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看着老太太，隨後便是沒在多說。
老太太看楚佳衡的神情不像是在做假，不由得便是後退一步。
難怪這段時間自己的心神一直都是得不到安寧。
母子連心。
爲什麼自己就是沒想到楚致遠出事了呢？
若不是跟在老太太身邊的徐嬤嬤伸手及時。
不然老太太直接就會跌倒在地。
“怎麼會這樣啊？”
低聲喃喃，不敢相信。
也不想相信。
“怎麼會這樣啊！”
這一句話，老太太直接就是吼出了聲。
隨後眼淚也是跟着流了出來。
隨着消失的還有老太太的力氣。
她已經沒辦法繼續站着。
跌坐在地上。
悲傷難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楚致遠每一次都是平安歸來，以至於老太太一直以爲只要是有楚致遠出面的事情，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卻已然是忘了楚致遠也是一個人。
是人。
終究成不了神。
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以至於老太太已經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面對這樣突發的事情。
楚佳衡只是冷眼看着老太太嚎啕大哭。
完全是沒有想要上前安慰的意思。
許久之後，老太太似乎是哭夠了。
漸漸的安靜了下來。楚佳衡這纔開口。
“我要去乾州。父親的事情，交給我來做，我會和父親一起平安歸來。來此，只是告知您一聲。另外，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這個家裡面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全權交給方氏來處理。孫嬤嬤會留下來，一邊是輔助，一邊是監督。若是您沒做到我的要求，回來，我會一一算賬。”
丟下這句話，楚佳衡便是轉身就走。
時間緊急。
沒有時間讓楚佳衡來廢話。
老太太雖然是不靠譜，但是不代表老太太沒有大局觀。
所以，在有些方面，還是值得相信。
離開福壽院。
楚佳衡轉身去了兆靈院。
這段時間，都沒有怎麼陪陪小傢伙。
也不知道小傢伙怎麼樣了。
楚佳衡是輕輕進去的。
並沒有驚醒還在熟睡的楚俊恪。
替他整理了一下被子，隨即便是蹲在牀邊靜靜打量着。
小傢伙這段時間飛快的長着個子。
轉眼間，就長了很高。
楚佳衡想，此一次遠走，再回來的時候，小傢伙指不定都很高了。
感慨了好一陣。
隨即，楚佳衡便是給伺候着楚俊恪的何姑姑交代了很多事情。
看着何姑姑一一答應下來之後纔不舍的離開的。
天一亮。
楚佳衡已然是到了十里長亭。
面前擺着一罈美酒。
靜靜地等着即將要到來的人。
山風很大。
楚佳衡看着遠處大好河山，想着前方的浴血奮戰，黯然失神。
“你爲何在此？”
未等過多感傷，君冀塵便是應該到了。
“等你。”
這兩個字一出來，君冀塵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現在快點回去。”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楚佳衡最好不要跟着一起去。
前路漫漫，危險也是未知的。
或許上一秒都還是好好的，但是下一秒就會變得慘淡。
“不是現在。”
楚佳衡聽懂了他的潛臺詞，但是現在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般。
自顧自地打開酒蓋。
拿出酒碗。
滿滿的倒上兩碗酒。
“吾父出征之時，是君餞別。今日君將啓程，是故理應由我來送君。”
話落，楚佳衡舉起第一碗酒。
“第一碗，願君福緣深厚，旗開得勝。”
“第二碗，願君無病無災，黴運全無。”
“第三碗，願君全勝而歸，凱旋歸來。”
三碗酒，三句話。
楚佳衡沒有停歇，一口氣說完。
君冀塵端着一碗酒，半響沒有動勁兒。
只是死死的看着楚佳衡。
似乎是想要將楚佳衡現在的模樣印入腦海。
“聽話，回去，孤說了，會將你父親平安的帶回來。過段時間，有的是要你忙的，況且，有你在京中，孤安心。”
冥冥之中，有一道聲音告訴他。
要讓楚佳衡留在京中。
會給他帶來好消息。
但——
楚佳衡又豈是一個安靜的人。
去乾州，她已經是鐵了心。
此後。
因爲事態嚴重。
君冀塵只能夠將自己手中的酒匆忙的喝下去，隨後便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心愛的女人，轉身便走。
沒有得到楚佳衡的表態。
他心裡面一直都是懸着的。
以前的楚佳衡就像是一張白紙，一眼能夠看透。
現在卻已經不行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楚佳衡是將自己的情緒給完全的收斂了起來。
他看不透。
對於看不透的人或物，他向來不緊張的。
楚佳衡眼睜睜的看着君冀塵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隨後，牽來快馬，帶着春曉，以及魅姬找來的一個武功高強的侍衛，翻身上馬。
她不想還沒有到達乾州，就被君冀塵給發現給趕回來。
所以要落後一步前往。
但也是不能夠落後太多，畢竟她不知道那條路是怎樣行走的。
一路快馬加鞭。
楚佳衡隱藏的很好，君冀塵也是忙着趕路，沒有關心後面的人。
再加上太子府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是認識楚佳衡的。
所以，在看見自己隊伍後面跟着的尾巴是認識的人之後便掙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做過多的搭理。
因爲他們以爲是太子默許的。
好吧。
不得不說，這樣一來，楚佳衡是提心吊膽的跟着抵達了乾州的交界處。
眼看着在行走兩天，便是要到前方了。
楚佳衡一直提着的心也是慢慢的落了下來。
“春曉，我們在前面歇歇吧。”
這段時間，日夜兼程。
春曉和楚佳衡或多或少的都是有些受不了。
但是看着楚佳衡沒有抱怨什麼，春曉也是什麼廢話沒說。
只是一心跟着楚佳衡。
“好。”
得到這句歇息的話之後，春曉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終於能夠休息了。
在馬背上的日子真的是完全不好過。
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的大腿兩側已經被馬鞍給摩擦破了。
很疼。
上了藥也是完全不管用。
只因爲舊傷上面添新傷。
一傷接一傷。
傷傷相疊。
很是難受。
但是就算是疼痛難忍，春曉也是一聲沒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