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文一鳴已走近祭壇,當踏入祭壇後,廣場的殺氣便被隔絕在外了。而文一鳴卻並未從中感受有何力量在阻隔這些殺氣,不禁暗自稱奇。
露天的祭壇分爲三層,文一鳴方一踏上二層的臺階,便看到靠在臺階不遠的石壁下躺着一具屍體,嚴格說是一具乾屍。文一鳴走近之時,那乾屍身上早已風化的衣衫被帶起的步風掠過,四散吹開。
文一鳴蹲下後,發現乾屍體表的軟甲已千瘡百孔,破損不堪。
“這人生前有點來頭!”通靈烏跳落地面,點着長長的鳥喙咕咕傳音。
文一鳴奇道:“何以見得?”
“沒看見他左手的空間戒指麼?這可不比老烏我這腳環。”
文一鳴早已發現那枚戒指,不過根本沒想到這世界還有空間戒指一說。聞言連忙摸屍體撿裝備,接着運起真氣導引精神力連連擺弄了半天后,發現通靈烏那看白癡一樣的眼光,奇道:“咋滴?”
通靈烏擺擺腦袋,“土鱉,這是空間戒指,不是儲物腰帶。”
“然後呢?”文一鳴絲毫不惱,空間戒指啊,土鱉就土鱉吧!
“幾百年屍體還沒腐化,絕逼是個絕頂高手,這戒指上肯定還有他的精血印記,需要你滴血認主,這點常識都不懂!”通靈烏得意洋洋的高昂着頭,胸脯快挺上天了。儘管這上空沒有陽光,它卻覺得今天天氣相當不錯。
文一鳴連餘光都沒晃通靈烏一眼,哧的一聲咬破手指迫不及待的看着血液融入到戒指中,而後便見那戒指上浮起一絲絲灰色,接着微微閃爍了下便恢復正常。
“行了,別愣着。不用真氣,直接用精神力導引就行。快快快!”通靈烏擺了半天pose無人欣賞,很是不爽。
精神意念一動,文一鳴直接將戒指裡清空,反正這裡也沒外人,他準備好好坐着清點豐收品。
‘啪!’
一本陳舊的書籍掉在地上。
文一鳴捏着戒指看了看,與通靈烏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道:“沒了?”
經過剛纔精神力進入的那一瞬,感受到裡面的空間極其龐大。未多加感受之下便引動精神力將其全盤掃蕩,讓人大跌眼球的是,偌大的空間居然只有一本舊書。
這種感覺就像用了十年時間找到寶藏時,打開門卻發現裡面只有一枚金幣一樣,令人難以承受。
將戒指狠狠的揉進無名指,文一鳴舔舔嘴脣將地上的書籍撿起。只見略微陳舊的藍色封面上什麼字都沒有,撇嘴翻開後,念道:“燕飛天親筆...什麼鬼?還親筆,遺書麼?”
文一鳴砸砸嘴,也沒多大失望,光是這枚空間戒指就足夠了,其他外物不要也罷,反正也出不去。他這幾天是徹底息了出去的念頭,據通靈烏剛纔所說,這什麼燕飛天是個絕頂高手,連這種存在都被困死在裡面,何況是他這等螻蟻。
“燕飛天?老文你說燕飛天!”通靈烏半晌後驚咋咋的傳音。
文一鳴擡頭疑惑道:“是啊,怎麼?這人很有來頭?”
“豈止有來頭!半步天賜戰神,在武聖天賜碑上的天賜名號是:疾風!”通靈烏搖頭晃腦,“燕飛天只差一步就能成爲疾風戰神,沒想到死在這裡面。”
“我...去!”文一鳴驚呆了,老子在半步天賜戰神屍骨上擼戒指,這特麼...牛!要是能自拍一張發個朋友圈該有多吊。
這時,通靈烏的語氣變得極爲興奮,“據說燕飛天孑然一身,這書籍很有可能是他的成名絕學---疾風步!”
“疾風步!!!”文一鳴騰的站起,伸長脖子道:“你不會告訴我,他是用劍的吧?”
通靈烏被文一鳴驚得側了側身子,不滿道:“明知故問啊,原來你知道燕飛天。我就說這種牛人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劍聖!”文一鳴沒多少肉的臉扯得快變形了。
通靈烏遠遠的逃開了幾步,怒道:“發什麼神經,什麼劍聖刀聖?燕飛天雖然劍道不錯,但還夠不上劍聖的稱號。不過在輕功上的確是沒幾個能比。”
文一鳴暗自鬆了口氣,這還好,真特麼冒出個有疾風步的劍聖,誰知道這世界還有不有阿爾法突襲的劍聖,嚇死寶寶了。
“看看燕飛天親筆寫了些什麼?”見文一鳴平靜了下來,通靈烏這才放心的飛到文一鳴肩上。
文一鳴翻開首頁後,慢慢的瀏覽了幾頁,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停。合上典籍後,文一鳴心潮有些起伏,道:“如你推測,裡面的確手錄了他的成名絕學疾風步,不過要到武師期才能修煉。”
通靈烏點頭傳音:“這種高品級武技的確是有許多限制,不過威力也大得驚人。”
文一鳴習慣性的將典籍丟進儲物腰帶,一邊踏上臺階,一面感嘆道:“呆會兒讓這位前輩的屍骨入土爲安,不說得了他好處,如此高手暴屍荒野也太淒涼了。”
踏上第三層頂端,還未仔細打量那方白玉石臺,文一鳴再次愣在原地。通靈烏亦是半天才反應過來,驚歎傳音:“又是一具乾屍!看這血肉都還保持着幾分原樣,不會是天賜戰神吧?”
文一鳴張了張嘴不知如何接話,這具屍體靠在白玉石臺的側面,導致剛上臺階之時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不清楚這屍體生前修爲有多高,但是據皮革文字記載,這遺蹟最少三百年未曾開啓過了,而這屍體的血肉竟然還保持着幾分原貌,以燕飛天的屍體爲參照,很顯然是天賜戰神的遺體。
文一鳴觀其縮水的外形,生前應該是個丰神俊朗之人,衣袍也極爲華貴,不過依然風化了。那遺體手上的空間戒指並未吸引住文一鳴的目光,只因這人懷裡抱着一個牛津詞典大小的盒子。
盒子通體晶瑩如玉,泛着淡淡的光霧;四周盤繞的藤狀花紋猶如天然生成一般,面上鏤刻着各種不知名的玄奧圖形;那些圖形的正中央是一個六芒星凹槽,這玉盒一看便知絕非凡品,就更不用說其中之物了。
文一鳴上前蹲下,雙手合十裝模作樣的拜了兩下,剛準備伸手取下盒子,便聽通靈烏傳音道:“老文,這白玉石臺側面有字。”
文一鳴擡頭一看,足有一米見方的側面,刻滿了指甲蓋大小的文字。文一鳴起初並未多在意,這種情形不用說也是遺言,不過越往後看,他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密密麻麻的文字足有上千,文一鳴連續看了三遍。直到通靈烏啄了啄他的額頭,傳音問話纔將他驚醒。
“上面寫的什麼,看你神情是不是這人留下了什麼寶藏?我可告訴你,好處見者有份兒!”
文一鳴這次沒有再和通靈烏笑鬧,正色道:“文若風你認識嗎?”
“什麼什麼?文若風!”通靈烏在肩頭蹦得老高,“我當然認識,只不過他不認識我罷了。”
“這人就是文若風!”文一鳴表情極其複雜,似在極力思索着什麼。
通靈烏轉頭看了看祭壇下方,傳音道:“燕飛天和文若風出現在一起,原來如此!”
沒有理會文一鳴詢問的目光,語氣忽然變的酸溜溜的。
“老文,有這盒子你發大了,老子真特麼不知道該怎麼羨慕你了!你把我烤了吧,我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