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喜蘭重新組織了一下語句,說道,“最近咱們村裡不是說混進了土匪嗎?我懷疑那火把是土匪們弄出來的,要不然大家白天裡幹活都這麼累了,誰會有這個心情點着火把去山上呢。”
指導員低頭沉吟,片刻擡起頭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可沒有下過什麼在夜裡工作的命令,不管是不是土匪,我們還是派些人過去看看吧,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袁喜蘭驚喜的點點頭,“那我能跟着一起去嗎?”
“隨你便吧,你要是不嫌累不想休息就跟過來吧。”
指導員沒有帶多少人,只點了他身邊的幾個警衛兵就朝山坡上去了,袁喜蘭跟在旁邊,有意無意的將他們往季永順那邊領,但她沒有領得太明顯,反而將指導員領到一個離季永順很遠的地方,但是這個地方卻能很清楚的看到周圍的一切,包括季永順那邊的一盞燈火。
不用袁喜蘭提醒,指導員身後的一個警衛兵指着季永順的那盞燈火說道,“指導員,在那邊,那裡有一盞燈火,會不會是在那裡?”
袁喜蘭猶豫的說道,“指導員,不應該呀,我看到的,我不是往那邊走的。”
指導員摸摸下巴,對其中兩個衛兵說道,“你們兩個過去那邊看看,我和王知青再往前面走走看,要是沒什麼線索就回去了。”
“是。”這兩個警衛兵也不需要點什麼燈火,月光很亮,以他們的眼力,能夠清楚的看到眼前的路。
指導員繼續往前走,袁喜蘭心不在焉地跟在他身後,有意無意的瞥向季永順那邊,心裡暗暗樂了起來,這個時候了還沒走,或許他們已經在開展了限制級的活動了吧,也不知道當他們的好事被這兩個衛兵撞見了,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一想到那種結果,袁喜蘭便有些樂不可支,他急切的想要看到那一幕,只可惜爲了擺脫嫌疑,她還是按耐住了自己的心思。
那兩個警衛兵很快又折返了回來,站在指導員面前面面相覷,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指導員皺起眉頭:“怎麼回事?有什麼話不能說嗎?”
他話音剛落,黑暗裡又有兩個人冒了出來,一男一女,髮絲和衣裳都有些凌亂,面色潮紅,提着個燈籠,兩人臉上有難掩的驚慌和尷尬之色。
指導員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盯着這年輕男女看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季知青,樑知青,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季永順和樑文娟對視一眼,又羞紅了臉,別過頭去,又默契的看向那兩個警衛兵。
兩個警衛兵面色古怪,臉有些紅,有些青紫,變來變去很不好看,像吃了只蒼蠅一樣,眼睛亂瞟着沒個定數。
指導員看看警衛兵,又看看兩個知青的模樣,瞬間明白了什麼,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年輕人有體力有精力是好事,但應該放在正事上面,這裡大把工作等待着你們去開發建設,你們還小呢,歪門邪道的事情少幹。”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傻的,特別是知道原因的王明陽和袁喜蘭,都聽出了指導員的弦外之音。大家知道不是什麼土匪,都嘻嘻哈哈的跟在指導員身後回去了。
王明陽和袁喜蘭跟在最後面,在經過季永順兩人的時候,他們都目不斜視,彷彿沒看到他們似的。
樑文娟卻叫住了袁喜蘭:“袁喜蘭,你怎麼在這兒?”
袁喜蘭似笑非笑地轉過身,“你這話問的好莫名其妙,你都能在這裡,我爲什麼就不能在這裡了?”
“你!”
袁喜蘭卻不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懟了一句之後,拉着王明陽繼續跟上隊伍。可她又被叫住了,這一次叫他的不是樑文娟,而是季永順。
她轉過頭,只見季永順紅着臉,支支吾吾的說道:“你們……你們是來做什麼?”其實他是想問袁喜蘭有沒有看到他跟樑文娟在一起,可是這麼問的話就有些刻意了,就算袁喜蘭沒想到那一層,也被他提醒。
“哦,我也不知道啊,我聽指導員說看到山上有火把,還以爲是哪個土匪偷偷的躲在山上過活呢,怕土匪會傷到大家,就打算連夜過來看看,就碰上你們了,話說你們又怎麼會半夜出現在這裡呢?不會跟土匪有什麼聯繫吧?”
“袁喜蘭,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樑文娟站了出來,可能情慾未過,她臉上猶帶着潮紅,就算說着狠戾的話,語氣裡卻夾雜着幾絲嫵媚,聽得人心裡癢癢的。
袁喜蘭心情很好,暫時放過了她的無禮,擺了擺手對他們說道,“算了算了,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不管你們跟土匪有沒有聯繫,我都無權過問得了,我要先走了,指導員他們都走遠了。”
這一次不管季永順怎麼叫,袁喜蘭都沒有再停下腳步,因爲王明陽拉着她走得飛快,根本沒有讓他有回頭的機會。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指導員看到他們語重心長的說道,“王知青啊,你可不要學季知青那種行爲,那樣是不對的,有什麼事情就在家裡好好解決,而不是跑到山上去,現在野外那麼危險,就算沒有什麼猛獸,可是萬一倒黴的碰上了土匪呢,你說是不是?”
王明陽:“……”
“還有喜蘭姑娘,你年紀還小,不要跟男孩子走得太近,特別是王知青這樣的悶騷葫蘆,你永遠想不到他心裡在想着什麼,打着什麼主意,有事就跟爸媽說,天晚了就不要出來,待在屋子裡把門鎖上睡覺,起夜的也要媽媽陪着才行。”
袁喜蘭:“……”
看着指導員遠去的背影,袁喜蘭心中有點複雜,他擡頭看向王明陽,對視好半晌才問道,“你說,指導員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王明陽:“……沒什麼。”
姜小胖:“我覺得應該是有什麼含義吧,你們之間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要不然爲什麼指導員偏偏叮囑你們兩個而忽略了我呢?”
袁喜蘭側過頭看向王明陽的另一邊,訝異道:“小胖子,你怎麼還在這兒?我還以爲你跟着指導員走了呢。”
姜小胖:“……”我的體積這麼大,存在感就這麼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