣子魚鉤,你見那魚兒流出了血,尾巴無力地擺動着,眼睛似乎在看着你說着什麼話,你開始心疼起來,心尖兒隱隱作痛,彷彿魚兒的痛轉到了你的身上一樣……你想了想,突然作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將這魚鉤取出來之後,你要將這好不容易釣到的魚兒放回到河裡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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