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尚書的葬禮舉行完以後,趙宇便被陳安安帶回了王府,府中一切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陳安安一手拉着一個孩子,將兩人都帶到了寧寶的屋子裡。她摸了摸趙宇的腦袋道:“小宇,你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就在隔壁,但是乾孃想着這幾日你們倆先一起睡好不好啊?”
陳安安的話很是溫柔,趙宇仰頭看着陳安安,聽了這話,乖乖的無聲的點了點頭。
陳安安見此,便親自牽着兩人到了牀邊,屋子裡暖暖的,被窩裡也放了湯婆子,將兩個小傢伙兒安置在上面,她這才又指着外間道:“這幾天晚上十一都會在外間陪着你們,你們若是有什麼事情,便喊他幫忙,記住了麼?”
兩人都是乖乖的點頭。
“好乖,平嬤嬤待會兒會將熱好的羊奶給你們送過來,你們喝了便早些睡覺好麼?”陳安安心裡其實不放心的很,可這兩天着實是疲憊的很,若不是她強強的撐着,只怕早就躺倒了。
寧寶點了點頭,奶聲奶氣的朝陳安安道:“孃親,你也早些休息着吧?”
陳安安嗯了一聲,這才緩緩的走了出去。
晚上,
大牀上安安穩穩的躺着兩個小傢伙兒。’
兩人靠在一起,寧寶捂着被子,聲音低低的道:“小宇,我以前也很難過的,可是後來我就好了!”
寧寶這話說的很是有幾分不清不楚,趙宇歪了歪頭,聲音沒有什麼情緒的道:“你爲什麼難過?”
其實在趙宇看來,寧寶的日子應當是很順遂纔是。
寧寶搖了搖頭,聲音很是低低的道:“我知道事情的時候,我就沒有爹爹哇,我娘那時候總受別人的欺負,所以我們的日子並不好過。”
趙宇以前只知道寧寶是生活在鄉下的,卻並不知道他們的日子生活的這樣艱難。
“小宇的日子雖然比我更苦,但以後你還有我們啊!你要多說些話,以前啊,我也很少說話的,只跟我孃親講,因爲沒有小朋友要跟我說話,後來有時候我真的無聊了,我就開始自言自語,不過後來有了小黑,再後來有了狗蛋哥和靖之,所以你看,會慢慢好起來的,我孃親就喜歡說,日子是會越過越好的。”寧寶幾乎將肚子裡的所有墨水兒都掏了出來。他知道小宇心裡難過,可他不想讓小宇憋着,因爲那種憋着的滋味,他最知道不過。
“嗯。”趙宇點了點頭。
十一躺在外間,因爲是習武之人,所以耳力極其的好,能聽見兩個孩子的講話。聽到兩人那很是優質的聲線,他一個大男人井也覺得眼睛有些酸脹,莫名的難受。
……
第二天一大早,
陳安安醒來以後,頭髮還沒收拾,她便急着往外走去瞧瞧兩個孩子怎麼樣了。結果這還沒來得及出門呢,就被鈴蘭個阻止了。
“主子,兩個小傢伙兒早早的就醒來在那裡練功了,我暫且幫你收拾好,咱們再出去看。”鈴蘭解釋道。
“已經起了?”陳安安疑惑的道,自己晚上睡的不舒服,這已經起的夠早了,沒想到兩人倒是起的比自己更早。
“嗯。”鈴蘭點頭,聽十一那意思,兩人天不亮的時候就醒了。
果然,
等陳安安收拾好出去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勤勤懇懇的跟着十一練武了,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可從他們倆額頭上流下來的汗來看,倒是真真用力了的。
這天早晨,兩人竟也足足的練滿了半個時辰,然後這才收拾好出來尋陳安安一起吃飯。
飯間,寧寶瞪大眼睛朝陳安安到:“孃親,我們今日想要請五叔叔來我們府中教我們功課,好麼?”
陳安安一聽,頓時點頭道:“爲什麼不好?小宇,寧寶,你們要記住,這世間,讀書學習知識是最最不會辜負你們的,娘以前便說過,讓你們讀書識字知道學問,並非是爲了考狀元當大官,首先,這東西學來便是你們自己的,你們不要覺得是別人而學,學好了,終究都是你們的!”
寧寶和趙宇乖乖的點了點頭。
上午,慕璟御在同兩個小孩子碰面之前,先同陳安安見了一面。
“嫂子,姚謙老家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慕璟御語氣有些沉重的問道。
陳安安一聽,點了點頭:“十一他們已經同我說了,老五,你看,姚家既然也跟着出了事兒,這定然說明,姚謙的這次背後,定然有人挑唆,只是眼下我們還不知道那人是誰!”
“數來數去就是那麼幾個人,可同之前最大的不同是,這次,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所以事情就格外的棘手了起來。”慕璟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陳安安贊成的點了點頭,這才說道:”兩個孩子這些天都是不能出府了,還要勞煩你每日往這邊跑了。“
慕璟御一聽,頓時擺手道:“這有什麼。”他爽朗的笑了笑,這纔去找兩個娃娃了。
看着慕璟御離開的身影,鈴蘭站在陳安安的身邊,低聲安慰道:“主子,你也不要太廢心神了,你正大着肚子呢!”
陳安安點了點頭,她扶額應了一聲。
鈴蘭嘀咕道:“要是王爺在這裡就好了。”
陳安安聽着這話,心中自然也是點了點頭,可隨即又給推翻了。
她和慕璟宸是夫妻不錯,可因着慕璟宸的身份,有些時候,兩人的分別在所難免,既然如此,她也得學會堅強,若是慕璟宸在外打仗,心中還得牽掛着她,她只怕慕璟宸的心思會不夠用,畢竟,戰場其實就是修羅場,若是多分出一分心思給別的地方,那麼便會失去一分精力用於抵抗敵人。
……
兩個孩子這幾天的變化着實是讓陳安安大吃一驚,他們倆天不亮就拉着十一起牀了,每日練武學習,硬生生的將自己的學習時間給提到了好久,陳安安有些心疼,便變着花樣兒的讓平嬤嬤做些好吃的給他們補充營養。
可她沒想到,這一天,就在兩個孩子從書房出來,朝自己這邊行過來的時候,趙宇的腿一軟,竟是生生的暈倒了過去。